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vs 隕星 - 2

浮游城的五座高塔射出魔力，正穩步侵蝕着『傲慢』。威力足夠強烈。『傲慢』正以驚人的速度墜落。從這裏隨手拋出的石子，在『傲慢』的立場看來比子彈還快。

並非只有『傲慢』纔是我們的恐懼。在『傲慢』的立場看來，我們同樣是恐懼的化身。

阿邦加爾正用水晶望遠鏡觀測着『傲慢』，突然傳來報告。

＂着彈誤差。東北偏東3分17秒！請修正！＂

＂調整防禦魔導炮發射角度。修正克里克係數！＂

＂明知故問？＂

＂世人必須明白這個真理。這世上沒有絕對——沒有必須守護的常識、學問或魔法。我們擁有的只有無止境的學習。＂

＂明明直接命中了...有些不對勁。白塔！＂

魔王連連搖頭。

＂用光之分身重現『傲慢』的形態。＂

望遠鏡接收的24道光束在空中匯聚成立體影像。通過多面觀測實現的立體形態重現。收集反射光進行逆向解析後，目鏡正下方的虛空中浮現出『傲慢』的投影。

＂奇怪？我們看的時候不是那種形狀啊…？爲什麼上次觀測時沒能察覺到『傲慢』的構造？＂

外面傳來吼叫聲。魔法師們似乎察覺到了異常。混亂蔓延之際，魔王仍獨自泰然地嚼着冰點心。

＂發生什麼事了？＂

＂哈哈。怎麼可能呢。請不要否認現實，青塔主大人。這顯然是針對觀測者的陷阱吧？惡意都寫在臉上了。＂

青塔主目睹重現的『傲慢』形態，一時失語。

異界的魔力？巧合？偏偏以針對防禦者弱點的形態？

五道光束。承受着轟擊而分崩離析的『傲慢』。這是企圖毀滅世界之力與試圖拯救世界之力的碰撞。

青塔主呼喚了離她最近的我。我縱身躍至她身旁。

青塔主抽出鋼筆，在空中畫了個圓圈。沿着鋼筆移動的軌跡，冰晶構成的透鏡瞬間成型。眨眼間完成透鏡與望遠鏡組裝的青塔主凝視着『傲慢』方向說道：

青塔主咔嗒咬了下嘴脣，呼喚『傲慢』的創造者。

青塔主知道師父有殘酷的一面。

『傲慢』是尖的？這也有問題。歷史證明越尖銳的東西越危險。但問題不止於此。隕石的形狀程度只是小事。

但青塔主必須這麼做。因爲她相信另有隱情。

不落下隕石這種程度的東西，他們怎麼會主動去學習空間與重力的知識呢。＂

＂呃，這是...＂

＂明白。請稍候。組裝多面望遠鏡。架設多角度測量魔法陣。＂

他只是個教師。

而非你們這樣不斷努力的選民。

＂『傲慢』...是...！＂

魔王帶着真摯的微笑點了點頭，隨即消失不見。

這不是挖苦。純粹是出於疑問發問。明明早已知道卻爲何要確認對方意圖。

魔王這次也回應了呼喚。

＂但我對實現方法有些不同見解。＂

＂不可能。若真如此，當年師傅大人帶領衆多知識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才能前往中央，前往浮游城。

星球規模的角力仍在持續。

懷着真心實意評價與考覈人類的教師心態。

＂發展與進步、努力與鑽研從何而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墨鏡躺在無形的吊牀上。他輕輕掀起墨鏡說道：

＂聖勒內大人是奠定魔導聯邦根基、所有魔法師的導師。遵循她的教導理所當然。＂

若是隕石通常都該呈渾圓狀。這是宇宙構造使然。若有棱角反而違背世間常理。隕石也不例外。

但她始終相信師父是個常識且合理的人物。

魔王用欣慰的目光注視着我和青塔主說道：

＂你們試圖解決這個問題嘛...嗯，算是不錯的誤判。

就此明確了。『傲慢』是武器。是爲了狙擊地面上的某人而製造的。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恐懼與焦慮，纔會乖乖學習不是嗎。＂

在所有人都在前進的世界裏停下腳步，就意味着獨自落後。＂

總不能妨礙弟子進步，姑且還是聲援一下吧。＂

＂反射光捕捉完成。多面體再現。＂

魔王咔嗒咔嗒嚼着冰點心，冷淡地回答。

魔王不耐煩地皺起臉。他深深嘆了口氣，像看劣等生般注視着青塔主。

＂嗯。發現了啊。幹得好。＂

＂感謝誇獎，但叫您來不是爲了聽這個。爲什麼空間魔法在保護『傲慢』？＂

他正是對人類本身進行試煉的存在。

＂儘管放手去做。爲師會爲你們加油。＂

＂我至今都在努力否定這個疑問。那些高深的知識只會帶來危險，我原以爲師傅大人不會希望世界毀滅。但這樣一來，我只能修正這個判斷了。師傅大人，您真的渴望世界毀滅嗎？＂

讓他們體會不知隕石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角力仍在持續。

他既非君王，亦非統治者，更不是權貴。

讓他們體會不知隕石何時落下的恐懼與焦慮，纔會乖乖學習不是嗎。＂

＂師傅大人！＂

＂不。那也是過程。重要的是前進。＂

＂不可能。若真如此，當年師傅大人帶領衆多知識分子開荒拓土的時代就該是最輝煌的。人口、教育水平和餘裕——這些必要但不充分。＂

＂尖…尖的嗎？＂

然而眼前所見的形態，說是石頭未免太過尖利。簡直像在看着箭矢的尖端。

問題在於認知與實體的差異。

＂那還需要什麼？＂

唯有天賦異稟且勤奮之人才能前往中央，前往浮游城。

遭遇苦難與逆境，克服它們才能努力進步。

焦急的青塔主用望遠鏡觀測着『傲慢』說道：

＂嗯。我就覺得奇怪。防衛魔導的魔力過度分散了。都散射在『傲慢』的傾斜側面上了。＂

＂...我們會阻止『傲慢』的。＂

這世上沒有絕對之事。

即便學了魔法卻不努力，也只能當個平庸的魔法師苟活。

＂那您爲何至今都不阻止隕石墜落？！＂

＂等等。休茲！＂

＂是空間扭曲。環繞『傲慢』的空間扭曲干擾了視覺觀測。怎麼回事？異界的魔力能引發這種現象嗎？＂

不過這道題是爲傲慢者準備的，

只是可惜用錯了地方罷了。

＂這是爲那些安於現狀、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慢』之徒準備的試煉。

＂會是誰製造的呢？精通空間魔法的異界人？剛登上浮游城的我完全不知道呢。＂

＂空間魔法正在扭曲『傲慢』的視野。＂

他連魔導師之間的爭鬥都默許，將人類推向無止境的競爭。

在這浮游城上攔截隕石的嘗試，對魔王而言也是值得欣慰的努力。

原以爲是圓形實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路過的狗都會笑。

魔導聯邦是魔法師的國度。愚民遭排斥，選民受禮遇，卓越的魔法師則升入浮游城。他們或開展獨創研究，或攀登高塔繼承先代知識。

＂所以您纔要讓隕石墜落地面嗎？＂

魔王咔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扭曲『傲慢』的視野。＂

＂那爲什麼...＂

穿着簡便襯衫，手裏拿着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試探。＂

＂師傅大人決定不讓隕石墜落這片土地。不是因爲理所當然，而是回應了聖勒內的勸說。順帶一提，你的話也讓我深受觸動。你說話簡直像聖勒內再世。＂

白塔與青塔的卓越魔法師們實時觀測並修正着彈道。魔塔精密地調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傲慢』形態，一時失語。

＂這是通過觀測『傲慢』反射的白塔魔力，逆向解析重現的形態。你看。＂

白塔與青塔的卓越魔法師們實時觀測並修正着彈道。魔塔精密地調整方向噴射魔力。在精密計算的基礎上，衆多魔法師齊射魔法。那些魔法沿着防禦魔導構築的洪流，精準攔截『傲慢』。

原以爲是圓形實則尖利。尖聳的部分明顯瞄準地表正在墜落。

＂我也在某種程度上尊敬她。如你所說，我們需要能繼承我們進步的後輩。這點我同意。＂

就算出題也得給答題時間嘛。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世間沒有絕對。雖然你可能不同意。＂

＂沒有考試誰會認真學習啊。

白塔魔法師們將手掌按向地面。霎時浮游城一側的裝甲翻轉，從中升起搭載奇異望遠鏡的天文臺。那是24枚透鏡同時聚焦的觀測裝置。

早知道就能提前應對了。但確認『傲慢』座標進行觀測時並非那種形態。明明親眼所見是正常的隕石。

不學習魔法就會在邊境被淘汰。

＂叫我？＂

安於現狀就會落後。

這表示魔王刻意加工了『傲慢』。

然而，魔王的常識與合理早已超越了人類範疇。

＂試探。＂

畢竟，若青塔主的猜測屬實——

＂發展與進步、努力與鑽研從何而來？更多人口？更高教育水平？還是從所有勞動中解放、安逸從容的生活？＂

主動站出來解決其他問題的用心值得誇獎。

怎麼可能。路過的狗都會笑。

這片不斷驅使人類競爭、接受試煉的土地——魔導聯邦。

穿着簡便襯衫，手裏拿着冰棍，戴着墨鏡躺在無形的吊牀上。他輕輕掀起墨鏡說道：

＂嗯。那並不重要，青塔主。那只是過程。＂

＂呵呵。老夫可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個殘酷排斥愚民、強迫所有人學習魔法的國家...其構造本身就是魔王的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