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 舊約 - 7

＂哈？這也太荒謬了。

這不都是過去發生的事嗎？是‘姐姐’記憶裏的場景吧？可爲什麼能發現我的存在？

難道預見了我的到來？＂

＂這是我對人類之王的諫言。雖不知您是否會抵達此地……但若您正目睹此景，那必定是您無疑。＂

雖然不確定來不來，但能看見這景象的只有人類之王。原初聖女預知了我的存在。

都要強加理由——

＂而能洞察人心的您，想必也明白這亦是真實。＂

＂不必在意。工具終究只是工具。氣功曾是實用的工具，多虧它獲救的人想必比死去的人更多。比起其他禁忌，確實更有用吧。＂

我努力安慰着原初聖女，可惜她似乎並未領會。原初聖女依然神情哀傷。

即爲信徒，亦是聖皇廳的力量源泉。

光明教同樣通過這種方式共享視野、共傳知識。原初聖女坦率承認。

但若因此將軍國稱爲『舉國觸犯禁忌的邪惡軸心』，未免有些冤枉。

＂那爲了確認可信度，來猜拳如何？若您真能預知未來，就在猜拳中贏過我吧。＂

既然謝伊預見的未來會出現罪惡之王，

當我用探究的目光望去，原初聖女點了點頭。

＂從一開始就是如此啊，我的王者。＂

＂那麼我會出剪刀。勝負就按您期望的來決定吧。＂

＂姐姐你呢？＂

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人類守護彼此的戒律。

＂說到底創造者不就是您自己嗎？作爲當事人您應該比誰都清楚。爲何還要問呢？＂

所以原初聖女抹去了所有這些。

猜拳雖然沒贏，但我被徹底打敗了。連故意平局都算到，真是惡劣。

＂爲什麼是氣功？＂

共享着名爲天神的龐大意識，並對其深信不疑的羣體。

＂即便仍與野獸無異？＂

＂您還是這麼說呢。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如此啊，我的王者。＂

這時原初聖女若無其事地答道：

＂那並非預知，而是預料範疇。

原初聖女偷襲了『姐姐』後，

軍國通訊兵持有的、衆人共享的固有魔導。那正是典型異端的產物。

＂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然無法應對我的突發行動。畢竟過去無法被篡改。

便站在倒下的王者之位靜候着。

通過嫁接人類獲得的秩序否定人性。物種界限模糊後，人類再也找不到守護自我的理由。

在魔神影響下反而會變成正義行爲。＂

＂您還是這麼說呢。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引發的，我的降臨。

若因氣功而死的人比活着的還多，人類早該滅絕了。

遠離禁忌，恪守原初聖女遺留戒律之人，

沒錯。這是‘姐姐’的記憶。所以能感知姐姐的情緒，卻讀不到原初聖女的想法。

以嚴格紀律與系統性修行培養出踏實修女的修女院。

真不明白我爲何要在創造者本人面前說這些。

傳播氣功，並將與之相悖的邪術統統列爲禁忌。

不過大致能明白意思。若那真是過去的幻影，自然無法應對我的突發行動。畢竟過去無法被篡改。

在9;姐姐9;的記憶裏，氣功如同狐雨般突然出現。起初無人知曉，轉眼間卻人人都會。

分享善意時，宣泄憎恨時，

＂天神也好，道義也罷，連氣功都...終究只是工具嗎？至今仍是？＂

＂切。明白了。我纔不是那種會對女人死纏爛打非要取勝的男人呢。＂

通過交配人類獲得的秩序褻瀆生命。嬰兒的啼哭將不再是向世界的吶喊，而是決定其脆弱存亡的考驗。

也不過是想更換人類之王罷了。

＂啊？在逃避嗎？這藉口也太卑鄙了吧。＂

——咦，難道傳達過頭了？我撓着頭繼續道：

在視線本身都被顛倒的時代裏，連是非對錯都無法辨別。

那被稱爲神聖力的奇妙力量，

＂那爲了確認可信度，來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固有魔導。那正是典型異端的產物。

＂魔神會顛覆世間框架。

便是全人類蛻變之際，人類之王亦將更替。＂

＂嗯。發現氣功的人是我。＂

之所以將其稍加改造爲軍國風格，正是因爲通訊兵的存在。

也就是說，這只是過去存在的某個片段。

那我甚至無法察覺這種傾斜。＂

真是做了個驚天大夢啊。

至今都無人敢如此設想。

因爲這段記憶正被我觀測着，所以能看見我？就算是真的也太詭異了吧。簡直離譜。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當事人您應該比誰都清楚。爲何還要問呢？＂

我撓着頭回答道：

＂這又是什麼作弊能力啊。＂

爲迎接由此引發的，我的降臨。

戒律、秩序、法則、思想，

世間最強大的異端便是天神教。

＂這是無需魔神干預，人類純粹通過錘鍊自身本領獲得的力量。從內部探尋到的參悟奧義。要獲得力量，除了自我犧牲外不需要任何手段。＂

假裝認輸的我東張西望地問道：

就連我見過最魯莽之人，

＂嗯，即便仍與野獸無異。＂

終有一天能將全人類轉變爲更高尚的存在。我曾如此堅信着。＂

＂但看來，無論怎樣窺探未來，

＂說什麼至今仍是？從一開始就是被這樣創造、這樣使用的工具啊。無論怎麼稱呼本質都不會改變吧。＂

真遺憾。本來打算先出剪刀，看到原初聖女出什麼後再厚着臉皮改的。不過提議猜拳本身也算突發行動，確實難預測吧。

＂當世人共享的意識誕生時，

＂光是知識與認知的要素，但觀測與領悟是人類的天職。身爲光與知識的魔神，無論您處於何種狀況，只要此景被觀測到，我自然能知曉。＂

＂即便能預見未來，那也是人類的視角。

＂是偷襲吧？用光芒遮蔽視線再從背後突刺？即便如此也不容易得手呢。＂

＂沒安慰到您嗎？呃，我可是特意爲您說的這番話哦。＂

＂也就是說，您連我擁有讀心術都預見了？＂

真的假的？幾千年前的過去正在對我說話？不，我不信。證明給我看。

＂是的。人類依舊如此。

＂渴求力量者永遠存在。雖然他們充滿慾望，但若有更好方法也不會非要犯禁。當然，我創造的氣功會導致數億人喪生....但我依然相信有必須守護之物。＂

竟妄想改變人類本身。

還是她所求未來扭曲後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要讓全人類懷抱我期望的理想終究不可能呢。＂

＂很遺憾無法回應這個請求。未來如同水面倒影，伸手攪動便會劇烈搖晃。觀測者越多，未來就越發模糊失真。預言難以共享正是這個緣故。＂

＂這麼說就不必鋌而走險觸犯禁忌來獲取力量了。＂

＂是指異端吧？＂

那究竟是她想阻止的未來，

＂是的。當衆人目睹相同事物，感受相同體驗，以相同思維觀測世界時...他們就會異於常人。通過強烈羈絆共享力量。光明教能擁有卓越知識與見識，也是多虧剜目儀式共享視野的恩惠。＂

＂您畢竟也只是人類呢。＂

不，她差點就成功了。

其他魔神連我也無法理解。

猜拳雖然沒贏，但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笑。那表情訴說着比言語更多的東西。

若世間框架徹底顛倒，

通過吞噬人類獲得的秩序會與全人類爲敵。未來人們即使不爲果腹，也將陷入必須自相殘殺的銜尾蛇枷鎖。

＂不互相傷害、不嫉妒、不覬覦、不欺騙、不折磨。

氣功的根源是生命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指異端吧？＂

原初聖女寂寥地回應：

連身處文明最前線的王之戰士們都不懂的知識，突然就廣爲流傳。怎麼看都像是人爲操縱。

同樣是通過天神這種非固有魔導獲取的。

理想中的完美結局，

正是如此。

若我看到的未來從一開始就是傾斜的——

＂連失敗都預知到了嗎？＂

原初聖女聞言露出寂寥的微笑。那表情訴說着比言語更多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野、共傳知識。原初聖女坦率承認。

原初聖女即便看似神明，她的視線也存在侷限。＂

＂等一下。我還是沒法相信。這該不會是什麼騙局吧？難道是藏在姐姐記憶裏的心象之類？＂

……被將了一軍啊。

氣功的根源是生命精氣。將其在體內加工成9;氣9;的形態刻意運用。

原初聖女對我的話語報以微笑：

若所有人都相信並遵守它，懷着共同意識去實踐與信仰——

我的觀測也會被魔神扭曲。

全都淪爲合理化自身行爲的工具。

＂我的戰士們掌握了氣功。這個時代沒人比他們更強。＂

何止異端。他們連吞噬與嫁接都在研究，堪稱名副其實的禁忌之國。

本需天賦異稟者沉迷無意義之事纔可能偶得的奇蹟碎片，被原初聖女集所有傳承與知識化爲一項技藝。

＂而我亦是繼承光明天尊預知之力的傳承記錄者。憑藉這份認知，我領悟到禁忌將徹底改變人類。吞噬、嫁接、交配三大禁忌只會讓人類陷入痛苦深淵。唯有最後一項...有所不同。＂

＂您知道第四禁忌嗎？＂

因爲就算拼命也不見得能贏啊。那權能實在太作弊了。

雖聽起來詭異卻不足爲奇——我早已目睹過類似方式。

建立軍國的聖女尤埃爾。她究竟目睹並學習了什麼呢。

彷彿這樣就能成爲理性高貴的生物般。＂

＂您還是這麼說呢。我創造的並非道義而是工具，那是使用者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