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天花板的塔與混雜的人類們 - 1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697 字
擁有寬闊劍身與長護手的十字劍是專爲防禦打造的兵器。既能用劍身格擋對手斬擊，又能以護手卸力化解攻勢。可謂劍盾一體。若施展專精戰鬥預知與防禦的氣功，甚至能招架住合乎邏輯的強者攻擊。
……原本是這麼相信的。迄今爲止。
＂嘿誒～＂
毒蜘蛛瞥見十字形長劍，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長刀。
專爲防禦打造的十字劍確實堅固。即便接下毒蜘蛛的斬擊，也不過是微微凹陷。
埃爾頓樞機主教清晰捕捉到庫拉姆平靜表面下翻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埃爾頓樞機主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藥劑師庫拉姆不知痛苦爲何物。天生與藥物高度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人類總是希望有人能保護自己。希望有人照顧自己。希望有人統治自己。希望作爲領袖的您能站在自己這邊。]
庫拉姆的骨骼如軟體動物般延伸。吸收大部分衝擊的手臂詭異地彎曲，毒蛇般突刺而出。尖銳的指甲硬生生從樞機主教手臂撕下一塊皮肉。
＂果然，打不倒啊。＂
鮮血飛濺，四肢折斷。合乎邏輯的強者根本無法用常識衡量。聖騎士們擦去嘴角血跡，艱難地支起身子。
想要踏上晉升之階。從做出這個決定的瞬間起，魔法師就賭上了性命。下界魔法師自然早將戰鬥納入考量，纔敢挑戰這晉升之階。
＂您扶起倒下的每一人，令其傳達神諭。＂
或許在她的幻象中，十字架已化作蝶羣紛飛。聖騎士們無法拋棄信仰，只得懷抱十字劍頹然倒地。
聖騎士之壁。其後佇立着埃爾頓樞機主教。還有雙手交握誦唸禱詞的祭司團。他們頭頂懸浮着聖徽，齊聲吟誦着經文。
反而用話語分散對方注意力後，猛然釋放積蓄的魔力。最基礎的攻擊魔法。但阿邦加爾完全沒料到這記攻心的偷襲，根本來不及反應。
埃爾頓亦是修道之人。體術境界本在庫拉姆之上。但樞機主教的體術終究是爲人類所創。
＂大帕斯卡！＂
然而片刻之後，當埃爾頓樞機主教眼中迸發出閃光並厲聲喝斥時，紫色霧氣轉瞬間消散無蹤。
＂遺憾的是，死亡並不眷顧我呢。＂
＂吾等意志堅不可摧。＂
＂您止其流血，愈其創傷，消其災厄，更賜蓬勃生機。＂
祭司團不停誦唸禱詞，治癒聖騎士的創傷並提振其氣息。源源不斷的活力縈繞聖騎士周身，令他們重新站起。
若不使出殺手鐧，聖騎士終究難逃敗北的命運。
埃爾頓樞機主教曾是修士。雖已年邁，當年卻以凡軀踏上朝聖之路。能獨身完成漫長苦修，正因其身懷強大而卓越的氣功。
剛驅散部分幻象的埃爾頓樞機主教立即鎖定後方的庫拉姆。
＂不是瞄準您！是要幹掉那個傭兵！＂
明知如此，眼下卻無暇插手這場戰鬥。
與此同時，遭襲的浮游城魔法師已籌備反擊。溼潤的土地射出水分，凝成冰矛直指下界魔法師。這是最大限度利用環境節約魔力的高階技藝。
歲月流逝氣功衰退，但信仰填滿了空缺。
庫拉姆吹出一口紫煙。任誰都能看出那帶着劇毒的紫色煙霧瞬間擴散開來，毒霧籠罩了埃爾頓樞機主教的臉龐。
天劍技·屠龍斬。
畢竟青塔主就在身後壓陣並無危險，不過這番舉動也算有意義。謝伊瞪着下界魔法師喊道：
＂就讓你們見識絕無法駕馭的魔法！＂
臨時構築的晶體屏障切斷了空間。火焰與風暴魔法撞擊在晶體屏障上，燒得通紅的晶壁頃刻間四分五裂。阿邦加爾尖叫着抱住了腦袋。
就在雙方手臂交錯的瞬間。庫拉姆的手臂詭異地扭曲，竟將那力道盡數化解。
埃爾頓樞機主教目睹侵蝕現實的幻象，雙掌相擊厲喝：
＂修習魔功的女人交給聖騎士！比起藥癮發作的她，那個男人才是真正威脅！＂
＂那些已經登上浮游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謝伊也放棄阻止了。畢竟沒有寬大到能阻止兩個集團爭鬥的程度。
當然他們尚存理智——
＂果然這種程度殺不死你啊！＂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界魔法師，趁着聖騎士們遭受攻擊的間隙打破和平發動了偷襲。
庫拉姆望着接連復活的聖騎士喃喃道：
蘆葦葉般柔軟的手臂承受着拳勁風暴。傾斜地侵入埃爾頓拳路內側，利用修長手臂的彈性猛然反彈。
聖騎士團是專精防禦的戰鬥集團。面對任何敵人都不會輕易落敗。
[就算是同類人類也無法共存呢。當階級差異明顯時，低等集團會對高等集團產生自卑感。最終無法戰勝自卑感，將自己的行爲正當化爲鬥爭，從而破壞秩序！]
樞機主教踉蹌後退。他手臂上的傷口宛如被猛獸撕咬過。但轉眼間，隨着低聲誦唸禱詞，傷痕便消失無蹤。
埃爾頓樞機主教清晰捕捉到庫拉姆平靜表面下翻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被他用來試驗劇毒。在反覆中毒與解毒的過程中，他的肉體已踏入奇妙境界。
阿邦加爾驚慌失措地試圖溝通。但對方並沒有乖乖回答。
＂那些已經登上浮游城的傢伙，不過是要奪走這次機會的障礙罷了！＂
此乃體系化聖騎士之力——以戰鬥預知挽救性命，憑治癒與淨化的禱言修復軀體。投身信仰成爲聖騎士者，縱是僅窺乾坤之境的氣功師，亦能與更高階者勢均力敵。以信念超越實力，方爲聖騎士真諦。
問題在於他們也很難取勝。比聖騎士團弱小的團體根本不敢挑釁，而只要不是明目張膽的異端，聖騎士團也不會輕易動用武力。
＂縱使死亡亦不能令吾等屈服！＂
＂拳頭不行。靠這個殺不死我。＂
9;畢竟他和同伴實在強得離譜。9;
[最終還是變成這樣了呢！嗯。完全是預料之中的結果吧。]
埃爾頓樞機主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來聖女大人座下求治癒。＂
不過，魔法造詣與實戰能力是兩回事。
＂突然像約好似的集體攻擊？你們搞什麼鬼！＂
就在戰鬥爆發的瞬間，當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時，早已默默準備完畢的下界魔法師們齊聲吟唱起咒語。
＂這種鬼話你也信？蠢貨！＂
＂呀啊！水晶障壁，越牆術！＂
＂天地萬物皆循天理！邪祟之物速速退散！＂
＂咦、咦咦？＂
曾經寧靜美麗的草坪被火焰與鮮血染紅。在混沌之中，我耳邊傳來了聲音。
他們的目標是浮游城的魔法師們。將對方視爲競爭者的下界魔法師，趁着聖騎士們遭受攻擊的間隙打破和平發動了偷襲。
＂癡心妄想！這副軀體蒙天神垂憐，豈是邪祟之物所能侵害！＂
＂呃啊！你憑什麼——＂
所以只是向謝伊申辯正當性而未動手。謝伊也因此不便過度使用手段。
9;……嗯。謝伊。雖然你實力不濟，但心地倒不錯。謝啦。多虧你，我還能繼續隱藏身份。9;
聖光爆閃間，侵蝕現實的理境驟然消失。化作納比的聖騎士血液迴歸普通液體。令魔法恢復正常的神聖力，將毒蜘蛛真理扭曲的世間盡數恢復原狀。
魔法對決中先發制人者佔盡優勢。能用倉促構建的晶壁擋下攻擊，本身就證明了阿邦加爾的境界。
下界的魔法師和浮游城的魔法師正互相發射魔法。現在連謝伊也放棄阻止了。畢竟沒有寬大到能阻止兩個集團爭鬥的程度。
[但是，您看到了嗎？即便在這種時候，他們也依然依賴着休茲您呢。]
＂你這身體！竟敢染指禁忌！＂
＂蝴蝶！是蝴蝶呀！＂
＂去死吧！＂
長期浸泡在藥物與劇毒中的庫拉姆，連骨骼都產生了變異。他的脖頸如同能隨意轉動般恢復了原位。
＂那個異端女在針對十字架！＂
是啊。某種程度上我也預料到了。
在這裏的是庫拉姆和毒蜘蛛吧。被囚禁在坦塔羅斯的惡徒，以及不知會往哪邊跳的混沌。他們只是屈服於蘭卡特更強大的力量，一旦有機會就會反咬一口。與崇尚秩序和正義的聖騎士團發生摩擦是必然的。
[秩序是必要的。因爲人類渴望如此！這就是我得出的結論！]
戰鬥預知。治癒。淨化。保護。
＂無所謂。＂
＂呼——＂
＂爲、爲什麼？爲什麼要突然攻擊？＂
＂閃開！我們不想攻擊你們！＂
實力差距顯而易見。但聖騎士們傷亡較輕的原因只有一個——沉溺幻象的毒蜘蛛沒有積極補刀確認。雖然幻象令戰鬥預知失效，諷刺的是殺傷力也因此大打折扣。
下界魔法師卻惡人先告狀地對謝伊發怒：
祭司們的嘗試甚至修復了十字聖劍與十字劍。聖騎士們再度握劍揮舞。
而庫拉姆早已偏離了人類的範疇。
埃爾頓樞機主教清晰捕捉到庫拉姆平靜表面下翻騰的致命殺意。他猛然衝向正在準備某種東西的庫拉姆，纏繞厚重神聖力的巨拳轟然砸下。
＂低溫法倫海特，熱能。火焰風暴！＂
神聖力化作數十道殘影。接連不斷的神聖拳勁如暴雨般傾瀉在庫拉姆乾瘦的身軀上。如同暴風雨中的枯枝，他那嶙峋的身體被拳風撕扯得劇烈搖晃。
淨化與恢復。聖潔的光芒讓飲下毒血、身負重傷的埃爾頓樞機主教瞬間恢復到了萬全狀態。
[這就是不同人類組成集團時會發生的事！無法組成集團的…不，存在會破壞已組成集團的人類。懲戒、監視、束縛、訓練等等。如果不進行適當處理就讓他們加入集團，遲早會暴露本性的！]
光明聖女露埃爾對我低語道：
正欲取毒的庫拉姆猝不及防面部中拳。脖頸180度扭轉後折，頭顱如斷線木偶般搖晃。堪稱必殺的一擊。
然而十字架開始摺疊、碎裂、扭曲，將聖騎士們的軀體擊飛四處。骨骼斷裂的脆響與皮肉綻開的悶聲交織。聖騎士們呻吟流血，但那呻吟逐漸化作歌聲，飛濺的鮮血竟化爲蝴蝶翩翩起舞。
將天影綿延不絕的力量生生截斷的絕技。謝伊掀起風暴般的斬擊，從傾瀉的魔法洗禮中護住了阿邦加爾。
藥劑師庫拉姆不知痛苦爲何物。天生與藥物高度契合的體質，反而被他用來試驗劇毒。在反覆中毒與解毒的過程中，他的肉體已踏入奇妙境界。
9;從至今展現的態度來看，頂多調停而不會武力干涉。9;
她的動作宛如獨舞。長刀時而如流水般綿密，時而似驚雷般爽朗，不斷壓制着十字劍。比起聖騎士的性命，她反而更明目張膽地攻擊着兵器本身。
雖被聖騎士團的威壓所震懾，但他們彼此本就是競爭者。尤其對已登上浮游城的魔法師而言，後來者與障礙無異。
＂…啥、啥？關我屁事。＂
＂呃啊！＂
各地零星爆發了戰鬥。突如其來的混亂讓所有人都無法正常應對。人們呼喊着、燃燒倒下、嗚咽着、接連死去。
＂咯咯咯～啊！世界多麼美妙！＂
秩序正在崩潰。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完全專注於戰鬥。
＂百名病痛纏身者前來聖女大人座下求治癒。＂
9;……嗯。謝伊。雖然你實力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咦、咦咦？＂
因此聖騎士團總是與強者交戰，久戰之後落敗。即便擁有雄厚實力，聖騎士團卻成了敗北的象徵，原因就在於此。
阿邦加爾也不例外。他慌忙念出咒語：
9;寧可讓休茲上去。若是格拉姆，或許還能分享知識。9;
＂生死皆由天神主宰！今日將以光之名將你處決！百天神拳！＂
不過這無所謂。毒蜘蛛的刀鋒銳利無匹，但凡被砍中一次就近乎殘廢。
拉開距離的庫拉姆完成了最後準備。他深深吸氣，朝着虛空吹出一口濁氣。
合乎邏輯的強者早已超出世間常識的衡量標準。聖騎士們喘息着站起身來。
＂此等恩澤如浪潮般擴散，終將庇佑萬人。＂
保持中立，擔任調停者角色，並擁有謝伊和蘭卡特這兩大戰力的我。任誰看現在的領袖都是我。
埃爾頓樞機主教纏繞着神聖力揮出一拳。不等確認是否命中，便再次收拳蓄力，猛然轟出。
噗呃。腹部中拳的庫拉姆喃喃自語。
＂竟敢擅自改造神明賜予的軀體！就不怕靈魂墜入地獄嗎！＂
隱晦的視線投向我這邊。即使在戰鬥中也在意着我和蘭卡特、謝伊的動向。正希望我能站在他們這邊結束這場混亂。
＂這、這樣嗎？但那道軌跡明明瞄準了我...＂
又站起來了。那些被砍倒的聖騎士們，彷彿從未受傷般再度起身。
＂發什麼呆！＂
＂曾賜福於吾等的原初聖女啊。＂
＂愚民之輩…！膽敢襲擊我們？＂
9;那三人…休茲、蘭卡特和謝伊。最好別招惹。9;
＂你難道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聖戰開啓！＂
庫拉姆用枯枝般的手臂格擋樞機主教的神拳。與強韌的埃爾頓相比，他的手臂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
＂天神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