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是傲慢的極致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842 字
＂各位浮游城的選民們大家好！今日有一名黑魔導師從安保局逃脫！現公佈其特徵外貌，請浮游城的選民們目擊後立即壓制或向安保局舉報！＂
用光亮魔法編織成的雙馬尾少女分身正拼命播報着新聞。不知何時偷拍到的我的臉被放大嵌在上面，旁邊還詳細羅列着我的特徵。
軍國出身。微不足道的魔力。接受過名爲生物終端的神聖大地催化劑植入手術等等。相當具體且有辨識度的情報。
＂我倒是沒被通緝過。這麼出名還是頭一回。＂
雖說做了僞裝，但眼力好的人現在立刻逮捕我也不是不可能。然而誰都沒發現我。
我向蘭卡特問道：
我東張西望着告示牌周圍說道。
＂怎麼都沒人關心啊？＂
＂蘭卡特。浮游城原本就這樣？＂
在徹底的漠不關心之中，少女分身可憐巴巴地重複着沒人聽的話。
蘭卡特的熟人一點都不像魔法師。也就是說，看起來開朗又活潑。
＂我雖不認同選民無優劣之說，但比起軍國那羣白癡，這邊確實強得多。＂
＂你也這樣？奇怪。我判斷你們倆應該是同類。＂
＂階級的存在意義就是剝削。魔法師也需要打掃跑腿的人手才創造愚民階級不是嗎？＂
＂我哪有什麼智慧能傳授給你啊。＂
我扶着額頭說道。
淨說些危險發言呢。對虛構之物稍微沉浸一下也沒什麼吧。
面對她突然拋來的問題，我相當驚慌失措。
所以蘭卡特堅信我是超越他的天才。嘛，讀心術也算我的能力，說是天才倒也沒錯。
恰好這時傳來了聲音。那肯定是蘭卡特說過的＂會幫助我們＂的熟人。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青塔主推了推墨鏡咧嘴一笑。光是她的存在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爽快起來。
謝伊想到的，能幫助自己的魔法師。
青塔主爽朗地微笑着向我伸出手。在難以拒絕的氛圍下，我迷迷糊糊地握住她的手。不知是魔法影響還是體質原因，即使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寒意。
＂一段時間不見，你倒是全變成選民了。＂
飢餓的另一位魔法師在碗中放入牛奶晶體，撒上碎屑。注入魔力輕輕一敲，牛奶晶體融化，碎屑吸收水分膨脹成麥片。魔法師呼嚕嚕地吸食起來。
蘭卡特·斯彭德萊。哈梅倫中等軍事學院與我同窗學習的同期生，同時也是華麗背叛軍國後投身魔導聯邦的人物。年僅十三歲就覺醒固有魔導的天才。
在被稱爲怪人的魔法師中，她也是更瘋狂的那個！
而且還是。
這就是統治浮游城的法則，且僅在此地成立。
乍看像裙子的闊腿褲，緊貼手臂的手套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先不說這個。我照片都上通緝令了。＂
＂據說下界的魔法師們會僱傭愚民。但浮游城連這都做不到——畢竟填滿這座城的玄妙魔法，若感知不到魔力可是會引發事故的。＂
＂暫時還沒。＂
＂我和這人類型不同！我是自然融入的親和力，她是強行擠進來的親和力！單方面地讓我很累的結構啊！＂
正如蘭卡特所言。
愚民愚昧，選民聰慧。
＂大魔導師或塔主之流倒是會收徒弟。但選民之間不存在天生的優劣。
這樣的天才怎麼會和我成爲朋友？很簡單。
看來你找到適合的土地了啊。真不錯。
對我的提問，蘭卡特理所當然般回答：
整個世界充斥着魔法。
無論誰都能覺醒固有魔導，而固有魔導的主人是其本人。＂
＂比你強？＂
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照片都上通緝令了。＂
不。青塔主艾莉莎·塞爾修斯是浮游城情報部的首領。
閃爍的光線穿透紙張，墨跡化作陰影，如同被吸入般鐫刻進小小的玻璃珠中。
＂休伊。那就是我說的幫手。青塔主哦。＂
＂據說下界的魔法師們會僱傭愚民。但浮游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就你我這個程度。剩下的，老實說都是些低等人類。不是嗎？＂
重力、光線、風、晶體、空間。浮游城正是名副其實的魔法之都。
和不熟又積極的人說話很累啊！
這傢伙可是花了近一年才肯向我（準確說是向我的讀心術）認輸。
蘭卡特乖乖承認了。
我在心中對蘭卡特送上客套話，開口道：
蘭卡特嗤笑着接話：
艾莉莎·塞爾修斯帶着真正令人扼腕的神情繼續着對話。
這位在女性中比在男性中更受歡迎的人，就是青塔主艾莉莎·塞爾修斯。
＂...你也不關心啊？＂
一名魔法師沿街行走抵達建築。一層雖有迎客的大門，但他的目的地是更高層。魔法師用手杖輕點地面，重力扭曲瞬間將他送上五樓。
＂我是艾莉莎·塞爾修斯。在浮游城更常被稱作青塔主。很高興見到你，＂那位＂蘭卡特的朋友。＂
＂哪方面？＂
＂不是你介紹的人嗎！現在該你主導一下了！＂
純粹只是，
瞬間完成剪報的魔法師焚燒了剩餘的報紙，隨即邁步離去。
＂當然比不上你就是了。那傢伙缺乏進取心，根本沒爲變聰明付出任何努力。＂
＂黑魔法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裏。通過消耗他人性命就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敲，牛奶晶體融化，碎屑吸收水分膨脹成麥片。魔法師呼嚕嚕地吸食起來。
＂那我們要找的幫手如何？很優秀嗎？＂
＂喂，蘭卡特！＂
親和力強得可怕。簡直讓人有負擔。我帶着些許拒絕的意味回答：
明明是魔法師卻有着不像魔法師的親和力，這讓我驚慌失措！
＂真遺憾。明明是個好名字。不過軍國幹了那麼多壞事，換掉名字也是理所當然吧。我個人對哈梅倫的事感到很惋惜。＂
＂愚民？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於浮游城。＂
＂不過...＂
居然加了個＂暫時＂？這對蘭卡特而言簡直等於投降宣言。
＂即便如此也夠冷淡的。＂
＂魔法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影，如同被吸入般鐫刻進小小的玻璃珠中。
＂選民不是變成的，是生來如此。在軍國時，不愚蠢的也就你我這個程度。剩下的，老實說都是些低等人類。不是嗎？＂
＂只要擁有平均以上的智慧，就該知道對虛構存在產生興趣才奇怪吧。理所當然的事。＂
9;愚民們無可奈何。因爲愚蠢。誰想愚蠢地誕生呢？9;
而在此之上無需更多區分。
＂那是軍國時代用的名字，現在叫休茲。＂
既然和蘭卡特有來往，要查清哈梅倫事件應該不難。
9;啊啊。越是瞭解浮游城的外界。就越明白世間充斥着多少愚蠢。多到足以稱之爲「平凡」的程度。所以我也要善意對待吧。施予愚民的一縷知識。那正是對我閃耀智慧的讚美之詞。9;
正在讀報的魔法師撕下一頁紙，隨手拋向空中。
乍看像裙子的闊腿褲，緊貼手臂的手套與青色襯衫十分相配。白皙臉龐上架着半透明墨鏡，隱約能看見後面透明的瞳孔。
＂這分身？是爲了通報浮游城消息製作的。魔法師對自己關心之外的事徹底漠不關心，所以聽說爲了至少吸引眼球才做成誇張形態。＂
＂沒什麼好說的。精氣都被吸走了。＂
也是，要是關心的話根本不會讓我從通緝令前經過吧。當我指着分身穿問時，蘭卡特這才發現分身。
我叫住蘭卡特，他一臉不情願地說道：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顆寶石掛在法杖上，揮舞間灑落點點光芒。
蘭卡特的熟人一點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是強行擠進來的親和力！單方面地讓我很累的結構啊！＂
她的工作就是掌握和收集魔導聯邦外部的信息，特別是與魔法相關的事情，她不知道的反而是少數。
相當令人驚訝。不是別人，而是魔法師居然會在意他人目光的着裝。
＂算是優秀吧。雖然是個右撇子。＂
魔法的恩惠，僅僅因爲懂得使用它，就能帶來便利。
＂通緝令？我也被通緝過，根本不成問題。魔法師們很理性，遇到顯然比自己卓越的人就會低頭求教。只要你稍微展現點智慧，他們就會像狗一樣氣喘吁吁地追捧你。＂
只要假裝是與他比肩的天才就行了。
出於善意？出於謙遜？
＂你就是那個越獄的黑魔導師吧？聽說讓安保局很沒面子？＂
原本不知道什麼樣的怪人魔法師會主動幫助別人，但親自見面讀了她的想法後，我明白了。
是個四肢修長的魔法師。剪短的藍髮和髮色一樣清爽，長耳朵上戴着沒有花紋的金色耳環閃閃發亮。耳環上沒有寶石，看來只是單純追求時尚的飾品。
身爲青塔主、連固有魔導都精通的魔導師居然追求時尚！
＂啊哈哈！有趣的愚民啊。當面就說深感壓力的話。換作是我也會有點遺憾呢？＂
＂過分了吧蘭卡特？想想我照料你花費的時間與成本，你怎敢說這種話。＂
＂迫不得已。引起騷動很抱歉。＂
雖說謊言終有被揭穿的一天，但我是讀心術師。光是讀取天才蘭卡特的想法並複述，就能獲得類似天才的待遇。要是再加上對他人視線的預判呢？那就成了超越他的天才。
＂這裏的魔法師都不帶隨從嗎？＂
＂魔法師們姑且不論，其他愚民呢？＂
不。被稱爲青塔主的魔法師是。
＂不需要。愚民之流。至少在浮游城，連讓那些傢伙立足的空間、呼吸的空氣都不存在。＂
＂黑魔法最大的問題就在這裏。通過消耗他人性命就能變強。所以黑魔導師比任何人都容易墮落....但我尊敬你，畢竟你最終拒絕了禁忌選擇離開。＂
不，是連找的念頭都沒有。
＂知道哈梅倫的事件？對我有所瞭解？＂
要獲得他的認可可不容易。
＂你也這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蘭卡特！＂
魔法師們連半點興趣都沒給予。僅有少數魔法師對少女分身投以關注的目光，實際上卻連內容都沒留心聽就離開了。
＂我的精氣沒被吸走嗎！＂
我明確表示這是蘭卡特的個人觀點與我無關。你這思想很危險啊。
若未能覺醒魔力，在此生存近乎不可能。
探查對方的不止我一個。青塔主瞥了一眼我的手腕說道：
＂而且這座浮游城，正在證明沒有愚民也能活得很好。看好了。＂
飢餓的另一位魔法師在碗中放入牛奶晶體，撒上碎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魔法師的親和力，這讓我驚慌失措！
＂啊哈哈！沒關係。安保局也需要適當刺激。畢竟只有選民居住的浮游城太缺乏緊張感了。可以叫你休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