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vs 隕星 - 結束

＂我什麼都沒做。只是讓魔神與聖勒內相遇罷了。＂

＂既無索求，亦無企圖。我的目標已經達成，再無牽掛。＂

然而魔神卻欣然借出了力量。

固有魔導，萬有因果。

人類爲窺探蒼穹而築巴別塔，天神震怒將世間語言打散。言語交錯的人們因無法理解彼此而四散分離。

＂聖勒內曾試圖說服教授。她傲慢地指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嚴厲的口吻繼續說道：

魔王緩緩走入『傲慢』內部。

＂不。這是另一回事...你不是早就被野蠻利用了嗎？＂

雖無人知曉緣由，但大抵因他是最接近聖勒內的人類吧。

至於『傲慢』的另一半去向，此刻我也無從知曉。

碎裂的浮游城、湮滅的知識財富、爲逃命散落魔導聯邦各處的法師們。

數學構築的語言，正是闡釋此世的真理。

＂隨你如何使用。只要你運用那份力量，教授的知識就會在世間廣爲傳播。將成爲啓蒙的火種。若是有愚民不識好歹地鬧事——即便降下隕石也無妨。＂

聖勒內的話是謊言。魔神只是偏袒她罷了。當時兩人的決定以同歸於盡告終，唯有幸存下來的魔王還記得那時的約定。

＂這世間至今仍未趕上教授。明明總說會出現超越教授的天才，卻連邊都摸不着。＂

＂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漏洞，並展開論述說或許在某處存在着能克服這個漏洞的人才。＂

＂動用教授遺物之人，可是青塔主？＂

＂我不是說過了嗎。目的就是將教授的遺物重新迎回地面。雖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吧。作爲近距離見證一切的魔王，他比誰都清楚。

＂錯了。只是慈悲地放過了她而已。教授理論中的漏洞早在很久前就補完了，至今沒有一個人類能憑自身達到那位大人的境界。聖勒內所說的，沒有一件成爲現實。＂

＂請稍等，師傅大人。＂

然而，魔王似乎一直密切注視着我的舉動。

＂如果糾正的話...＂

『休茲？這也是無可奈何...休茲是人類之王，自然涉足所有...啊。』

然而，魔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位是...＂

難題多到無從下手之際，倖存者們仍艱難支起身軀。

＂但我只知道這位是巴別學會的成員。＂

＂我們不是師傅大人。絕不會做出那般野蠻行徑。＂

＂在我停止戰爭、建立魔導聯邦、設計浮游城後前往黃金徑建造的期間。教授在巴別學會發表的大部分成就都成了聖勒內的東西。真是荒謬。聖勒內不過是個拼命想追上教授腳步的徒弟罷了。＂

大概是因爲普林奇皮亞與聖勒內的關係吧。作爲近距離見證一切的魔王，他比誰都清楚。

＂吾師普林奇皮亞教授的遺物。與聖勒內不同，是真正的魔神啊。＂

＂世間啊...必須更進步纔行。要發展，要壘起更高的基石。這纔是我們立於巨人肩膀上的義務。是對先賢堆砌知識的回報。但至今...世間完全沒有回報啊...＂

＂成就歸聖勒內，魔法歸全人類，遺物則給了『傲慢』。連後裔都沒留下，血脈就此斷絕。現在誰都不記得那位了。明明該被永遠歌頌纔對。＂

抱着不惜一戰的覺悟，青塔主向魔王提出要求。魔王卻爽快地點點頭，將蘋果遞還給她。

對浮游城毀壞毫不在意的他，若無其事地環視四周後，

魔神實現了青塔主的心願。

＂可惜的是我無法貶低聖勒內。那不符合對教授的道義。＂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始終如一。＂

蘋果不可能長在隕石上。魔神遺物是被人放在那裏的。而能做到這點的...只有一個人。

＂遺物不屬於生者！是故人之物！未獲故人認可就無法榨取遺物的力量！＂

＂魔神大人認同了這個觀點！＂

最接近魔神普林奇皮亞的存在，就是他的助手阿卡迪米亞——魔王。他是最接近魔神的人類。

宛如翎毛般，最終失去速度輕盈籠罩大地。

魔王周身纏繞着空間之力，令我無法讀心。但他始終保持着超然物外的態度，而忙於應對變故的我也無暇深究——即便深究恐怕也改變不了什麼。

野蠻？青塔主不明所指。但謝伊突然顫了顫，直直注視着我。她記得聖女屢次呼喚我的那個稱謂。

＂正是。這位是...＂

斷裂的另一半未能蒙此恩惠。

青塔主以冷淡的態度背對恩師。這叛逆的姿態反而取悅了魔王，他頷首時突然說道：

＂你以浮游城爲代價阻止了『傲慢』。只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茲是人類之王，自然涉足所有...啊。』

反而愣住的是青塔主。因爲方纔還冷酷宣稱數千萬性命不值一提的魔王，此刻竟如此輕易地交還了遺物。看着回到手中的蘋果，她陷入了深深的混亂。

確實如此。魔王甚至對可能引發世界毀滅的事件都毫無愧疚。青塔主看着敬愛的師傅這一面，感受到了近乎眩暈的衝擊。

他的話語是認真的。數千萬條性命對他而言什麼都不是。正因什麼都不是，所以守護與否都無所謂。

它不受任何法則束縛，自由墜落。

＂這也難怪。他的大部分成就都被聖勒內佔有了。＂

＂是爲了讓浮游城墜落大地啊。＂

＂你以浮游城爲代價阻止了『傲慢』。只能如此選擇，事態纔會這般發展。但仔細想想——是否總有某人置身事態中央？＂

當完成計算讓浮游城着陸的青塔主發出安心嘆息時——

損失之巨令人懷疑本世紀能否償清。

和上次對我說的話一樣。說地表毫無進步。青塔主突然領悟到什麼似的開口：

被『傲慢』貫穿的浮游城劃出柔和曲線緩緩下降。

9;師傅大人…不，魔王。他真的是魔王。不在乎任何犧牲，只忠於目的…這份力量絕不能交給魔王。9;

『咦...從何時起？』

＂約定的期限早就過了。所以。現在準備將教授迎回地表。既然要選繼承人，不如交給領悟了重力魔法之人。爲此我才散佈卷軸——爲了測試他們是否具備發現『傲慢』的知識、施展魔法的魔力，以及追求真理的熱情。＂

魔王自然地伸出手。尊敬的師傅大人伸出手時，青塔主不自覺地遞上了那個蘋果。手握師傅遺物的魔王陷入沉思，低聲說道：

盯着青塔主手中紅蘋果說道：

＂雖然撕毀卷軸的是我，但拿到教授遺物的終究是你。來，收下吧。＂

＂…誒？＂

＂難道...師傅大人想摔碎『傲慢』，是爲了得到魔神遺物？＂

＂得到？這遺物本就是我的。＂

有的。雖不確定是誰，青塔主卻緩緩轉頭望向我這邊。

從被綠塔主捕獲後越獄開始，從被蘭卡斯特引薦開始，從理所當然加入水晶塔修習魔法開始。

＂我已無需向師傅大人學習。＂

＂聖勒內曾試圖說服教授。她傲慢地指出教授理論中的漏洞，並展開論述說或許在某處存在着能克服這個漏洞的人才。＂

語言障壁既除，唯剩理解之壁考驗人類智慧。

魔王用既慈愛又嚴厲的口吻繼續說道：

＂即使代價是數千萬人的性命？！＂

魔王靜靜注視着魔神遺物把玩着。氛圍變得有些詭異。遲到的魔王竟像對待自己所有物般擺弄着魔神遺物。

魔王自然地伸出手。尊敬的師傅大人伸出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乎任何犧牲，只忠於目的…這份力量絕不能交給魔王。9;

＂啊，師傅大人。＂

而後墜入塞爾修斯領地，登上晉升之階，抵達巴別，撕碎降下『傲慢』的卷軸——

但歷經漫長歲月，巴別塔終告竣工。

＂你覺得會是誰把它放在隕石上的？＂

雖阻截了『傲慢』，遺留問題卻堆積如山。

＂錯了。只是慈悲地放過了她而已。教授理論中的漏洞早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位是巴別學會的成員。＂

儘管開裂的城體汩汩流淌着內部物質，終究平安降落在塞爾修斯領地上空。

＂如果這樣還能讓『傲慢』墜落。就說明他們擁有對真理的強烈渴望。比起那數千萬無能之輩，這份渴望重要得多。＂

＂我不是說過了嗎。目的就是將教授的遺物重新迎回地面。雖說人類之王在背後推波助瀾，以浮游城作爲代價...但無論如何，你最終得到了遺物。那麼就有資格。＂

如今理解世界已無需比喻與修辭。

＂野蠻？青塔主啊...看來還有該教你的東西。＂

儘管開裂的城體汩汩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遺留問題卻堆積如山。

＂調頭。通過那個試煉的人是我。＂

＂是我拿來的。畢竟教授的物件一直由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