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 舊約 - 4

＂路過的流浪者爲雪山帶來了和平。漫長寒冬終結後，連遙遠邊陲的雪山也將迎來春天。＂

＂被巨人抓來的衆多女子流着眼淚道謝。從巨人族手中解放的雪山人類，第一次燃起熊熊篝火，載歌載舞。＂

＂儘管爲這片土地清除了層層堆積的罪惡，許諾了未來，9;姐姐9;卻並不怎麼在意。反倒是王之戰士們比9;姐姐9;更顯得欣喜。＂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9;姐姐9;離開了雪山。留下消滅邪惡巨人族的偉大功績。＂

＂下一站是密林。作爲無數生命寶庫的密林沉睡着巨大的潛力，但這並非人類獨享。在世界樹土地上，各種野獸通過激烈競爭生存着。＂

可悲的是，人類最容易操控的材料正是人類。魔爪開始積極襲擊人類，人們爲了生存不得不像死物般屏息潛伏。

就這樣，＂國家＂成爲了由數百名君主統治的龐大帝國。

＂吾王啊。請聆聽我最後的懇求。＂

＂聽聞人類之王傳聞的安克拉決定先發制人。它膽敢設局誘騙人類之王，企圖包圍後吞噬。＂

雖然魔爪如此強大可怖，卻依然沒能達到人類之王的境界。

即便在互相傾軋、爭奪領土的當下。他們仍相信若『姐姐』歸來，必能化解所有紛爭。正等待王者歸來做出公正裁決。

在地母神懷抱中沉睡的原始巨人隨着歲月風化溶解，其生命精華化作了『黑水』。

飲用黑水能獲得巨大生命力的代價，是暴走的力量會侵蝕身體引發異變。這既是毒藥也是良藥，既是詛咒也是祝福的黑水，無論由我還是他人使用都是令人恐懼的資源。

就這樣，＂國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歲月風化溶解，其生命精華化作了『黑水』。

＂當然，失去魔爪的魔爪之母什麼的。轉眼間就消失了。＂

掌握權力的君主們首先致力於村莊復興。安置流浪者，開墾土地，制定法律建立秩序。村莊發展爲城市，爲繼續擴張不斷吞併周邊村莊...直到與其他領地正面撞擊。

＂...是上岸變成了海兇啊。＂

魔爪之母巴弗滅。這個幸運發現洞穴深處隱藏黑水池塘並獨佔的人類。用黑水治癒宿疾的她，爲了不被其他野獸或人類奪走這份資源而絞盡腦汁。力量薄弱又無依無靠的她發揮智慧，製作了陷阱。

就這樣加工着每一頭野獸的同時，巴弗滅踏入了幽暗魔術的領域。那便是日後被稱爲黑魔術的，以生命本身爲對象的原始咒術。

大德魯伊內比達獲得某種頓悟也是在那時。

未能跟隨＂姐姐＂的王之戰士們各自回到故鄉建立家園。強悍而睿智的王之戰士成爲君主統治民衆。

抵達沙漠的人類之王與王之戰士們輕易狩獵着魔爪。魔爪並非人類，而『姐姐』對不自量力率先撲來的魔爪毫不留情。生存本能遠弱於鬥爭本能的魔爪，就像撞上石塊的雞蛋般紛紛碎裂。

＂經過無數人互相吞噬後決出的勝者，正是安卡部落的食人者安克拉。＂

＂你自己來。＂

以黑水爲媒介習得黑魔術的巴弗滅，通過嫁接野獸製造出魔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由數百名君主統治的龐大帝國。

在地母神懷抱中沉睡的原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歲月風化溶解，其生命精華化作了『黑水』。

在地母神懷抱中沉睡的原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行使的，正是王之戰士們歷經艱苦努力才獲得的珍貴權利。

＂關於來自草原彼端之人的傳說在密林廣爲流傳。如今在這棵巨大銀杏樹注視的土地上，必將降臨福祉。＂

原始巨人留下而由地母神孕育的遺產，黑水。

原始巨人。那是人類不敢想象的遙遠過去統治這片土地的上古野獸。

＂在魔獸巴弗滅棲居的沙漠裏，噴湧着蘊含原始生命力的黑水。＂

嶄新的『國家』正是登陸的海兇。當時對人類而言是過於龐大的秩序體系，卻憑藉過人的知識與力量驚險地維持着形體。

十年間，＂國家＂竟如此興旺。

這是持續近十年的旅程。艱險的征途中，王之戰士們有的戰死或離開，也有新的戰士加入，隊伍不斷變化。

當完成偉業的＂姐姐＂歸來時，迎接她和戰士們的卻是從未見過的＂國家＂形態。

期待受到款待的王之戰士們被這陌生反應弄得不知所措。與過去所到之處皆受歡迎的情形截然不同。試圖穿越巨大柵欄時，手持武器的人類會一窩蜂湧出用長槍指着他們。

傳承記錄者畏懼的並非巨人、食人族或魔爪。他恐懼的是他們對待人類的方式。

＂吾王啊。這是最後的機會了。您必須重建秩序。此刻正值文明抵達臨界點的元年終結之時。人類的敵人只剩人類自己。如同巨人、食人族、魔爪那般。如今人類將用這份力量與智慧殘殺同胞。＂

竟敢用槍指着人類之王？難以置信的戰士們抓住傳承記錄者問道：

『姐姐』也在漫長旅途中，隱約察覺到了她的所求。

失去大部分魔爪的巴弗滅跪倒在『姐姐』面前。與尤頓或安克拉不同，她真心實意地臣服，將黑水作爲貢品獻給『姐姐』。這既是服從的證明，也是獻給王的貢品。

令王者向自身發號施令的權利。傳承記錄者此刻行使的，正是王之戰士們歷經艱苦努力才獲得的珍貴權利。

然而，王可對戰士下達命令。

一如既往，傳承記錄者給出了相稱的回答。無論對方能否理解。

『姐姐』沒有飲用來歷不明的黑水，而是領悟了提純與操控之法。將巴弗滅留在原地後，『姐姐』離開了沙漠。

＂以王之名建立秩序，統治帝國，將不久後發生的紛爭消除吧。＂

對立城邦間未曾爆發戰爭的理由只有一個。

以黑水爲媒介習得黑魔術的巴弗滅，通過嫁接野獸製造出魔爪。黑色池塘變成了孕育怪物的孵育池。魔爪會狩獵野獸拖回來，撕下四肢投入黑色孵育池改造成新的魔爪。

面對艾爾悲傷的懇求，＂姐姐＂完全理解他的心意，卻如此回答道：

從魔爪手中解放的沙漠居民在岩石與沙土上刻滿對『姐姐』的讚詞。他們盛情款待來自東方的貴人，高唱英雄傳奇，將故事鐫刻在星座之間。

未能跟隨＂姐姐＂的王之戰士們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全理解他的心意，卻如此回答道：

在見識經歷諸多事物後，王之戰士們獲得了巨大成長。操控知識的傳承記錄者們新撰寫了數百卷卷軸，戰士們通過反覆戰鬥掌握了駕馭生命力的能力。日後被稱爲氣功的技藝開始在戰士間流傳。

雖自稱君主，他們心底仍保留着對人類之王的忠誠。因意識到存在比自身更優秀睿智的『姐姐』，言行舉止都格外謹慎。

＂安克拉通過吞食人類消滅競爭者。喫着喫着竟掌握了訣竅，悟出將吞噬的生命力化爲己用的方法。多虧安克拉的烹飪法，安卡部落日益興旺。＂

傳承記錄者攥住了『姐姐』的褲腳。親吻腳背，緊握腳踝。連一貫超然的態度都拋卻了。向人類之王發出哀求。

＂在衆人的歡呼聲中，9;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建立家園。強悍而睿智的王之戰士成爲君主統治民衆。

受大地與天空祝福的銀杏樹，世界樹。

從魔爪手中解放的沙漠居民在岩石與沙土上刻滿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類之王。

＂但這種程度的吞噬還差得遠。安克拉被9;姐姐9;打得狼狽不堪。明明9;姐姐9;大發慈悲饒它一命，卻因某些隱情從密林消失了。＂

在這難以理解的局勢中，傳承記錄者艾爾跪伏在『姐姐』面前。

＂吾王啊。我艾爾以王之戰士身份請求。請對我下達命令。以王之名終結所有爭端，重建秩序吧。若有王命，我定能將其實現。＂

對方同樣是曾效忠同一位王的戰士。因戰士間不能互相廝殺，城市停止擴張轉向其他方向。但那時早已沒有多餘土地可佔。放眼望去，周邊全是宣稱土地歸己所有的城市。

王之戰士豈敢僭越指揮王者。人類之王是完美的。殘缺者本無資格對完美者指手畫腳。

高聳入雲彷彿要撐起天空的泰山，不落山。

海兇只能生活在海洋中。倘若海兇登上陸地，它們將因無法支撐過於沉重的軀體而力竭身亡。

＂他們至今仍未被我的身軀壓垮而死，全因有您坐鎮。您如河海般的恩澤尚存，正支撐着他們不必自相殘殺。＂

＂強大美麗、睿智仁慈的人類之王造訪密林時，逃避安克拉的人類紛紛奔向來自草原彼端之人哀求：求求您殺掉安克拉，求您消滅那個邪惡的食人族。9;姐姐9;便這樣前去會見安克拉。＂

而最擅長利用這種資源的，終究還是人類。

＂您離開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人類之王。

向外擴張的壓力無法達成目標，開始與其他城市產生摩擦。曾效忠同一位王的戰士們如今視彼此爲仇敵。

＂安克拉通過吞食人類消滅競爭者。喫着喫着竟掌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由數百名君主統治的龐大帝國。

＂所謂競爭就是互相吞噬。在遍佈果實、樹根、蟲豸與小獸的密林裏，人類也頻繁遭遇同類。同族之間——不，正因是同族才更危險。在密林里人類互相殘殺吞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即便數量增長，安卡部落仍慣性維持着食人數量。雖說喫掉千人意味着會有更多新生兒，可這個數字仍不足以滿足部落需求。＂

被黑水氣味引誘而來的野獸落入陷阱，被拆解成材料。血肉作爲糧食，肌腱製成繩索，骨頭細細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