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懇話 翼‧幻虎 018

『障貓……不，不對，不是障貓，但也不是別種怪異。妳是怎樣？妳是誰？』

這隻虎──不可能是真虎，巨大到會失去遠近感的虎，看着我詫異歪過腦袋。虎歪過腦袋的光景，挺稀奇的喵。

好想拍下來上傳到網誌喵。

「說我是障貓大致沒錯喵，正確來說細部不一樣，根源也不一樣，但是差不了多少喵。」

我回答時儘可能露出最燦爛的笑容，藉以表現友好之意。

『是嗎？不過好像完全不一樣……』

虎只是眯細眼睛毫無笑意。

唔〜……

雖然常說不能用外表判斷怪異，但是依照第一印象，似乎很難友善來往來喵。

『……就吾輩所知，障貓是軟弱的怪異，幾乎無法察覺，沒有存在感的怪異。不過妳……』

「哎，你要這喵說，我也無話可說喵。」

無從反駁喵。

障貓這種怪異過於虛幻，與其說是怪異，形容成奇譚比較正確。只不過，即使並非如此──大部分的怪異在這個傢伙眼裏，或許都是幾乎無法察覺又沒有存在感的怪異喵。

因爲虎是衆所皆知的聖獸喵。

「就算是我這種傢伙，也會有一些隱情喵。」

『這樣啊。』

虎點頭了。

一副沒興趣的樣子喵。

就像是我的事情完全不重要喵。

『總之，妳的事情完全不重要。』

不會有任何人知悉怪異的真相喵。

虎居然講得這麼失禮喵。

「…………」

『做什麼都沒用。這個女孩──那個女孩看見吾輩了，只有這是關鍵，只有這是重點，吾輩已經……開始行動了。』

居然明講喵。

「同化……不對，形容成合爲一體比較正確喵。我就是主人，主人就是我，主要人格當然是主人，但我也意外擁有主導權，因爲我在主人的精神層面，佔據一部分原始的原理基幹喵。」

單純是指動物方面的同種。

反倒令我不安喵。

『重點只有一個。妳所謂的主人，看見了吾輩。』

這傢伙暴力到恐怖的境界，性急到恐怖的境界。

我跳了。

『站在人類那邊的怪異嗎，要說稀奇……也不會。但妳這種怪異應該最清楚吧？怪異的特性並不是能夠壓抑的東西，問題在於看見的那一方。』

虎如此說着。

『妳不聰明，這一點應該沒錯……不過是否有自知之明就值得議論了。』

「是啊。」我理解之後繼續說：「我當然知道喵，而且並不是故意擋你去路，連一丁點的故意都喵有，雖然我不怎麼聰明，還是有這種程度的自知之喵。」

如果我剛纔進行的是宣戰，虎現在進行的就是最後通牒喵。

但我滯空超過五分鐘，宛如摔倒降落在城鎮近郊時，不知道是如何預先抵達──虎就位於我眼前喵。

『沒用的。』

與其說是表達立場，應該說是宣戰喵。

這一瞬間，我跳起來了喵。

不是退後一步那喵簡單，是更加豪邁，全力飛上天空。真的是如同飛翔，如同翻山越嶺。

我和這傢伙，在怪異方面的出身完全不一樣……不對，不是這個意思喵。

老子終究火大了喵。

『哼，不重要。』

又講這句話了喵。

虎終於想起我，應該說想起主人是誰了，所以我簡單加以說明，這部分要是不說明就喵有人會懂。即使是那個怪異專家夏威夷衫小子，也喵有知悉一切喵。

『不過，我得問妳有何用意。既然是同種的怪異，妳應該知道擋住吾輩去路的意思吧？』

『那妳爲什麼會站在那裏？』

因爲覺得有危險喵，感覺似乎一下子就會開戰喵。

「同種的怪異？」

這次輪到我歪過腦袋了。

「…………」

飛了。

像是細細品味，如同細細品味得手的肉，點了點頭。

我並不是想跟這傢伙示好，但還是希望牠能對我有點興趣喵。

『就覺得好像在哪裏看過……妳是那個女孩嗎？妳附身在那個女孩？』

『……這樣啊。』

虎說完之後，狠狠瞪了一眼。

所以跳了。

貓與虎──肯定是這個意思喵。

我說出來了喵。

「如果你企圖進一步危害主人……老子會宰了你。」

「並不是附身喵。如果是正統障貓就有可能，但老子近乎是本人喵。」

「哎，只是過來表達立場喵。你基於何種用意來到這座城鎮並且留下來，老子完全沒興趣喵，你可以盡情完成你的本分，至於你的本分是什喵，對老子我來說也完全不重要喵，因爲怪異就是這喵一回事喵，不過如果……」

不過明明不是人型，這傢伙卻很愛說話喵。

聽我說完之後，虎靜靜地，像是理解般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