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魔 - 結束

＂境界達到頂點時反而會變得幼稚。＂

魔法頂點與氣功頂點互相阻擋着無法阻擋的攻擊瘋狂亂竄。

你問他們用了什麼能力？誰知道呢。就當是兩頭大象在對撞吧。反正被捲進去就會死。

連估算意義都沒有。我在魔王的固有魔導展開時猛地逃跑了。幸好身旁有謝伊和青塔主、綠塔主等人，好歹帶了幫手。

我抱頭鼠竄時，背後光線閃爍，斬擊掠過腳尖。曾經威脅大地的隕石被兩位至高存在的戰鬥捲入，慘不忍睹地粉碎了。活該，在宇宙享受孤獨不好嗎，非要墜落到地面遭這種罪。真是好風景。

＂師傅大人的時間流速不同，只要能擊退劍聖的話……！至少還能……侍奉他幾年……！＂

＂...按氣功師的標準來說。＂

＂師傅本該獲勝的...如果不是遭到暗算的話。＂

＂重力不只是牽引力。它操縱空間與慣性。沒有絕對，所有視角下法則都平等運作。這就是最後的證明拼圖。＂

剛爲保住性命鬆了口氣，突然感到隕石開始傾斜。我勉強抓住站穩，但失去手臂的綠塔主無法保持平衡開始滑動。她幾乎要從邊緣墜落。

更何況，身體被斬斷的魔王正用驚人的專注力延緩着死亡。若非如此，他本可以抽身躲避或將劍聖擊退至遠方。但如今……

但你的願望必須由你自己實現。

＂剛纔還在那裏的...？＂

環繞劍聖的空間本身猛然抬向天空。

＂原來重力並非單純的吸引力啊。這也是作用於空間的力量呢。＂

但對方是氣功頂點——人類可能性的極限。雖然揮舞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類直到此刻才勉強追上他們的腳步。

＂我相信您一定能成功。＂

＂方便重新接上？＂

在衆人動作遲緩的狀態下，我確實偷用了魔王的固有魔導才能活動。沒想到她居然注意到了。

此刻她掌控的並非重力。而是空間。在詭異扭曲的隕石上。魔王與劍聖仍在激戰。

理解後的結論在她腦海中敲響警鐘。

＂從上次您能阻斷我的『單向通行』時就開始懷疑了，剛纔您脫離師傅大人領域的行爲更是證實了這點。在師傅大人的空間裏，只有您能自由行動，不是嗎？＂

雖然對魔王充滿信賴，但判斷卻很現實。觀察得很準確嘛。

＂請告訴他們。告訴魔王，還有劍聖。我們絕不弱小。那些至高存在也不過是會受傷的野獸。＂

嗯。確實。

9;這很危險。9;

若所有人都變得聰慧，他就能被理解了吧。

在衆人激戰之際獨自遠離戰場的蘭卡斯特插話道。他泰然自若的樣子彷彿在說這場戰鬥與他無關。

斬擊逆流而上。雖然距離尚遠，但只要連接着就無關緊要。他的劍沿着媒介逆溯，斬斷了魔王的手。

青塔主點了點頭。

＂沒錯。無論是魔王還是魔神。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天才。因爲太過聰明，當時根本沒人能理解他們。更何況遭受襲擊的魔神，連自己領悟的真理都來不及闡述就被攻擊了。＂

＂不過應該能驅逐他吧。我雖然做不到，但你們青塔主的話……＂

合乎邏輯的一擊。我的身體上，單層被唰地斬斷。這裏的單層並非指皮膚或紙張的厚度，而是劍聖視角中的單層。既然我擋在青塔主面前，我的整個身體都會被斬斷吧。

同感。氣功會把任何戰鬥都變成蠻幹式的對決。如果說固有魔導是改變規則，那氣功就是掀翻棋盤用拳頭互毆。

呼，得救了。

無形的斬擊沿着隕石緩慢移動。劍聖似乎又做了什麼。斬擊順着隕石分裂成五道，直指魔王所站的地面。

明明離魔王的固有魔導範圍很遠了還有這種爆炸？要是在深處捱上這招，連骨頭都別想收集。能擋住這招的劍聖又是什麼怪物？

＂請先分別繪製重力魔法與加速魔法的魔法陣，再用疊加魔法陣重合。兩者魔法陣會存在細微差異。＂

＂單層斬擊。＂

＂氣功……那股力量毫無規則與法則可言。最多隻能兩敗俱傷吧。＂

劍聖緊接着想要穩住姿態，但此刻他處於絕對速度管控之中。無法通過氣功施展超凡的速度。

我緊緊攥住青塔主顫抖的肩膀。與承擔的重任相比，她顯得無比脆弱。但我無法分擔那份重擔。只能給予支持。

然而當斬擊接近魔王的瞬間，速度逐漸減緩，最終無力地消散。在延遲的時間中，斬擊的能量被徹底消耗殆盡。

＂是的。徒弟最強大的回報就是超越師傅。正因爲魔王期待這點，才無論你們做什麼都不阻止。＂

＂重力控制。＂

＂身體安全無恙呢？好奇心得到滿足了。＂

正在給綠塔主手臂斷面止血時，綠塔主咬牙切齒卻費力地開口：

＂理解了？＂

超越空間斬斷單層的斬擊。那正是瞄準青塔主的攻擊。不能讓他得逞。我擋在了青塔主面前。

假如有能測量戰鬥力的眼鏡，數值上肯定是魔王更勝一籌。正因爲太過『特殊』才至今仍停留在固有魔導階段，否則早該晉升爲魔神了。力量規模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遺憾的是我並非全能。只能推着後背助人實現願望，卻無法成全所有人的期盼。

＂你能做到的。＂

同時斬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阻擋着無法阻擋的攻擊瘋狂亂竄。

智慧是世紀性的。千萬人聚首苦思也抵不上一個天才。若只論學問，或許千萬愚民還不如一位天才。

中指飛了出去，手上留下漩渦狀的傷痕。鮮血尚未流出。似乎仍在控制時間。但這無疑是明顯的破綻。

＂重力場反轉。＂

瞬間，意識到什麼的青塔主渾身一顫。

＂單層斬擊？這麼說，無法斬斷兩層的意思嗎？＂

＂魔王在浮游城聚集衆多才華橫溢之人並教導他們。也是爲了在尋找理解者未果後，親手培養吧。＂

魔法頂點與氣功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捉到了。垂下的長劍纏繞着延伸的隕石碎片。劍聖猛然伸出手臂。

＂能感受到差異吧？＂

稍等具象顯現的剎那，不知不覺間劍聖的身影已消失在天空的另一端。

魔神會雖然領悟了這點，卻因遭暗算而亡未能傳承。魔王雖察覺了魔神會的心得，但用現世的語言與數學無法將其鑄造成知識。

謝伊扭曲面孔抗議：

劍聖抓住了劍。即便受到絕對速度管控的影響，他的斬擊仍快如光線。

＂拜託了。請救救那位大人。爲人類奉獻一生的師傅大人理應得到回報。＂

黑魔導師之間無法互相理解分享知識，但白魔法師可以。所以魔王的行爲很合理。只是他走得太遠了。

＂師傅大人從未虛度過哪怕一小時。總是在教導魔法師、做研究、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很危險。9;

＂怎麼可能在百年前就發現這個？這根本不是那個時代的魔法和規則能實現的。必須要有立體魔法陣的背景知識才行。＂

『這是…！』

＂真是這樣嗎？師傅大人可是比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要優秀。＂

＂絕對速度管控·永續。＂

＂這是…＂

＂哎呀呀。這是什麼話。固有魔導之所以叫固有魔導，我怎麼可能用得了呢？＂

魔法頂點與氣功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隱藏實力了嗎？在那種情況下？』

＂輝夜只是完全理解了他人固有魔導的原理罷了。＂

＂逆流斬。＂

＂諸位沒關係嗎？＂

＂我不覺得自己做過那種奉獻……況且就算有，我也贏不了劍聖。用任何方法都不可能。除非是『姐姐』還差不多。＂

然而呢。他終究未被理解。沒什麼特別理由。僅僅因爲太過優秀罷了。孤獨活着的他某天放棄了被理解。將愚蠢盡數埋入地下，只把聰慧留給人間。

＂即便違背戒律也要殺死你。＂

選民被選中的理由只有一個：聰明且具備魔法才能。其他標準都不需要。我曾關注過被遺棄之人，但魔王選中的人若在其他社會，恐怕也會是被拋棄的對象吧。

但對方是氣功頂點——人類可能性的極限。雖然揮舞的力量量級較小，卻如刀刃般銳利致命。哪怕只有髮絲般的破綻，他也能精準斬開裂隙直取要害。

『比剛纔還要快一點。隱藏實力了嗎？在那種情況下？』

危險。那很危險。對誰危險？青塔主？不。劍聖？也不是。

哎呦，暴露了嗎。

斬擊從我的左手指尖一直劈到肘關節。連我的視野中都看到了被斬斷的部分。手臂完全分成兩半，劇痛襲來。

＂但他們也渴望被理解啊。＂

而且魔王也不會坐視不管。

＂重力場控制……＂

＂爬行斬擊。＂

＂沒時間止血了...人類之王，請協助師傅大人。＂

＂絕對速度管控。長度膨脹。＂

＂滾出去，不速之客。＂

＂很好。其實差異並不存在。二者只是表現形式不同的同等現象。疊加魔法陣間的扭曲本質爲零。請牢記這點，將幾何結構視爲平等。這是最易懂的方法。＂

青塔主當即踐行了現場傳授的訣竅。即便中途曾放棄，她畢竟跟魔王學習過空間與重力。回憶着過往所學，青塔主逐漸觸及某個根本性的疑問。

啊，視線對上了。該死。

魔王的固有魔導是絕對速度管控。速度本應是移動距離除以時間，但若絕對速度恆定，時間也會適用不同的尺度。

力量在翻騰。劍聖通過散佈在四周的氣功明白了那股力量的根源。劍聖瞬間壓低姿態，朝這邊注視。

＂師傅大人從未虛度過哪怕一小時。總是在教導魔法師、做研究、開發魔法、驅動浮游城。偶爾無事可做時，就會暫停自己的時間靜靜觀望。他畢生都在爲世間的魔法與知識奉獻一切。

執掌魔神的青塔主，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捉到了。垂下的長劍纏繞着延伸的隕石碎片。劍聖猛然伸出手臂。

或許魔王與魔神會走得太超前了。人類直到此刻才勉強追上他們的腳步。

這成功一擊帶來的短暫鬆懈。劍聖刻意製造的破綻被捕捉到了。垂下的長劍纏繞着延伸的隕石碎片。劍聖猛然伸出手臂。

＂少了一條胳膊還能觀察得這麼仔細啊。＂

無論身份高低，只要是真正有才能又充滿熱情的人，他都會傾囊相授。＂

＂但既然腰部已被斬斷，不就等於已經死了嗎？那我們還不如期待兩敗俱傷呢？＂

速度更加遲緩。即便是劍聖，在那個世界裏也如同在混凝土中游泳。而青塔主的計算比那更快。

綠塔主向我懇切地請求：

空間扭曲了。劍聖的四面八方。被絕對速度管控包圍的他，青塔主操控着空間的扭曲。

＂……太難了。光用語言說明終究只是比喻。要真正理解需要其他手段。＂

＂時間消逝。＂

漆黑的點閃耀着雪白的光芒膨脹起來。達到登峯造極的瞬間，閃耀的光芒以巨大的速度擊中劍聖。即便在這種時候，劍聖似乎斬斷了某種東西，但那力量毫無影響。

＂沒錯。重力是空間扭曲的產物。魔王一直想向我們傳達這點。＂

＂少了一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那就是我們啊。＂

執掌魔神的青塔主，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

＂纔不是。斷臂能讓人瞬間無力化，而且切得整齊也方便重新接上。＂

青塔主在腦海中勾勒出兩幅魔法陣。不愧是魔導聯邦的塔主，無需紙筆就能鮮明地回憶起複雜的紋路。

就在劍聖瞄準這一破綻準備行動的瞬間。

隨着我的話，黑點開始成形。

魔王叼住斷裂的隕石碎片，平穩地推出。小小的碎片如光線般延伸，貫穿了劍聖的肩膀。明顯的有效打擊。鮮血從劍聖肩頭飛濺而出。這是今日交鋒以來的第一道傷口。

但並非沒有脫身的死角。雖然是通過扭曲世界實現的強求，但正因爲是強求，所以與劍聖的意識相關聯。

＂...人類之王。您能使用他人的固有魔導對吧？＂

＂我帶來的。先給綠塔主止血吧。謝伊先生也是，真不明白氣功師爲什麼這麼喜歡斷臂。難道是集體覺醒了什麼戀物癖。＂

幹嘛擺出這副胸有成竹的表情？不過猜個八九不離十就得意忘形了嗎。

我整理好衣服發問，青塔主慌張地環視四周。

難怪歷史上魔王明明是百歲高齡的老魔法師，卻依然精神矍鑠。

同時斬擊猛烈地擊打在我的身體上。

＂不。必須被理解纔行。魔王也說過：9;知識因能面向所有人通用才偉大9;。這也是他無法容忍黑魔法的原因。＂

＂蠢貨！他人的固有魔導怎麼可能隨便使用？要真能做到，輝夜早就是世界最強了！＂

彈開的絕對速度彈落在附近。啊——連嘆息都來不及發出，巨大的爆炸就發生了。絕對速度彈如同隕石上的隕石，留下巨大隕石坑後消失了。

＂奪取他人力量爲己所用——這就是人類之王的權能嗎？＂

綠塔主完全不明白這話的意思。但青塔主不同。

＂一瞬間的事。＂

魔王渴望被理解。他師傅發現的真理。用語言說明很簡單，但其中蘊含的龐大真理——他想讓所有人都知曉這份知識。

＂魔王的力量雖然強大，但魔神會仍是普林奇皮亞。這其中自有道理。如果光在所有視角下都相同，重力自然也是如此。＂

重力是這顆巨大行星產生的空間扭曲。現在以簡易方式重現。隕石在劍聖腳下聚集。咔嚓，咔嚓。彼此扭曲、吸收，隕石不斷自我消化，最終變成一個漆黑的小點。

綠塔主甩開我的手，用固有魔導止住了她手臂的出血。『單向通行』形成的屏障成了最完美的止血帶。她艱難地支起身子對我說：

但我的身體安然無恙。我用右手緊緊攥住裂開的左手。流出的鮮血倒流回去，左臂就像從未受傷般恢復原狀。

她曾與我一同攀登巴別之塔，解開了魔王提出的難題。之後接觸魔神會，在體驗魔王的固有魔導過程中不斷學習。至今如薄霧般搖曳的頓悟，隨着我的話語逐漸凝結成清晰的形態。

9;世界危險了。如果我失誤的話，世界就……9;

＂你也會流血啊。＂

執掌魔神的青塔主，在不可侵犯的領域中瞄準了這些展現絕對權能的存在。

青塔主用萬有之果將整顆隕石抓住。抵消重力後，隕石終於停止震動穩定下來。

＂如果。我準確地抬起手臂，縱向擋下您的斬擊的話。＂

嗯，算是吧。

＂沒錯，理解。如果能直接使用他人固有魔導，現在應該連魔王的力量都能調用。但輝夜只能在固有魔導領域內借用那份力量——正因爲完全解析了運作原理才能做到。＂

...現在可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該死的。

＂哈？讓我幫魔王大人？先不說我有沒有這個能力，您覺得有必要嗎？那可是我生平所見最接近魔神的強大固有魔導啊。就算對手是劍聖也不可能會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