第忍話 忍‧時光 012

「就是這樣，所以那個傢伙並非來收拾吾，是先來觀察狀況。一座湖消失，神從湖裏顯靈……他身爲『傳統除魔家系』，聽到這個消息當然無法置之不理。

雖說如此，吾覺得他來得有點慢……哎，因爲那個時代之情報傳遞速度不像現在這麼快吧，何況移動方式亦有限。

說到移動方式，那個傢伙當時是坐轎子現身。

他還帶了一羣隨從，看起來彷彿諸侯出巡。但吾沒見過諸侯出巡是什麼樣子。

即使如此，部下人數很多。

地位應該和諸侯同級吧。畢竟那應該亦算是他之眷屬。

或許那傢伙和實質統治周遭聚落之高官有關係。

說不定他就是那個高官。畢竟村民們亦對他必恭必敬。

總之吾不清楚人類交際圈之階級關係。

能確定的是，應該說最重要的是，那個傢伙來到吾暫居之住所。人類再怎麼成羣結黨都不會對吾造成威脅，但只有這次另當別論。

吾並非在他身上感受到威脅。

汝這位大爺或許認爲他是專家……是獵人，因此吾肯定有感覺，但吾經年累月都在應付此等傢伙。

吾無法區分普通人與獵人。

若說這種生活方式過於隨便，這就是吾之作風，所以沒辦法。何況吾沒必要區分獵人與普通人，兩者大同小異。

吾變弱時遇見之夏威夷衫小子，或是化爲幼女之後遇見之貝木與影縫，給吾之印象就深刻許多。

這部分就是如此，別怪吾。

雖說如此，吾醒了。這些傢伙之造訪，使得吾醒了。

吾並非一直在神社睡覺，『吾醒了』是吾意識久違清醒之意。

以神之身分過着慵懶生活時，出現一個不錯之刺激。不，這番話之意思並非那個傢伙或那個集團對吾造成刺激。

是刀。

『夢渡』是怪異救星。

即使不是吾，亦未曾得到『神』之拯救。他們自行規劃、創立、執行無須依賴神就能活下去之系統。

真品更危險一點。

啊，原來妳是神，那麼麻煩在這份文件簽名，等等會叫號……類似這種感覺。

對這個持續至今之誤會，汝這位大爺覺得吾怎麼做？老實說，吾當時有些迷惘。如前面所述，因爲有刀，吾大致明白這些傢伙是專家，是獵人。

複製品之性能下修到某種程度。因爲過於危險。

然而，光是這樣就足以震懾。

他們確實是除妖專家，但吾實在遠超過他們對於妖魔鬼怪之觀念，他們大部分都嚇得軟腳。

而是詢問一個聊勝於無之問題。

嗯？不，從結論來說，吾並未表明真面目，亦沒開戰。如汝這位大爺所知，吾是和平主義者──討厭戰鬥，將『愛』字冠於頭盔，人格高尚之分子。

這種人不會敬仰神，反而將神視爲對等。

總之，光是摧毀整座神社稱不上『奇蹟』，但應該算是充分展現實力。要是吾認真發揮實力，就不是隻有神社摧毀，而是整個地球。

這把刀該說是備用嗎……感覺像是用來抑制過於危險之第一把刀『心渡』。

他們之主要職責是斬妖除魔，那麼吾正是他們非得斬殺之對象，然而如吾剛纔所說，當時之吾並非妖怪亦非吸血鬼，是神。至少單純以實力來說，吾看起來明顯就是神之等級，因此他們沒有進一步輕舉妄動。

能對吾造成刺激。

總之，他們不怕神，進一步就某種意義來說是瞧不起神。吾認爲箇中原因大致在於習慣，加上他們處於統治階級。換言之，他們並未將乾旱視爲切身問題。

吾沒受過這種限制，心想還是修理這些傢伙一頓算了，但最後還是打消念頭。

嗯？對。共兩把，兩把。

這當然是比喻。

嗯？比較短的刀──小太刀？

過於危險之武器，需要附屬輔助之武器搭配。吾擁有之複製品終究是複製品，因此不需要那把小太刀。

汝這位大爺，別說只有這一點不能容許啦，這是吾唯一之目標……總之，吾成功先聲奪人。着並非爲了先聲奪人而摧毀神社，始終只是懶得走出去而這麼做……畢竟對吾來說，建築物重建就好。

總之，之所以沒有演變成戰鬥，只是因爲對方並未主動攻擊。

吾並非未曾如此想過。

兩把刀之……第二把？

即使如此，吾不願意自稱是神，因此回應『隨汝等怎麼想，但不準叫吾之名字』這樣……當時吾多少學會一些日語，至少可以進行這種問答……這種回應反而具備說服力。

吾之日語不可靠，後續之對話相當不流利，但內容大概是簽訂契約，說明吾除了盡到神之職責，還得注意哪些事項。

吾無法摧毀之物只有太陽吧。這是吾所抱持，至今亦繼續抱持之唯一目標。

癱坐在地上，丟臉至極，甚至反倒是吾失去戰意。

當時並未真的簽下書面協定，畢竟紙張在那個時代很貴重。一言以蔽之，就是他們吩咐『別做得太過火』。

沒想到習慣如此恐怖。

但吾其實不是神……

『心渡』是怪異殺手。

剛纔形容爲諸侯出巡……至於人數，記得大約五十人？不只是帶頭之那個傢伙，另外四十九人應該亦不是普通部下，是各領域之專家。

回想起來，他們除了吾，至今應該和許多神打過交道，知道是神之後，手法就變得熟練。剛纔因爲第一印象而軟腳之傢伙們，同樣乾脆地起身。

初代怪異殺手，總之吾亦採用這個名字……只有初代以及其直屬部下，亦即所謂之四天王，勉強站着看向這裏。

當時之吾，沒想過這種判斷何其錯誤。

總之，走下轎子之男性，手持大小共兩把刀，這些刀吸引吾。

啊啊，原來吾沒說過？吾自認之前已經提過……是吾多心嗎？

不是人類卻說人格高尚，吾自己都想笑……說出口之後，對自己掃興之言論感到臉色蒼白。這種玩笑開得有點過火，抱歉抱歉。

那麼，汝這位大爺認爲吾當時怎麼做？

若吾在此時展露真面目，顯然會開戰。

言歸正傳。

沒想過交由命運安排居然會變成那樣。

哎，汝這位大爺亦說過，吾無論髮色或膚色，在當地人眼中都很新奇，而且反射陽光看起來應該具備神聖氣息。

真是的，說來何其丟臉。」

雖說如此，應該不可能沒嚇到吧。

並未得到吾之拯救。

注意力集中在男性腰際，或許有些粗俗。吾喜歡異性腰部動作，這一點和汝這位大爺共通。嗯，基於這層意義，吾與汝這位大爺或許打從一開始，從古代就結緣。

只不過，他們和附近居民不同，並未臣服於吾，這部分之應對方式較爲現實，而且態度亦未特別改變。

哎，即使如此，這把武器對吾並非那麼有效……但至少能令吾清醒。

入境隨俗。

或許亦可以形容爲刀鞘……但原版『心渡』與這把小太刀都各自有刀鞘，這樣比喻只會越說越複雜。

度假很不錯，但偶爾來點刺激亦不錯。這股刺激若是更激烈一點亦非壞事。

這就代表正宗之『心渡』和這把小太刀成對，真的是任何刀都無法使其分離。

先不提至今依然使用之『心渡』，吾記得小太刀之名字。意外嗎？這並非例外。

第二把妖刀──小太刀名爲『夢渡』。

明明以專家這次來訪爲契機離開，就不會發生那種事。真是的。

而且吾認爲，反正等到交戰時刻來臨就會交戰，因此決定交由命運安排。

見識吾傲視全場之模樣依然站着的僅有數人……唔～記得大約五人。

既然是代代相傳，具備神格之刀，其本身就近似怪異。吾之雷達亦有強烈反應。

而且他們依然沒看穿吾是『吸血鬼』，不曉得吾不是神，是吸血鬼。甚至認定吾是『真正之神』。至少吾擁有之實力足以冠上這個名號，足以受人敬仰。

吾察覺這股氣息之瞬間就離開神社。講得更正確一點，是將神社震飛摧毀。吾懶得自己移動，因此直接讓神社消失。

畢竟吾只對妖刀感興趣，而且那終究只是刀。若是由人類揮刀就無須畏懼。

是那個傢伙所擁有，掛在腰間之刀造成刺激。記得應該形容爲『佩帶』？吾不清楚兩種形容方式之差異。

『妳真的是神？』

開玩笑的。

剛纔所說『信者能得救』這句話，或許應該以猜拳慢出之形式，修改爲『因爲得救而信仰』比較接近真相。

較長的是妖刀『心渡』。就是汝這位大爺亦拿過複製品之那把刀。

反而像是制式化之處理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