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也說曹操曹操到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91 字
山君降臨了。
一聲咆哮撕裂蒼穹,一步踏地震顫大地,一息之間草木瑟瑟發抖的山君降臨了。僅憑一根毛髮就能讓百獸嚇得魂飛魄散、矇眼埋首嗚咽的名副其實的百獸之王,正甩動着尾巴在峽谷中發出低吟。
就連住在富麗堂皇宮殿裏的國王,登山時也會下令不許稱他爲殿下。稍有不慎,老虎會誤以爲在召喚它而懶洋洋地跑下山來。
既然如此,身爲虎王的山君又會如何?
人類真該慶幸山君只盤踞一座山頭。否則,人類豈敢僭稱地表支配種。
是死是活?不知道。即使用讀心術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山君的咆哮扭曲氣血、擾亂感知、剝離神智。這狀況與假死狀態無異。面對此等荒誕,能保住性命的方法唯有奇蹟。幾名僥倖避開直擊的黑虎軍嚇得癱軟在地。
然而荒誕令人類的遺物也好,人類的氣功也罷,都變得毫無意義。
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咕嚕。"
相比之下,其他人類尚未像我這般警覺。特別是剛被迴歸者挑釁過、又遭薩皮恩質疑正當性的拉法埃諾侯爵,雖然表面不顯,實則已氣得頭腦發熱。
山君猛然咧開血盆大口發出咆哮。
眼下事態不算嚴重,故未配置魔導師。但遺物黑虎印依然留存,而警惕基託固有魔導的副官已將其取出待命。
話雖如此,那可是連鋼鐵都能輕易撕裂的力量。更何況最後一刻施展的那一擊,是連接過去與現在的絕技。即便是獸王也無法抵擋那一擊吧。
可爲何,山君會在此處?
那純粹是荒誕。對着反抗荒誕的人類談論愚蠢,根本是誤把人類當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存在。即便合乎道理,即便錘鍊至文明頂點。若非顛覆世界之人,終將被世間的荒誕碾碎。
"副官大人!"
但對手是山君。虎中之王。
山君的鬍鬚微微顫動。面對大師級的一擊,山君只是——
...他渾然不覺,尖銳的敵意正逐漸挑動山君的神經。
而且當僅存力量沒有意志時,往往會變得比原本的固有魔導更強。黑虎印便是如此。
但我很清楚。我的讀心術能準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狀況與假死狀態無異。面對此等荒誕,能保住性命的方法唯有奇蹟。幾名僥倖避開直擊的黑虎軍嚇得癱軟在地。
拉法埃諾侯爵毫不猶豫地將刺劍刺向眼前的少女。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際,看着幽靈般浮現眼前的山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暴虐的瞳孔筆直穿透了侯爵的軀體。
但我很清楚。我的讀心術能準確解讀人類。換言之,無法被正常解讀的,就不算像樣的人類。
黑虎軍乃諸侯國精銳部隊,是以大師級爲首的氣功師軍團。若對手沒有大師級,他們幾乎所向無敵——但若僅止於此,與普通步兵隊又有何異?那簡直是在糟蹋無敵之師。
將死之人豈能安然無恙?拉法埃諾侯爵渾身顫抖如篩糠。
9;固有魔導……不對……!是純粹的力量!超越人類認知的壓倒性力量!這難道是……百獸之王?!9;
拉法埃諾侯爵感到奇妙的失落感。明明刺出了刺劍,可劍上凝聚的氣力連同劍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手中甚至沒傳來任何反震。
拉法埃諾侯爵欣然接受這及時的報告。
9;焰炭劍,祕技!強音奏!9;
曾經不過是能在多處同時蓋章能力的黑虎印,此刻對半徑30米的領域施加了龐大壓力。無形壓力鎮壓的空間連風的洪流都囚禁其中。在重力彷彿增強數百倍的領域中,拉法埃諾侯爵卻輕盈地移動着。
那既是劈開蒼穹的雷霆,亦是撼動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又遭薩皮恩質疑正當性的拉法埃諾侯爵,雖然表面不顯,實則已氣得頭腦發熱。
用獠牙與利爪將一切撕碎的山君,鎖定了下一個獵物。
連位於山君後方的獸人也失去意識倒下。而正面承受那聲咆哮的黑虎軍卻……
"……啊。"
侯爵暫時消失了。待轉過頭時,才辨認出被折成兩段吹飛的侯爵那模糊具象。斷裂的劍刃碎片不寂寞地守護在他身旁。
雖不知原理,但顯然發生了違背常理之事。侯爵警惕地後躍。
"砸下去!"
早已下達了誅殺令。若因對方是少女形態就停手,今後每殺一人都要躊躇。更何況殺幾個獸耳族立威根本無關緊要——站在侯爵立場,這是理性判斷。
山君發出低沉吼叫。
"來得正好!"
拉法埃諾侯爵的焰炭劍,殘留在空中的斬擊盡數粉碎。氣功的餘燼在陽光下如同閃耀的玻璃碎片般閃爍。在傾瀉的光塵中,山君嫌麻煩似地抖了抖身子。只是輕輕一蹬腿,碎裂的斬擊便如飛鏢般向四面八方飛濺。
面對迴歸者或格魯爾時,他都能瞬間看穿對方力量類型。可眼前少女使用的力量卻無法估量,這個事實足以讓侯爵緊張到極點。
求饒的話語尚未出口,山君一擊便壓垮了侯爵的肩膀。狂暴的衝擊力令懸掛在肩下的右臂肆意斷裂飛濺。脊椎扭曲、骨盆塌陷,侯爵的四肢撕裂迸散向四面八方。
拉法埃諾侯爵下令道。
早已下達了誅殺令。若因對方是少女形態就停手,今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王者出現就會發狂的君王們,卻能毫無顧忌地使用"山君"這個稱謂的對象。
"回收遺物!絕不能落入敵手!"
不,這能算愚蠢嗎?
"若知曉答案,便速速道來。"
9;雖不想動用黑虎印,但那太危險了!若讓它站在恩德那邊,說不定真會敗北。必須從一開始就全力斬殺!9;
副官剛重新舉起黑虎印的瞬間,巨大的前爪已覆蓋了他的臉龐。這便是副官看到的最後景象。頸椎斷裂,皮膚被扯得老長,副官的頭顱脫離身體向後飛去。咔嚓。山君直接將腦袋拍成肉醬,甩了甩爪子。
那既是劈開蒼穹的雷霆,亦是撼動大地的震怒。乃以萬物爲食的兇獸所發出的必死詛咒,亦是必殺的戰吼。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虎王的山君又會如何?
「 」
曾爲他人眼中荒誕存在的焰炭劍拉法埃諾侯爵,終以荒誕之姿迎接死亡。
緊接着下一個節拍,數千數百道斬擊如玻璃般碎裂。
全都魂不附體。
"...什麼鬼?!是大師級?還是魔導師?"
"即便只是朝黑虎軍開火的後坐力,都讓我的全身劇烈搖晃。恐懼彷彿要將我的身體撕成兩半逃走。耳鳴在耳邊嗡嗡作響。連我都差點精神崩潰,多虧將自我意識寄託在迴歸者身上才勉強支撐住。
"既然這麼想見,那就送你去死好了。"
"吾來履行約定了。"
"咕嚕。"
9;不應當。我堂堂紫丁香諸侯國黑虎將軍兼焰炭劍大師,豈能就此徒然喪命……!9;
最要命的是山君外表屬於貓科獸人——獸人通常站在恩德那邊,正是拉法埃諾侯爵的敵人,也是他向來輕視的獸耳族。侯爵簡直在自尋死路。
山君轉過頭。面對數百名手持利器逼近的人類,它露出不快的表情張開血盆大口。呼唔——即將開始狩獵的老虎深吸最後一口氣。虎之吐息如同這些將死之人的魂魄。稀薄的白霧在它嘴邊凝結。
多虧氣功與防護裝備奇蹟般生還的拉法埃諾侯爵踉蹌着站起身來。可就在他膝蓋將將伸直之際,看着幽靈般浮現眼前的山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暴虐的瞳孔筆直穿透了侯爵的軀體。
黑虎印是比魔導師更有價值的國家兵器。黑虎軍懷着即使犧牲數人也必須回收遺物的執念,向山君發起衝鋒。早知如此還不如逃跑。
輕輕抬了抬前爪。
護衛的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網()
...他渾然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了違背常理之事。侯爵警惕地後躍。
"將軍!黑虎印已準備就緒!"
所謂遺物,是固有魔導在世間留下的痕跡。魔導師死亡時,展開的固有魔導偶爾不會消失而殘留。這類固有魔導會毫無意志地僅作爲蘊含力量的9;遺物9;留存。
但即便是這般奇蹟,也需山君停手纔可能實現。
身旁的獸人中有幾個光是聽到聲響就昏死過去。能保持清醒站立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名副其實的魂飛魄散。山君的咆哮擁有足以擾亂人類魂魄的力量。
連自詡地表支配種的人類都無法保證能戰勝的猛獸。那些見到其他王者出現就會發狂的君王們,卻能毫無顧忌地使用"山君"這個稱謂的對象。
……甚至。
隨後黑色墨痕吞噬了一切。就像擦去宣紙上的畫作般,荒誕的力量碾碎斬擊繼續推進。
黑虎印即是印章。只要知曉刻劃的紋樣,沿着其軌跡移動即可。侯爵即使閉着眼也能在黑虎印描繪的迷宮中行動。
拉法埃諾侯爵磨鍊多年的祕技就此展開。過去的斬擊與現在的斬擊相互疊加。斬擊本不可能在同一空間開展,但這常理本身就是違背常識的強求。無限更新的無法抵抗一擊直指山君。
從虎王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氣息。明明擁有足以令人戰慄的力量,卻安靜得毛骨悚然。真正的老虎也會因體型不符而悄悄潛行,而化爲人形的山君簡直就像把氣息都咬碎吞沒了。
"將軍!呃啊,黑虎印...!"
護衛的副官慘死後,士兵們驚恐萬分。
不知是因爲副官死得過於迅速而不真實,還是黑虎軍作爲熟悉死亡的精銳之師早已習慣。即便目睹副官的慘狀,他們仍撲向裝着遺體的遺物箱。
他傾瀉出代替消失刺劍的、擁有漆黑鋒芒的曼古修。看似短小的黑色曼古修實爲暗藏無形刀鋒的寶劍。這是針對已習慣刺劍長度的敵人弱點所設的殺招。侯爵毫不吝惜地施展常理,用曼古修直取獸人少女的頸部。
拉法埃諾侯爵的焰炭劍能留下斬擊。但所謂的斬擊也不過是裹挾着氣功揮出的銳利刀鋒之『力』。理論上只要用遠勝於此的力量撞擊,那些斬擊也能被粉碎。
宛如在空中揮毫潑墨。或許是用前爪絨毛蘸滿墨汁後甩出的軌跡?山君的行雲流水之筆,硬生生切入真理的軌跡之中。
誰也沒能看見。因此我也未能目擊。過程消失後僅剩結果。
更何況腦海中浮現的那份危險預感。就像遠古時期不識字的先民們用鮮血描繪的淒厲壁畫。雖不知其含義,卻只傳來充滿敬畏的恐懼。
因此像黑虎軍這樣的精銳還藏着其他『神祕』。爲確保敵軍不容忽視,他們配備着強力遺物與固有魔導。
副官有力地將黑虎印猛力下砸。霎時無形的氣息墜落,將山君鎮壓。被碾碎的風含着塵土排擠而出。咔嚓、咔嚓。岩石被碾碎,彷彿無形的印章以大地爲紙面蓋下。地面上陰刻顯現出老虎的圖案。
"野獸之人前來赴約,憐憫那欲代汝之暴虐的孤狼。"
打算一擊斃命的憐憫之心,已是他僅存的感性部分。但他萬萬沒想到,連這都會成爲最糟糕的選擇。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想欣賞死狼表演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