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變話 駿河‧惡魔 014
《物語系列② Second Season》 · 西尾維新 · 1714 字
不過,接下來的劇情進展,變得和沼地蠟花的言行一樣,步調非常慢。
日傘和我或沼地一樣,在國中時代是著名籃球員,或許問她就可以立刻知道沼地住哪裏。我抱持這份期待,應該說抱持這份天真的想法。不過我抵達學校(總之好不容易在最後關頭免於遲到)立刻詢問之後……
「不,我不知道。」日傘說完搖頭回應。「妳說沼地吧?是那個以惡整般的泥淖守備聞名,以『毒之沼地』爲人所知的沼地蠟花吧?」
「原來她有這種別名……」
「順帶一提,妳的別名是『神速天使』神原。」
「…………」
我覺得我發明的『加油小駿河』還比較好。
這稱號終究很丟臉。
「再順帶一提,我是『Sunshine Umbrella』。」
「爲什麼只有妳是英文別名?」
「因爲我和妳們不一樣,只是弱小球隊的隊長,所以種類不同。與其說種類,應該說種族不同。」
「弱小?這種謙虛挺挖苦的,妳那樣叫做黑馬。」
「總之,我不知道。因爲那個女生退休之後,好像立刻從那所名門國中轉學。」
「這樣啊?」
「嗯,我對這件事印象深刻,所以記得很清楚。聽說她原本是體育保送入學,而且學費全免,但她受傷之後失去這個獎勵,所以沒繼續就讀。」
「……不只被迫退休,還被迫轉學啊。」
這種事該怎麼說……真絕望。
我回想起她拄的柺杖。
既然這樣,她的傷堪稱奪走她當時的一切。
「不過,那裏畢竟是規模完善的學校,即使是這種狀況,也不是沒有補救措施,所以順利的話,她肯定也能留下來不轉學,但她的自尊應該不容許吧。」
該怎麼做……不對,真要說的話,最好的做法就是放棄。
因爲實際上,我昨天就見到她。搬家這件事應該沒錯,但沼地反倒是因爲搬家,從原本居住的城鎮移居到這座城鎮吧。
「人與人的緣分嗎……」
但是,我做不到。
我原本想努力再見沼地一面,但如今也逼不得已。
我這種說法,才叫做沒自尊的發言。
可以模仿說書人說聲「可喜可賀」,結束這段故事。
外型變化到那種程度,即使是對我說明沼地經歷的日傘,也認不出她。
這就錯了。
「沒事。換句話說,沼地現在下落不明?」
我們在那麼小的球場交鋒爭戰,就某種層面上演着近似你死我活的戲碼,卻幾乎不知道彼此的事。
想到這裏,就覺得我們的關係不可思議。
「嗯。形容成下落不明也太誇張了,如果真要找她,我可以試着從舊識人脈詢問沼地以前的隊員……不過那裏是國高中直升的運動升學學校,就某種意義來說,因傷退出的選手是禁忌,他們肯說嗎……」
「嗯?」
當時要不是她先叫我的名字,我肯定無法確信她是那個沼地──「毒之沼地」。
褐色頭髮,不像是運動員的運動服打扮。
到頭來,我得再三強調,還不確定我左手復原和她有關,只是我亂猜的。如同脫腳而出的鞋子底部朝上,不構成隔天一定會下雨的理由,或許只是我左手復原的前一天,湊巧遇見懷念的勁敵。
留在內心如同懸空的芥蒂,肯定能由時間幫我解決。
我至今表現得很好了,別介意。至此告一段落吧。
日傘也是,要不是我們高中同隊,我完全不知道她愛看哪部少女漫畫,不知道她認爲自己很怕生,並且在最後忘記她這個人。
「沒有人毫無自尊。」
不會有人因爲我沒見到她而困擾。
這種程度的巧合,不無可能。
因此,我可以就此放棄。
所以我無法放棄。不容許放棄。
「聽說她轉學時和家人一起搬家,嗯,所以她肯定不在這附近。」
這方面,我也不能說大話。
「這樣啊。那個角色是攻還是受?」
我一定要見到沼地蠟花。
就這樣,過了一週。
不對,應該說,雖然不到扇學弟的程度,但這次明顯是我失言。
我回應之後,日傘輕哼一聲,像是接受我的解釋。對她來說,這原本就是閒聊。
「……呼。」
「自尊啊……但她看起來不像那種人。」
不過對我來說就不一樣。
我即使早就退休,但是曾將人生賭在籃球的我,連骨子裏都植入「一旦放棄,比賽就此結束」的觀念。
日傘莫名果斷地這麼說。很像是她會說的話。
別說「或許」,這個可能性很高。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不對,如果只是正常擦身而過,我果然無法認出沼地。
「不準斷定是BL小說。總之沒事。」
「不在……」
「不用了,謝謝,不需要做到這種程度。沒什麼,只是因爲我昨天看的小說有個同姓的角色,才忽然想起她。」
這件事畢竟和怪異相關,我不想波及朋友而中止這個話題,但這樣就傷腦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