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 舊約 - 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587 字
王者之國與人類之王共歷興衰。前任人類之王在山君處退位後,新即位的少女王治世本該如她年紀般脆弱混亂不堪。
但"姐姐"的治世卻比任何時代都輝煌燦爛。國內各處都傳來讚頌王的聲音,只爲向王表達感謝而跋涉千里之遙的人絡繹不絕。水田間穀物豐碩地成熟,人們三五成羣炫耀學識。
盛放了。輝煌的文明終於結出碩果。百姓僅因侍奉同一位王就停止了彼此爭執,轉而分享知識互相炫耀,成爲彼此的師傅。
四周全是讚頌"姐姐"的歌聲在迴盪,"姐姐"的肖像畫被爭相販賣。蒙受恩惠的大地流下激動淚水,遠方的人類吮着手指期盼王駕降臨。
身心都豐碩飽滿的季節。正是人類的金秋。
某日突然現身的傳承記錄者艾爾,像往常般說出唐突的話語。侍奉"姐姐"的戰士們理所當然露出難色。
但內比達與那些膽敢自稱原教旨主義者的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若是那件事,我早就該拒絕的。"
"簡直不知所云!打造一頂帳篷要耗費多少材料與心血你知道嗎!難道要讓吾王露宿荒野嗎!"
"姐姐"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但這並不意味着她會按內比達的期望行事。她對內比達說道:
在日後將成爲金盞花諸侯國首都的土地上,艾爾向"姐姐"懇求道。還未等"姐姐"回應,王之戰士們便暴怒地呼喊起來。
名爲"信仰"。
後者缺乏前者那樣的核心凝聚力,僅剩的反感情緒催生出對『姐姐』的忠誠論——主張唯有『姐姐』纔是至高存在,傳承記錄者不過是依附其恩惠的附屬品。
"就這麼辦!"
"陛下啊!請爲我伸冤!"
知識與智慧從艾爾的指尖流淌而出。成爲傳承記錄者之長的艾爾製作活字印刷卷軸,傳播文字,讓知識不再是祕密而是驕傲。他帶來奇思妙想的卓越技藝,令王之戰士們驚歎不已,更引起了"姐姐"的好奇。
"姐姐"終究還是野獸。有人期待她展現與王相配的威嚴,但獸王只會以單純的方式回應——以好意回報好意,以敵意回敬敵意。
"這樣不行。戰士們是爲了您才進言的。傳承記錄者的請求對誰都沒有益處,您應當回應他們的心意纔是。"
"姐姐"的話語不帶任何情緒,只是如同追憶往事般平靜地向內比達竊竊私語。
艾爾始終如此。明明身在此處,目光卻望向更遠方,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驚愕的戰士們急切進諫,"姐姐"卻只是輕盈地擺了擺手。
傳承記錄者會毫無意義地將長杆插進土裏,用金繩纏繞巨樹發出吱呀聲響,甚至在巨石上揮毫作畫。當仰慕者詢問其中深意時:
"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出我們埋藏的祕密!這份恩情該如何報答!"
"姐姐"說道:
內比達駁回了他們的擔憂,繼續說道:
"此處是七條陸路與一條水路的交匯節點。留下帳篷並用木板設立標識,旅人就能更輕鬆找到路吧。人羣聚集會形成村落,成爲指引他人的正確路標。"
"大德魯伊。有要事相商。"
"什麼意思?現在帳篷數量正合適。完好使用的東西爲何要留?"
人類之王強大、聰明、有能力且仁慈。即便傳承記錄者做出難以理解的行爲,那也一定全是爲了"姐姐"。
最重要的是,她從不參與政治紛爭,只效忠於"姐姐",因此原教旨主義者們都想以她爲核心聚集。
"姐姐"珍惜傳承記錄者,就像當年呵護內比達那樣。內比達對此深信不疑。
"傳承記錄者啊...!感謝!多虧您預見洪水,我們才保住性命!"
雖然國家早已從單純的部族蛻變爲更龐大的存在,但人類依然是野獸。人類之王也未能脫離獸王的本質。
然而,正是拜這位"姐姐"的任性與慈悲所賜,如今已成爲正式德魯伊的內比達羞愧得抬不起頭來。
會咬人的狗不叫。因爲它們要把嘴留着咬人。同樣,內比達從不宣稱自己是原教旨主義者。她只是做好撕咬的準備,冷冷注視着一切。
某天艾爾命人謄寫卷軸。拿到抄本後,她沉默地撕碎卷軸塞進衣襟。此後數日行走間,碎片如足跡般沿路散落。
本應一邊倒的力量平衡。
那些自詡原教旨主義者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閉上了嘴。
雖然當時還沒有這種說法,但若被愛好者們目睹,定會宣稱那個詞彙正是由此誕生——
"那些焚燒村莊、擄走少女、吞食嬰兒的奸詐之徒...!懇請以王之名處決他們!我願獻上這條性命!"
"既然艾爾這麼拼命,我也會拼命幫忙的。"
一名百姓拖着磨出血泡的雙腳前來尋找人類之王,在吐露浸透鮮血的怨恨後便死去了。
"沒關係。再造一頂就是了。"
"若傳承記錄者當真聰明,諒他也不敢對陛下舉起反旗。"
"啊,就像以物易物那樣?"
隨着這類事件重複發生,王之戰士們逐漸分裂成兩派:追隨傳承記錄者之人,與對她心存不滿之人。
但身爲人類之王的"姐姐"比任何人都寵愛傳承記錄者,使得平衡在千鈞一髮間得以維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記錄者會挑戰您的權威。"
"您的話語即是法則,您的足跡便是我們前進的道路。唯有您能號令我們。若各位真心爲陛下着想,就請遵從陛下的意志。"
"真的太感謝了...!您之前賜予的作物長得特別好!如今這地區再也不會有人捱餓了!"
"因爲心意也需要相互傳遞呀。"
某天艾爾將棲息花瓣的納比捧在手心,懷抱着行走半日後放歸盛開白花的原野。被迫遷徙的納比踉踉蹌蹌停落在最近的花朵上。
內比達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歸盛開白花的原野。被迫遷徙的納比踉踉蹌蹌停落在最近的花朵上。
不知不覺間,內比達已被稱作大德魯伊。她天賦異稟,又得人類之王教導,憑藉傳承記錄者的知識掌握了世間所有德魯伊法術,在王之戰士們中也備受尊崇。
然而不久後,這份信念就受到了考驗。
某天艾爾讓隨行戰士砍倒路旁樹木。當戰士一口氣斬斷樹幹後,她把火星塞進樹縫便離去。她走後,巨大煙柱沖天而起。
對"姐姐"絕對忠誠的王之戰士們對傳承記錄者怒目而視。他們本就嫉妒傳承記錄者,此刻更是下定決心要藉機糾正他的僭越之舉。即便是相對年輕、對傳承記錄者抱有好感的戰士們,也露出棘手的神情責備艾爾。雖然傳承記錄者功績顯赫,但要求捨棄王帳另起爐竈實在太過狂妄。
四周全是讚頌"姐姐"的歌聲在迴盪,"姐姐"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懇求道。還未等"姐姐"回應,王之戰士們便暴怒地呼喊起來。
"納比輕振翅,風暴終歸來。"
多虧接連不斷的成果,不知不覺間傳承記錄者已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但"姐姐"的治世卻比任何時代都輝煌燦爛。國內各處都傳來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如同追憶往事般平靜地向內比達竊竊私語。
"內比達?怎麼了?"
彷彿預見未來般,她總能引出最完美的結果。
正因爲率領人類迎來金秋的正是艾爾。
"傳承記錄者!您竟從沙土中發掘出我們埋藏的祕密!這份恩情該如何報答!"
做的並非什麼驚天動地之事——只是告訴路人解讀的天機,漫步時忽然發現遺蹟便點燃篝火,從某處掏出撿來的小種子埋下。
"傳承記錄者正爲陛下奉獻一切。陛下也予以回報。暫且觀望纔是上策。若傳承記錄者真敢謀逆,屆時再處置也不遲。"
"我不愛聽勸阻的請求。若聽了那種請求,我就只能呆立在這兒動彈不得了。"
雖獲得無數人讚美,但這些對傳承記錄者而言不過是衆多事蹟的片段罷了。
"您留下的帳篷將成長爲村莊,您走過的足跡將成爲人類的道路。在此播下的金盞花種子,終有一日會化作值得驕傲的國度。吾王啊,懇請您——"
若說人類之王是結果之樹,傳承記錄者便是闖出花道的風、傳遞花粉的納比、以及散播種子的飛鳥。
"哦?爲我着想,反倒要我回報?"
"吾王啊,在此處留頂帳篷再啓程如何?"
"我是擔心您會覺得困擾..."
對"姐姐"絕對忠誠的王之戰士們對傳承記錄者怒目而視。他們本就嫉妒傳承記錄者,此刻更是下定決心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倒的力量平衡。
反而當"姐姐"握住傳承記錄者的手時,王之戰士們頓時陷入了尷尬的境地。他們既因傳承記錄者的傲慢而憤怒,又爲自己未被回應的赤誠感到羞恥。
突然現身的傳承記錄者展現出獨一無二的存在感。她無所不知,做出的決定總能帶來美好結果。正確的判斷催生信念,當這成爲常態後,如今連懷疑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內比達也懷有類似情緒,但作爲"姐姐"的朋友而非戰士的她,首先揣摩起了您的心思。
艾爾始終如此。明明身在此處,目光卻望向更遠方,用歌聲預言日後將發生之事。雖是唐突的提議,但傳承記錄者艾爾的聲音如此沉重令人無法忽視。
這基於原理的主張無人能駁斥。畢竟連追隨者們也從未想過背棄人類之王。即便真有異心,也絕不可能說出口吧。
多虧接連不斷的成果,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帶來美好結果。正確的判斷催生信念,當這成爲常態後,如今連懷疑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您啊..."
無人理解這回答,而她似乎也無意解釋。
"沒關係。內比達。我一點都不覺得麻煩。當初給你謄寫卷軸時也一樣,從沒覺得麻煩過!"
"總有一天傳承記錄者會挑戰您的權威。"
然而唯有一人對這個提議表示贊同。
"吾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