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忍話 忍‧時光 007

「話說，吾久違回憶起當時之往事。因爲到吾這個年紀，記憶已經不再累積。形容爲活在當下很好聽，總歸來說就是及時行樂。

只記得快樂之事，逐漸忘記討厭之事。

因此吾心情難免不愉快。因爲忽然回想起完全忘記之往事，而且是吾不願回想之事件。

雖說如此，吾完全不打算責備汝這位大爺，這方面可以盡情放心。該怎麼說，汝這位大爺本次難得完全處於遭殃之立場，不是主動插手管閒事。

不過，汝這位大爺聽過吾接下來述說之往事，應該會一如往常親上火線吧，而且吾亦會奉陪。

接下來會講得有點久。至少非得用掉吾原本要宣傳劇場版之大半篇幅。

什麼？完全無妨？講得真冷漠，這是吾歷經漫長時光，總算得到之表現機會啊。

總之，春假那段往事，要當成回憶亦是普普通通。不過多虧那個討厭之夏威夷衫小子，那段回憶姑且是以壞結局之方式圓滿收場。

咯咯咯……若是那個時代之吾，應該不會一時疏失被那種夏威夷衫小子得逞。

因爲當時之吾，處於全盛時期。

非現在之幼女狀態。

並非汝這位大爺喜歡之蘿莉體型。並非洗衣板，而是波濤洶湧。

姬絲秀忒‧雅賽蘿拉莉昂‧刃下心。

鐵血、熱血、冷血之吸血鬼。

傳說之吸血鬼、怪異之王。

不受任何人束縛、不受任何影子束縛、隨心所欲地生活。

尋死？

不不不，吾是後來才成爲尋死之吸血鬼。汝這位大爺居然記得如此初期之設定，所以吾才說聊往事會不好意思。

雖說如此，嚴格來說，這並非第一次向汝這位大爺提到這段往事。製作第一個眷屬之過程，吾肯定說過一次。

但當時只是大略提及。

對，海水浴。

總之，擁有吾這種貞操觀念之吸血鬼很罕見。一般來說，製作眷屬之行爲是在繁衍種族，亦即建立家庭。

總之到頭來，當時之吾比現在還不清楚各方面之事。無論是好是壞都不曉得，對人類文化亦一無所知。

即使無法一直留在南極，但該處很舒服，吾打算當成別墅，在不想見到他人時再度回到該處。相對的，吾完全沒思考着地位置之問題。

不，這番話無意義。

格局莫名地大？

吾即使是奔放不羈之旅人，即使想看極光，亦只有南極是吾不該去之地方。正確來說，北極亦然。

『擁有』吾之能力，曾經和吾『交戰』之汝這位大爺，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吧？吾是跳脫這種法則，物種特殊又珍貴之吸血鬼。

而且，物語即是從這座湖消滅時展開。

總之，湖。吾落入湖面。

就說了，這是吾全盛時期之事蹟。

記得日本這個國名，是在短短几十年前成立？前一個名字是大日本帝國……再往前叫什麼？汝這位大爺是考生，肯定知道吧？

問題在於南極無人。說穿了即是無人島。不過正確來說，記得北極不是土地，只有浮冰……總之汝這位大爺應該亦明白。

陽光一將吾之身體化爲灰燼，不對，在化爲灰燼之前，吾之軀體就已經恢復。若按照生物學將當時之吾細部分類，應該是異常再生型之吸血鬼。

不，並不是因爲怕冷。吾是吸血鬼，反倒耐寒。畢竟不死之身亦代表沒體溫……

所以，汝這位大爺務必好好喫醋。

如同一瞬間。

何況別說國名，吾甚至不曉得這種地方有這種列島。吾跳進海里想來場海水浴，卻發現眼前有陸地而嚇一跳。

嗯，南極。

哼，那種招式和吾沒得比。坦白說，吾跳躍之反作用力，差點毀掉南極大陸。

不對，後來吾之雙腳踩到湖底，果然該形容爲着地吧。

吾落入湖裏。

應該說，吾不曉得要從哪裏說起。

不，並非說笑。

接下來是真正之注意事項，用心聽好。這並非普通之往事，是和現今相連，延續至今之物語。

嗯？那是什麼表情？

但吾未曾在意過這種事，甚至樂在其中。吾厭倦並討厭這種戰鬥，是再隔一段時間之狀況。

慢着，要是汝這位大爺說吸血鬼無法渡海，或是無法跳過流動之水，講這種常識觀點只會令吾爲難。

該說真的令吾不敢領教嗎……那是個完全無視於人權意識之時代。

街談巷說。

但是從結果來說，吾失敗了。

啊，日本這個稱呼本身早已存在？這樣啊……吾不太清楚，日出之國？這就是由來嗎……

四百年。

吾來日本之前，位於南極。

記憶亦很模糊，畢竟直到剛纔都忘得乾乾淨淨。

不不不，不是在講德拉曼茲路基、艾比所特或奇洛金卡達他們，是那個時代之獵人們。

都市傳說。

記得吧，就是春假在這棟建築物樓頂。

道聽途說。

換個簡單說法，從現在汝這位大爺來看，這個人應該是吾前任男友。抱歉吾之純潔特性於此時遭到否定。

吸血鬼死後不會變成極光，世間沒這種浪漫之傳承。似乎某些地方傳說極光是死者們之靈魂，但南極甚至無人述說這種傳說。

無論如何，再這樣下去，吾這個偉大之存在將會消失，這是地球之損失，吾在打倒太陽之前不能死，因此吾匆忙離開南極。

即使是曾經數度折磨汝這位大爺之『毒』，亦對當時之吾不管用。因爲毒一發揮效果，在發揮效果之前，吾之機能就逐漸恢復。

應該說，或許只是吾希望如此。

南極現在有人類？南極觀測隊啊……喔，那吾算是他們之急先鋒。但吾沒發現任何東西，亦沒觀測任何東西。

即使沒凍死，但是該怎麼說，吾感覺到己身存在力逐漸薄弱，覺得這下不妙，是天大危機，不是看極光之場合，再這樣下去，吾將會變成極光。

因爲想看極光……啊啊，就說了，吾當時並未尋死，單純是旅行者。

人類世界在短短四百年變得真多……當時即使不是吸血鬼，只要是不死之身就會面臨生命危險。

總之，在進入正題之前，稍微做個開場白，應該說提醒一些注意事項吧……換言之，吾接下來要述說第一個眷屬之往事，述說製作第一個眷屬時之往事……但汝這位大爺別嫉妒啊。

何況對吾而言，這並非笑話。

怪異無法和人類相容。

稱不上精彩之鬼物語，就此展開。」

當時真的只是單純地、天真又純粹地享受旅行。極光真是漂亮。

但吾有多加註意，以免造成此等後果。

地表七成是海洋，因此按照機率，一般來說應該會落海。雖說是亂跳，但吾姑且朝着太平洋之方向跳。

講到這一點，就得連帶說明吸血鬼和喪屍或幽靈之關聯性，會有些複雜。

最近世間流行地球暖化等言論，但遲早還是會迎接冰河期吧，到時候日本應該亦看得見極光，別錯過啊。

不過，那座湖因而消滅。

只要無人，這三種都不成立。

想尋死亦是後來之狀況。

極光很棒喔。有生之年最好去看一次。

何況當時是全盛時期、最盛時期。

吾收汝這位大爺爲眷屬時，原本就打算讓汝恢復爲人類，所以當時之心態，搞不好比汝這位大爺那時候還認真。

慢着，無須擔心，吾並未踩毀這個國度。若是正常着地或許有可能，但吾之好運於此時發揮作用。

即使昔日這段關係，不像吾如今和汝這位大爺之關係一樣錯綜複雜，但是和汝這位大爺完全無關之人物，曾經在某段時間和吾處於主僕關係，這件事聽在汝這位大爺耳裏絕對不是滋味。

沒有目擊證詞、沒有經驗談，怪異奇譚就無法成立。吾再怎麼對企鵝或北極熊展現不死或怪物之特性，牠們亦不會傳爲話題。

慢着，哎，講到這種程度是玩笑話。

『例外較多之規則』脫離版。

即使是吾，亦得先彎曲雙腿再跳躍。嗯？憑喪神姑娘之跳躍？啊啊，這麼說來，剛纔提過這件事。

孰料，這個國度出現在吾腳下。

這麼說來，汝這位大爺幾乎沒看過吾全盛時期之模樣，對吾之第一印象尤其差。吾之格局基本上很大。

像是格鬥遊戲那樣，以特殊指令之大跳躍離開南極。

相較於剛纔那個憑喪神丫頭和汝這位大爺接吻之『花心』行徑，這在本質上有些不同。因爲當時之吾亦是抱持認真心情……沒錯，如同將汝這位大爺收爲眷屬時一樣認真。

這是吾人生之大半……卻是眨眼即逝。

前提是汝這位大爺壽命夠長。汝這位大爺即使是不死之身亦似乎會早死。

事到如今即使聊起往事、回首從前，吾與汝這位大爺之信賴關係亦毫不動搖。吾明白這一點。

當時吾沒詳述來龍去脈。不過換言之，吾借給汝這位大爺使用好幾次之妖刀『心渡』，亦是在當時取得。

然而怪異須有人類才能成立。

當時是隨意亂跳，吾認爲應該會落海，打算就這麼遊個泳舒暢身心。

吾既然是吸血鬼，當然『設定』了該有之弱點，例如怕陽光、怕大蒜或十字架等等，但吾當時擁有之再生能力遠勝過這些弱點。

這樣吧，先從經緯──吾造訪日本這個國家之經緯說起。但當時這個國度尚未被稱爲日本。

至少吾沒有抱持輕浮心態。

吾當時周遊世界各地景點。而且全世界之吸血鬼獵人都想取吾性命。

好啦，該從哪件事說起呢？

是最盛時期，亦是再生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