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故事，迴歸者的回顧 - 1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35 字
罪惡之王無可阻擋。雪婭對此深有體會。
即便是曾毀滅世界的魔王，也死於罪惡之王手中。無論是氣功還是魔法，都奈何不了他。就算全人類聯合起來，最終也難逃敗局。
如今只剩最後一個辦法。
那就是阻止罪惡之王的降生。
也就是說，要將引發他現世的災厄扼殺在萌芽之中。
[恐怕無人能理解你，也不會有人全心全意地信任追隨你。即便拯救了某些人，未被救贖的另一方也會將你視爲仇敵，橫加指責。]
“咦？那地脈和隕石怎麼辦？”
血氣雖日漸衰微，她的技藝卻愈發精純。憑藉血流細微波動便能斷症，以最低限度的血操術施行救治。
“這是吸血鬼的祭壇！”
醫者所行本是至善之舉。然而這位醫者終究是吸血鬼——對某些人而言，僅此一點便足以定論。
或許早在相遇之前，劍後便已做好了赴死的準備——雪婭心頭驀地浮現這樣的念頭。
這番話的深意，雪婭一時難以揣度。但既然天空聖女保持覺醒，世界必將不同往日。
“就是那個吸血鬼！那個庸醫吸血鬼害死了我的孩子！”
醫仙的救治之恩漸漸被視爲理所當然，感激之心再難尋覓。即便如此，她依然頑強地執守着診臺。
“……不過，雪婭，若真如你所說，你擁有從死亡歸來的能力……倘若這副軀體能多次銘刻死亡印記……那麼抵達極致境界的，或許會是你。”
換言之，霧之公國之外的吸血鬼，盡是些不入流的殘次品。
明明實力見長，訓練反倒愈發喫力。雪婭還以爲劍後仍不願認她這個徒弟，殊不知對方只是按實力提升相應增加了訓練強度。
醫仙終究不是神明，總有她不忍心也無法挽救的性命。於是有人從那些死亡中誕生的罪孽，轉而將矛頭指向了醫仙。
“正因如此，我會救治患者。經我醫治的患者得以存活並製造血液，而我則以此爲代價飲用他們的鮮血。”
“在我面前受傷之人，全都是患者。無論誰，一視同仁。”
“你若救了我的仇敵，那你也是我的仇人。”
“爲什麼要敵視我？我明明是爲了阻止罪惡之王和世界毀滅啊？”
“在成爲吸血鬼之前，我首先是一名醫者。所以這些人首先是我的患者。”
雪婭覺得這話確有道理。雖說報酬變成了鮮血，但醫仙的行爲與普通醫師並無本質區別。既然相差無幾，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昔年始祖揮軍聖皇廳時創造的食屍鬼，被俘後遭吸食血液又受詛咒拋棄的犧牲者，以及沾染戰死者艾因與耶靈血液的飛蛾衆——
即便對那位致力於救治人類的吸血鬼而言，這份偏見亦無不同。
麗爾·奈汀格爾。來歷成謎，實力深不可測的吸血鬼。
醫仙繼續診療工作。雪婭歪着頭思索着，緩步跟在她身後。
緊接着，雪婭撞見了一羣正在醫療所放火的人。
“你說過要從罪惡之王手中拯救世界吧？現在有何打算？”
“雪婭，你既擁有死亡回溯的能力，若世界當真面臨毀滅——在你成功之前，所有輪迴與死亡都不過是修行路上的試煉。既然已經解決過的危機，暫且擱置也無妨。”
雪婭就這樣，注視着善意被惡意踐踏的景象。
訓練告一段落時，劍後忽然開口：
雪婭長大的孤兒院靠着院長虔誠的信仰維持着，而繼承了王國的軍國，天神的信仰也依然廣泛流傳。雪婭本人與聖皇廳關係密切，她的思維方式與普通信徒完全一樣。
“我總擔心你會被人矇騙利用。”
“要真能那樣倒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你是吸血鬼吧？聽說吸血鬼都把人類當家畜看待。”
只要雪婭心念所至，天空聖女總會如約現身。聖女沉吟良久，輕聲說道：
“全都燒掉！”
但劍後接下來說的話卻令人震驚。
雪婭沒有搞錯優先順序——是該先處理縱火現行犯，還是吸血鬼。她揮舞天纓壓制了縱火犯，撲滅了火焰。帳篷裏蜷縮着的患者們紛紛向她道謝。
“因此我將堅守我的職責。”
“……不過，雪婭，若真如你所說，你擁有從死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人類爲食的種族，本就不該存在。”
救人於病痛，將阻撓救治之人反置於需救治之境地——這般經歷對謝伊而言別具深意。在紅新月診所絡繹不絕的病患潮中，她獲得了諸多沉思的契機。
“聽說恩德平原附近有吸血鬼出沒。”
“嗯，僅此而已。”
“按老規矩阻止地脈暴動，這次還想試着攔截魔導聯邦的隕石。”
「這正是我心之所向。」
雪婭確實變強了不少，但充其量也就中等後期指數水平。她靠的是天櫻與地殘兩件遺物的力量作戰，氣功修爲還差得遠。在她看來，自己遠未達到無需向劍後求教的地步。
“任何只覬覦你的力量而非你意志的人。”
“像家畜一樣？”
話說得輕巧，這無異於要求放棄本次輪迴。末日降臨之時，眼前的劍後終究難逃一死，她怎能如此從容地說出這般話？
“按老規矩阻止地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歪着頭思索着，緩步跟在她身後。
她既是拯救數千垂死者的名醫，亦是榨取數千人血液的夜族。聽着相互矛盾的證言，謝伊困惑地歪了歪頭。
“看來是我這老婆子心生憐惜，對新收的弟子過分保護了。若真爲弟子着想，本該早些讓你離開的。”
曾被稱作「醫仙」的麗爾·奈汀格爾，在這永無止境的修行與奉獻中，正真正蛻變爲當之無愧的蒼生大醫。
[我會保持清醒。雖然會消耗我的時光，但值得爲此付出代價。]
“可上一輪的師父教導了我更久……”
“遵照聖女的建議，這次輪迴試試9;協行9;吧。”
若是在萬全狀態，這些人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她畢竟是級別相當高的吸血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存活並製造血液，而我則以此爲代價飲用他們的鮮血。”
然而仙者無法在塵世中生活。俗世的污穢會抓住他們，將他們拖入深淵。
“是救人性命的吸血鬼。”
“患者？這些可是犯下縱火罪的傢伙……”
“千反經是將業力銘刻於軀體的氣功。只要掌握了其意與形，後續能達到何種境界，全看你積累何種業力。現在你需要將千反經化作屬於自己的業。”
“協行要怎麼做？莫非是周遊世界懲治惡徒嗎？”
“遵命。”
那些與醫仙救治過的患者有恩怨的人。他們將救治了仇敵的醫仙，也一併劃入了仇敵之列。
天空聖女沉默許久，終於開口：
這一切，都是以天神之名進行的。理由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是因爲，這是屠殺吸血鬼時最好用的那把刀罷了。
「只要還有一名患者，我的診療就不會結束。」
甚至有人從根本上否定了吸血鬼這個種族本身。
“並且我認爲，這是吸血鬼與人類之間最理想的關係。”
若是在萬全狀態，這些人絕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她畢竟是級別相當高的吸血鬼。但血氣不足的她，此刻不過是個連人類都不如的脆弱存在。她無法在保護患者的同時，戰勝那羣被惡意牢牢凝聚在一起的人類。
真正的吸血鬼棲居於霧之公國。他們是分享始祖之血的純血族裔，精通血操術，能完美剋制吸血衝動。
0;http://ww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那樣倒好了。”
它們在大陸各處留下無數怪談與悲劇，讓吸血鬼成爲恐懼的代名詞。
“人類是最優秀的種族。那種以人類爲食的種族，本就不該存在。”
[雪婭，這等於是要憑一己之力阻斷世間所有罪惡。這條路太過艱險坎坷。]
從雪婭那兒聽聞末日與輪迴之事的劍後，毫不懷疑地接受了這個離奇的故事。
然而千反經即便經歷迴歸，依然留存在雪婭體內。既然已經重啓了新輪迴，她便無需再步步爲營。
“不。這是身爲人類時的我，與作爲吸血鬼的我，唯一能同時接受的共存方式。”
就在那裏，雪婭遇見了醫仙。
畢竟吸血鬼在繼承始祖之血前也曾是人類。倘若醫仙也曾有過身爲人類的時期，在成爲血族貴族前也曾是被當作牲畜的時代——或許就無法將他人視作家畜了。
沉吟片刻的劍侯將猩紅十字架遞到謝伊手中。
“吸血鬼用邪惡的手段蠱惑人心，假借治病之名，實則是要把人變成吸血鬼！”
「麗爾·奈汀格爾。差不多該收手了吧？」
隨着迴歸重置，雪婭的身體也恢復如初。雖然領悟力和操控氣功的技藝尚存，但力量與氣力都被徹底重置了。
紅新月診所裏擠滿了兩類人：刺殺醫仙未遂之徒，與懷揣最後希望前來求診之人。治療難度與日俱增，回報卻日益稀薄。就連懷着善意相助的人們，最終也筋疲力盡地消散在塵埃中。
“去吧。”
地脈與傲慢不過是一場考驗。既已通關，便不必拘泥於此，暫緩處理先去搜集其他情報纔是上策。
“要我去剿滅嗎？”
劍後這次可是傾囊相授，給雪婭安排的訓練比上一輪迴嚴酷了不止一星半點。
“正因如此，現在他們纔是我的患者了。”
“我沒想那麼多。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掉，罪惡之王不就不會出現了嗎？”
“靠吸血爲生，怎麼可能成仙？難道是洗腦了嗎？”
雪婭在醫仙宅邸寄居了數月之久。醫仙教授了她簡易的急救手法，以及在特殊情況下能夠煉製的靈藥配方。其實還有更艱深的知識，只是雪婭未能記住。
“我能被誰騙？”
“嗯？這種關係？”
取得天櫻後，雪婭前往劍後處接受修煉。初次見到本輪迴的雪婭，劍後自然心存警惕，但當雪婭展示千反經並坦誠相告後，還是認可了她這個弟子。這份跨越輪迴再度相連的師徒緣分，其中蘊含的感動恐怕無人能體會。
然而仙者無法在塵世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他們纔是我的患者了。”
“不，這樣不行。”
隨着迴歸重置，雪婭的身體也恢復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當雪婭暫時離開又返回時，紅十字診療所已被鮮紅的烈焰吞噬。醫仙腹部被尖刺貫穿，釘在了燃燒的十字架上。
醫仙一邊繼續診療一邊說道。
劍後雖承認雪婭是弟子，卻明確將自己與雪婭記憶中的那位師父區分開來。
“哎？這怎麼可能？！”
“如同接受治療恢復健康的患者，與收取報酬的醫者之間的關係。”
有些被醫仙排擠的醫生。他們無法模仿只有吸血鬼才能施展的破天荒手術技法，便對醫仙的治療方法心生猜忌，進而誣陷。
心生畏懼者陸續離去，唯有在恐懼中掙扎留步之人仍在堅持。而後，無所畏懼者們紛至沓來，彼此廝殺。
“居然把吸血鬼稱作仙者？就算是邊境地區也太離譜了，要是讓天神教的人聽到，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能教你的了。”
“感謝您救了我的患者。順便，也感謝您爲我增加了患者。”
醫仙終究不是神明，總有她不忍心也無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何種境界，全看你積累何種業力。現在你需要將千反經化作屬於自己的業。”
醫仙治療了被雪婭狠狠揍了一頓的縱火犯們。他們對吸血鬼懷着根深蒂固的不信任，激烈地反抗，但醫仙強制束縛住他們，直到完全康復才肯放人。
“總之你確實是吸血鬼沒錯。你難道不想吸血嗎？”
「可如今既無錢財又無人手，連驅動你行動的血液都已枯竭。再掙扎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他們可是向你的患者扔火焰瓶、發動攻擊的人啊？”
“我當然也有嗜血衝動。”
[你所預見的未來確實如此呢。]
“裏面的人要麼是向吸血鬼獻上自己頸部的叛教者，要麼早就成了糧食！必須燒燬淨化！”
“麗爾·奈汀格爾…在這片地界被稱爲醫仙呢。”
劍侯憂心忡忡地望着謝伊。
劍侯覺得無需多言，徑直下令：
[去遊歷世界吧。若歸來時初心未改，我必爲你的前路賜福。]
“那就不必剿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