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忍話 忍‧時光 002
《物語系列② Second Season》 · 西尾維新 · 7337 字
前情提要。
我──阿良良木歷,和搭檔的吸血鬼──忍野忍一同經歷老生常談的時光旅行,沒能成功改變歷史,垂頭喪氣地回到現代。完。
總之,詳情請參照上上集《傾物語》。我很想這麼說,但也可以不用參照。雖然剛纔說「我很想這麼說」,但我不想這麼說。老實說,我個人希望各位別參照那段失敗經驗談,這種自曝其短的興趣差勁透頂。
不過,那場時光旅行姑且是基於我自己挺感動的理由,也就是想讓十一年前過世成爲幽靈,在這座城鎮不斷徘徊的好友──八九寺真宵復活,希望她別因爲車禍就失去短短十歲的幼小生命。爲了我的名譽(真是小心眼),我很想闡明自己這種防患於未然的行爲。總之,當我垂頭喪氣慘敗而歸,直接詢問她的意願卻發現……
「我並不想復活。自以爲是的阿良良木哥哥,你做白工了,呀哈!」
由於她數落得這麼慘(實際沒這麼慘),所以我的所作所爲,用掉高中生活最後一次寶貴暑假的最後一天(正確來說是第二學期開學典禮當天)進行的盛夏大冒險,只能形容爲毫無意義,變成「你爲什麼爲這種事用掉一本小說的篇幅?你是笨蛋嗎?去死吧?啊啊你是半個吸血鬼,是不死之身所以不會死,真是沒救了」的感覺。
所以各位別看《傾物語》喔!
絕對別看喔!
這可不是假話喔!
……總之就這樣,我正在和當事人幽靈少女言以蔽之就是問題兒童──八九寺真宵一起走路返家。
穿越時光改變歷史失敗而回到現代時,開學典禮已經開始(順帶一提,現在的正確時間是八月二十一日週一下午一點多),我的心情處於「啊~新學期第一天就蹺課了,這麼說來,我到最後完全沒寫暑假作業,這樣會分別被戰場原與羽川殺兩次吧,真期待!」這樣的亢奮狀態(喔耶~),但是不提這個,我得將揹包還給八九寺。
這方面的細節不足以在這裏述說,而且我經歷時光旅行,在過去與未來,將時間用在八九寺所說的「做白工」(就說她沒這麼說了),所以我自己覺得揹包事件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是從時間軸來看,幽靈少女八九寺是在昨天八月二十日來我房間玩,並且將揹包忘在我房間。
詳情應該參照哪裏?唔~記得是《化物語動畫完美導讀書》?
那本書好像刊載當時事件的極短篇……慢着,等一下,這麼一來,那就是動畫版的事件,對我們來說應該是平行世界發生的事?
平行世界。
好討厭的詞……
總之無論如何,那本書已經沒在世間流通……天啊,動畫業界好嚴苛。
明明以爲相當蔚爲風潮,卻在轉眼之間被淘汰。
這種世代交替的速度,以業界來說堪稱健康……總之暫且不提。
我摩拳擦掌要改變過去的時候,八九寺正在鎮上閒晃,想從我家取回揹包。
「法律上是大人,但肉體是孩子。」
「搞不懂妳的定位。妳究竟是孩子還是大人?」
「我知道。」
毫無信任感或信賴關係,只能形容爲疑惑的雙眼。
事後回想起來,這種稱心如意的話語、這種冠冕堂皇的話語,不曉得將人們耍得多麼團團轉。想到這裏就覺得我的思緒也堪稱是妄想。畢竟這隻能在事後思考,即使不是如此,人們只要專注思考未來就好。
「阿良良木哥哥確實有這個要素喔。其實稍微努力一點,Leucoch的部分也可以耳誤聽成『冷酷』的日文發音。冷酷蘿莉dium。」
「哎,條例終究沒辦法管制哆啦A夢吧……」
「但我如果沒有揹包,確實就不像蝸牛,而是像蛞蝓。」
「嗯。」
不準亂說話。
「請不要因爲我的實際年齡倒胃口。」
「妳這女生還是老樣子質疑現有價值觀……」
話說,八九寺居然直呼靜香的名諱,妳以爲妳是何方神聖?處於何種立場?
「妳沒肉體吧?所以……」
「不,我的揹包沒裝那麼重要的東西……只是對自己的物品保管在阿良良木哥哥那邊感到生理上的抗拒,即使沒揹包也不會爲難。」
「要是我活着,我已經二十一歲了。」
「…………」
「合法……但是記得東京都條例和真實年齡無關吧?」
「這麼大牌?」
「那不就爛透了?而且別在這種地方努力!」
「只不過是八九寺真宵變成蛞蝓真宵罷了……咦?記得這個題材之前用過?」【注:日文「八九寺」與「蛞蝓」音近。】
「啊?」
「總之我不進去。我在阿良良木哥哥還活着的時候,再也不會踏進阿良良木哥哥家的家門……昨天是最後一次。應該說昨天到頭來也算是半綁架吧?」
「至於dium是否能解釋得更有趣,我想找阿良良木哥哥商量。」
「沒錯,我這個沒骨氣的弱雞已經證實……並沒有!」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以妳的立場,我就是這樣啊……喂,妳說誰是妳的寄生蟲?」
「哎,因爲我累積了一段有點離譜的人生經驗……」
就是這樣。
我經歷時光旅行,肯定充分學習到這個道理。
「是這樣嗎~我是小孩子所以不清楚~」
「順便問一下,另外兩成小學男生的性啓蒙來源是什麼?」
「怎麼了?」
「在這種狀況,至少我們想自由發揮對吧!八九寺真宵,現年十歲~!內褲可以隨便看喔~!」
「角色設計的好壞,我覺得並不是取決於剪影,而是要設計成沒繪畫天分的人畫這個角色也讓人認得出來。像是悟空或皮卡丘,即使小朋友畫也很好認吧?」
「綁架?別講得這麼難聽。」
不過,十一年的幽靈生活,不會讓八九寺有所「累積」,所以那個傢伙沒辦法成爲二十一歲……
「雙馬尾啊,但如果只有這個要素,角色特性不夠強烈……聽說所謂的好角色,必須設計成光看剪影就知道是誰。」
「我當時不在場所以不清楚,但妳應該是在動畫副音軌說的吧?」
「……阿良良木哥哥,一陣子不見,你變得異常樂觀。」
不知爲何,我得幫十歲的少女跑腿。
「啊,露個內褲好像不成問題?我聽說哆啦A夢的靜香沒觸犯東京都條例。」
「啊,但我聽說過。記得蝸牛的寄生蟲是Leucochloridium……好像翻譯成雙盤吸蟲吧,是一種會佔據大腦的恐怖傢伙……」
「別忽然講得這麼正經……」
基於這層意義,哆啦A夢的祕密道具確實忠於人類慾望,也被恣意濫用……
「慘了,我居然不小心自己做球給妳,還是必殺球!」
這段對話令人在各方面省思國民熱門漫畫的功過,雖說如此,我覺得這兩成小學男生的癖好過於冷門。
她這樣看我,令我血脈賁張。
「我只有在守靈的時候,纔會進阿良良木哥哥家耶?」
我隨口邀約,八九寺卻露出「這傢伙講這什麼話」的表情。
「我認爲小學男生的性啓蒙,八成都是來自哆啦A夢……不曉得文部科學省還能迴避這個事實多久。」
「是的。我回鍋用了相同的題材。」
「沒事……不過妳想想,蝸牛很受小朋友歡迎吧?但蛞蝓沒人愛就是了……有沒有殼差好多。」
就像這樣,我和八九寺在途中拌嘴閒聊,最後回到阿良良木家,也就是我家。我和八九寺一閒聊就停不下來,會持續到沒完沒了,對話內容卻沒什麼意義。然而只有這次,或許出乎意料是一次例外。
不對,應該是二十一歲的女性?
「這也太任性了。總之……」
「我沒失去女性的戒心,不會貿然進入父母與妹妹們不在的阿良良木哥哥家。」
這是我後來回想才發現的。
「……嗯。」
無論如何,都令我血脈賁張。
「那麼八九寺,進來吧。」
「爲什麼我非得和妳一起思考如何數落我自己……不過雙盤吸蟲真的是很恐怖的寄生蟲吧?光是聽敘述就毛骨悚然。被這個傢伙寄生的蝸牛,會自己移動到容易被鳥喫掉的地方,讓觸角變形得更顯眼,宣傳自己的位置……我在妳眼中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我不想和那種寄生蟲相提並論。」
「今天阿良良木哥哥經常自我吐槽耶。我個人覺得自我吐槽印成文字很丟臉。」
「別講得這麼倒胃口。」
「即使這番震撼的話語傷害我,我內心某處也因爲八九寺願意來爲我守靈而感到欣慰……」
我讓八九寺在剛完工的大門前面等待,進入家裏上樓,到自己房間拿她的揹包。
「和妳的揹包一樣?」
「……忘記是誰說的,好像是忍野說的,又好像是羽川告訴我的……這麼說來,蝸牛與蛞蝓似乎算是相同的生物。蝸牛的殼退化之後就變成蛞蝓……」
「那……妳在這裏等我一下,我立刻拿妳的揹包過來。」
「但我覺得這種論點也該過時了……光靠剪影就看得出角色,或是故事需要起承轉合,我覺得這種制式原則不管用的時代早就來臨。」
「阿良良木哥哥,您講這什麼沒禮貌的話?光靠這對雙馬尾就足以建立我的角色特性吧?」
「沒有啦,東京都條例實施之後,各方面不是都變嚴格嗎?考量到今後的演變,姑且得強調敝人我是十八歲以上的合法角色,否則可能會遭受流言蜚語中傷。」
「唔~如果將貝殼視爲外骨骼確實如此,不過真要說的話,貝殼的功用比較像皮膚吧?但我不曉得人類沒皮膚是否活得下去……」
「不準用奇怪的角度解讀歷史名作!」
因此,我從進行時光旅行的北白蛇神社推着腳踏車,和八九寺並肩走回自家。
「……不過八九寺,妳少了揹包,角色特性果然變得不太起眼。」
「這是實話啊?請不要因爲再也買不到原版導讀書就亂講話。」
「說得也是,哆啦A夢是國民漫畫……應該說一個不小心,甚至會和國際輿論爲敵。不過阿良良木哥哥,雖然我這麼說不太對,但哆啦A夢很情色對吧?」
「阿良良木哥哥翻遍揹包還得了!只是翻遍還好,要是用揹包布料做出這種事或那種事,我想到就想吐!不會這麼做?嗯,或許不會,但是時間足以這麼做,光是這個事實我就無法原諒!」
蝸牛與蛞蝓進化退化的話題,或是雙盤吸蟲這種寄生蟲的話題,在本次的故事裏或許是稍微感受得到諷刺的暗示。不,這裏說的暗示是俗稱的「巴南效應」,事後諸葛什麼話都說得出來。【注:Barnum effect,以廣義形容詞評價他人,他人就容易接納的心理現象。】
「是的,確實不曉得。不過沒骨頭依然活得下去,這件事已經由阿良良木哥哥獲得證實……」
「我並不否定這個事實,只是要妳別講得這麼難聽。」
「也羨慕阿良良木哥哥的鬼。」
「太豪放了!」
「…………」
「我開玩笑的。」
「該怎麼說,因爲寄居蟹讓人印象深刻,就覺得蝸牛的殼似乎可以拿掉,但實際拿掉就會害死蝸牛。因爲裏頭裝滿很重要的東西。」
「十秒。用衝的。」
「寄生蟲?」
這也是我在時光旅行徹底體認的事實。歷史的事實。
「以我的立場,阿良良木哥哥就是這樣。」
「最近似乎不是這麼回事喔,因爲蝸牛寄生蟲很多。」
八九寺以充滿戒心的目光這麼說。
「十歲女生講這什麼話?」
「但我原本是蝸牛,所以大同小異。我好羨慕羽川姐姐是貓。」
「講正經的,我覺得有沒有東京都條例都一樣。在法案通過之前,漫劃界與動畫業界不就掀起自主管制的旋風嗎?雖說這樣沒辦法自由創作,但事實上早就沒辦法自由創作了。明明早就對金主唯命是從,卻抗拒上層管制,真令人心寒。」
而且這應該是假資料吧?
「《海螺小姐》的裙帶菜小妹吧。」
她絲毫不信任我。應該說討厭我。
我覺得她用不着到處閒晃找我大半天,只要正常等到放學時間,在家門前等我回家就好。但我如此詢問時,八九寺回答:
「不過,要說貝類的貝殼退化之後還有剩東西,感覺也挺神奇的,就像是鳥類不會飛那樣。以人類舉例,就是『雖然骨頭沒了卻還活着喔,過得很好喔』這樣吧?」
「明明至今不會講得這樣破壞夢想,爲什麼突然講這種話害我失望?」
總之,被年幼少女視爲蛇蠍厭惡,這種罕見經驗本身出乎意料是值得欣喜的事,所以我不在乎逆來順受。不提這個,我還是得還她揹包。
「原名正中央有蘿莉(lori)的發音,就像是阿良良木哥哥。」
「哎,既然媒體不同,我覺得回收再用一次也無妨……畢竟是平行世界。不過該怎麼說,這個題材會將妳的形象定位成蛞蝓,我覺得避免使用比較好……」
瞬間,我內心萌發山羊般的惡作劇心態,想把揹包裏的東西掉包爲石頭,但我房間當然不可能有石頭,所以我打消念頭。
我姑且在字面上向天地神明發誓,自從八九寺昨天將這個揹包忘在我家,我從來沒看過揹包內容物。
我被稱爲冷酷蘿莉dium,卻不是亂碰少女私人物品的罪犯。
我是紳士。Gentleman。
不能讓八九寺等太久,所以我沒在房內坐下或是享受咖啡時光,背起揹包就再度走到屋外。
「啊!慢着,請不要碰別人的東西啦!」
「彆強人所難好嗎……」
「啊~得送洗了。」
「我說啊……妳是不是從剛纔就過度討厭我?」
「這揹包我不要了。請扔掉吧。」
「慢着,剛纔說過,妳沒這個揹包會成爲蛞蝓真宵吧?」
「爲什麼像這樣莫名強硬地將揹包塞給我?看來是暗藏竊聽器對吧?唔哇,阿良良木哥哥爛透了!」
「妳太懷疑我了吧……我懶得解釋,妳去看《傾物語》吧,這樣就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我纔不要看那種好貴的書。」
「別說貴啦……」
「一千三百圓?唔哇,這價錢不曉得能買幾本六百圓的文庫本!」
「兩本。居然說好貴的書,好歹要說很厚的書吧?在分量方面其實差不多。」
拜託別胡請。
那是妳自己上副標題的書,別做這種負面宣傳。
「書的定價問題,今後或許也會繼續改變吧。畢竟二手製度差不多快達到極限,電子書的時代也分秒接近。搞不懂是黑船、救生船還是海盜船。」
原來如此。所以這次也……
即使不願意也會有所區隔。
到頭來,八九寺無論拿什麼東西,也沒有變成浮在半空中的樣子……這部分或許是旁人目擊之後,大腦會適度處理吧。
這麼說來,上次像這樣和八九寺好好交談,難道是《僞物語》時的事情?
「而且在網路連載的漫畫也增加了。」
因爲,我們目擊了。
這個道理或許可以套用在漫劃分格的問題……雖然聊到這個話題,但我對這方面的造詣不深所以不清楚,如果分格複雜到像是少女漫畫那樣,手機要怎麼顯示?
「餬口啊……大環境這麼不景氣,我覺得做得到這種事就不會這麼辛苦。」
「速食……」
「不開玩笑,妳想喫什麼嗎?我請客。」
「說到問題點,應該是電子書沒辦法跨頁顯示吧。例如手機是一格格顯示,但漫畫的優點在於可以自由分割畫面大小……不過到最後,這或許也是習慣問題。」
我至今寫手機郵件依然提心吊膽。
「等一下,依照時間順序,我們現在知道神原與千石的事情不太對吧?」
「啊,那當然。因爲雜誌之類的書,使用的墨色都變淡,難免會想用電子媒體欣賞漂亮的圖。」
嗯。
不,應該不是。
我是考生,至少知道這種事。
「有這種規則啊……」
趁午餐時間揮霍一下也不賴。
「不過現在的手機鈴聲只要直接下載就好……總之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機會吧?出版界也需要革命吧?」
無論如何,都是沒跳脫假設範圍的怪異奇譚。
「……咦咦咦?」
實際的英文拼音不一樣。
「話說回來,妳不當敘事者?」
「有很多東西想喫,但說到想和阿良良木哥哥一起喫的東西就沒有。」
時間正好。
何況妳這個幽靈說「親身見證」也很奇怪。但我這個半吸血鬼這麼說也很奇怪。
「不準擅自想像。」
「怪異本身不能擔任敘事者,這是規則。」
看來八九寺心中正流行「討厭阿良良木哥哥的遊戲」。就在她再度以這種方式回應的這時候,發生了某種狀況。
我是吸血鬼,不需要規律地正常用餐,但即使不是回到剛纔的話題,時間到就想喫飯的習慣也很難改掉,何況八九寺難得和我在一起。
不提這個,如果八九寺真的喫掉餐點,「現實」會怎麼處理這份喫掉的餐點?
「八九寺,有什麼想喫的東西嗎?」
「妳是說線上雜誌?從這種觀點來看,新人進入漫劃界的大門也變寬廣了,畢竟新雜誌也接連創刊。」
不過事實上,經過「適度處理」的東西,或許是我腦中將十一年前過世的八九寺「認知」爲人類的情報。
空窗期太久,我心裏沒有底……
「考量到今後的進展,漫畫家或許出乎意料是非常穩定的職業。畢竟最近有很多長期連載,想轉行也意外地容易。」
「我很羨慕親身見證手機誕生期的人,鈴聲可以設定成和絃,或是自己作曲。」
但除非在懂事之前就接受英才教育,否則很難接受這種事。連手機也是,我升上高中才擁有手機,所以不太習慣。
「好恐怖,沒想到千石姐姐會變成那樣……」
既然這樣,真的相隔好久。
在擔憂少女與出版界未來等各種事情時,肚子也餓了。
「別說了。不準說得這麼自虐。」
但我覺得是發表形式的不同。
另一方面,現存雜誌則是接連停刊或休刊,這個事實就暫且不正視。
「回到正題,我覺得電子書只要解決價格問題,就會一鼓作氣普及。只要設定成大家能餬口的價格就好。」
問題或許不只是跨頁……
「這樣確實是問題……」
想做不勞而獲的生意也要有個限度。
她這麼說。
「我覺得提高附加價值就好。像是加入搜尋功能;在伏筆部分放連結,立刻可以回頭看前面的劇情;隨時可以參考登場人物介紹頁;讓配音員念臺詞等等。」
「那就上腳踏車吧,雙載。」
「但文藝復興的意義是溫故知新……」
好奇怪。
一般人看不見八九寺,卻看得見八九寺喫掉的餐點……所以會把內臓裏的食物看成浮在半空中?
「不要。我纔不要坐阿良良木哥哥後面……」
「革命啊……但願不是隻以自爆作結。」
「總之,這方面和文化類型的小說不太一樣……」
八九寺這麼討厭我?
「爲什麼講得像是在賣人情?」
「這樣啊……但是阿良良木哥哥,我如您所見是幽靈,如果和我一起用餐,阿良良木哥哥在別人眼中,會如同也幫已故女兒點一份餐的家長喔。」
「不過有些系列小說,即使反覆假裝即將完結,卻依然像是喪屍一樣反覆復甦,一直冗長地寫下去!」
「這值得羨慕嗎……?」
漫畫以雜誌連載爲主,小說以單行本爲主,所以小說在性質上,如同漫畫領域的短篇形式。
「無論如何,感覺和我們現在對於『書』的印象差很多……」
「總之就算是請客,但我是窮考生,只能請妳喫速食。」
「這樣不是很好嗎?自覺正在親身見證新文化的誕生期,是一件幸運的事。」
我明明還是高中生。
感覺逐漸和時代疏離。
「是啊,因爲羽川姐姐、神原姐姐與千石姐姐發動政變,搶走敘事者的角色。」
「別再說了,要是現在的我知道這件事,真的會產生時光悖論。千石在我心目中是個只能形容爲可愛的學妹。」
目擊「那個東西」。
「這種事無所謂。」
「不,想像成頭等艙的食物就不會不滿意。」【注:日文速食的「速」與頭等艙的「頭等」字同。】
「不滿意?」
早早就對這個遊戲上癮的我,沒能將這個期待已久的回應聽完。
「電子書啊……不過用來看漫畫意外地合適喔,因爲黑色的顯色異常漂亮。」
「我覺得這種想法有點過於樂觀……剛纔也提到,漫畫的優點在於可以調整畫面大小,不過只要受歡迎,漫畫家又有體力,同一部作品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這也是漫畫另一項優點吧。」
我低頭看着自己的影子。
「像是短短几十年前,漫畫的分格很單純。大概就是四行四列這樣,畫出來的成品也很單純。不過現在或許在各方面進入文藝復興時代吧。」
「是嗎?我寧願等到新文化普及之後慢慢享受。」
「既然刻意投注精力製作成方便的電子檔,我甚至覺得價格設定得比實體書還貴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