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之春 - 5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144 字
豬人的暴動震撼了整個城市。從恩德外圍到奧伯裏,突然燃起的烈焰在城市掀起滾燙熱浪。
正爲格魯爾帶路的薩皮恩收到了方尖碑的召喚。他向格魯爾致歉後走近,通過耳語得知恩德出了亂子。
9;奧克瑪發動暴動正在威脅奧伯裏?9;
雖然省略了前因後果,但事實確鑿。薩皮恩急忙觀察格魯爾的臉色。格魯爾正對嘟囔着不滿的部下們說着玩笑話。
格魯爾雖是豬人,但今天才抵達城市的他不太可能策劃什麼。可這時機未免太巧。本來讓野性派進入城市內部對恩德而言就是冒險之舉,現在又出這種亂子。
幸運的是,出動的方尖碑摧毀了梯子,但方尖碑僅有五六座,而敵方數量仍在不斷增加。隊伍中還混雜着非豬人種的獸人。
"這是突發事件。奧伯裏反而更該警惕你們。"
"誒誒?!"
"稍候?之前我提前赴約處理私事時你們可不是這態度。現在反倒要我們這麼多人乾等?文明人還真是不講禮數。"
"你自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獨到之理。格魯爾已達用氣功增幅獸人天賦的化境。
格魯爾煩躁地抱怨着,薩皮恩打手勢讓部下先走後回應:
"但是!如果因爲害怕戰鬥而退縮,等待你們的只有死亡!只要示弱一次,今後就會不斷!不斷被覬覦我們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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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情況!快動手!"
"我早已知曉。"
但奧伯裏必須守護城市。無論是暴怒的豬人,還是野性派。只要盯上奧伯裏就是敵人。
"少囉嗦!用你那些花哨技術擋住那些傢伙!你明明做得到!"
格魯爾扭曲着臉露出譏笑,誇張地聳了聳肩。
眼見無法隱瞞便坦誠相告,卻爲時已晚。格魯爾陡然變色:
格魯爾明目張膽地捧腹大笑。見事情敗露得毫無辯解餘地,薩皮恩震驚道:
乾氣功達化境者連空氣都能捕捉。傳音是以氣功控風傳遞聲音的技法。
"救、救救我啊啊啊!"
凌厲氣勢中,格魯爾長吐一口氣。明明天氣不冷,白霧卻從他口中粗暴地流淌而出。
當這種懸浮達到臨界點時,若基託解除魔導會怎樣?
"你自己踩中陷阱是要鬧哪樣啊!"
氣勢上若被壓制就會死。即使我戰死也要在敵人身上留下傷痕,唯有展現這種意志才能擺脫獵物身份。同胞遇害時必須復仇,才能讓敵人感到棘手。
衆所周知的話算不上正題。此刻格魯爾所言全是伏筆。薩皮恩帶着隱約的不安問道:
"…你說什麼?"
由於場面過於複雜混亂,固有魔導的不穩定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說悄悄話?這算哪門子待客之道。"
"明明用傳音…!"
鏘、鏘、鏘。格魯爾話音方落,野性派與方尖碑成員同時亮出武器對峙。劍拔弩張的氛圍在雙方間瀰漫。
薩皮恩狼狽回應:
繃緊的繩索會纏住人體,勉強支撐的坑洞會瞬間塌陷,傾斜的立柱會砸中行人,看似完好的梯子會突然斷裂。
"立即打開城門。否則就取他性命。"
勝算高低無所謂。形勢好壞都沒關係。
"你想說什麼?"
"諒解是吧。"
雖然五大牲畜獸人佔據多數,但恩德還生活着其他少數獸人族。典型代表就是貓族與兔族。其中以膽小著稱的兔人始終處於弱勢地位。
阻擋熱風的城門開啓了,恩德迎來了春天。
恩德與野性派約定的是在奧伯裏合力擊敗狼王。至於城市現狀如何根本無關緊要。
"快想辦法啊!"
[帶上第二部隊先出發。我會在這裏拖住他。]
薩皮恩握緊了武器。
"行啊,既然奧伯裏的大人物都開口了。全體注意,休息時間!都給我活動活動筋骨!"
"嗚呃呃…"
"啊,當然不是不能理解。你們也會害怕吧。會恐懼吧。畢竟我們如此強大,打起來雙方都會受傷嘛。"
基託的固有魔導是「崩壞」。
"全體不許動。"
笨拙堆砌的積木、緊繃的繩索、搖搖欲墜的球體。所有即將崩塌的不穩定存在都被強行維持着。在基託的固有魔導範圍內,萬物都懸浮在半空。
格魯爾若無其事地靠近薩皮恩。
越是縝密的計劃越容易產生漏洞。準備時間越長,出紕漏的可能性就越大。
滾燙的熱水傾瀉而出,鐵鍋咕嚕嚕地滾動着。人們四散躲避發紅的鐵鍋,連拿着網兜過來的牛人也不例外。本應覆蓋城門口土袋的網兜纏住鐵鍋一起滾了出去。
暴怒的豬人們正逼近奧伯裏的城牆。原先用標語牌接連敲打城門的他們,發現大門紋絲不動後非但沒有氣餒,反而更加狂暴。現在他們扔下標語牌,改用不知從哪空運來的原木撞擊城門。
"我聽到的不是聲音,是聽到聲音的『你』啊。下次傳音記得連耳道都防着點!既然這麼想隱藏情報的話!"
由於場面過於複雜混亂,固有魔導的不穩定性瞬間激增。本能察覺危機的基託連鬍鬚都豎了起來。她轉頭看向下達命令的官方代表:
身爲兔人兼陷阱設計師的基託嚇得大眼睛直眨。
格魯爾明目張膽地捧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烏爾克潘挾持着人質低吼道:
"同胞們積怨起義。你們卻只想着隱瞞而非安撫。甚至不惜欺騙孤立我們。"
"懇請諒解。"
"不必了,應該沒這個必要哦。"
官方代表青筋暴起地指着他鼻子怒吼。
"嗚啊…可我根本沒換過手裏的東西啊…"
但基託能獲得認可居住在奧伯裏,正是因爲他覺醒的固有魔導。
野性派的戰士們噴着粗重鼻息,齊聲呼應格魯爾的話語。從奧克瑪示威行動掀起的風潮,終於也波及到野性派。
"我那些豬人同胞們暴動了是吧?所以想扣押我和部下們?哎呀呀,真是大事不妙!恩德這種大城市果然麻煩不斷!"
官方代表暴怒的呵斥讓基託緊緊閉眼,用手啪地折起對方的長耳——雖然想借此隔絕待會的慘叫聲,但兔族的長耳豈是手掌能擋住的。
即便榮譽看似無用,仍要虛張聲勢地緊握在手,自有其道理。
再這樣下去真要淪陷了。害怕的基託快速東張西望,展開固有魔導。
基託小聲嘟囔着祈禱慘叫別太刺耳:
有人從官方代表背後快速接近。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那道黑影就用粗壯的手臂勒住了他的脖子。
"那麼,用氣功強化感知的獸人又如何?"
固有魔導·戈德堡小姐。
大多數重大事件往往出乎意料。無計劃本身可能就是計劃。
"願聞其詳。"
從一開始就算說實話也難以被放過。如今企圖隱瞞的事敗露後,野性派再沒有忍耐的理由。
第一道獠牙——傭兵團長烏爾克潘挾持着人質低吼道:
我靠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覬覦血肉的荒野中,只有戰鬥或死亡兩條路。
眨眼間網繩就纏上了她的腳踝,隨着鐵鍋滾落,她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被拖行。踉踉蹌蹌跌倒的少女就這樣倒吊在了城牆下。裙子和衣服都翻卷起來,被網兜裹成繭的基託搖搖晃晃地掛着,帶着哭腔喊道:
"誰管那羣雜碎死活!再不動手就先讓你見血!"
"但可能會有人受傷誒誒…"
"還磨蹭什麼!快動手!"
"出了點意外狀況。請在此稍候。"
"你以爲他們會因爲你是獸人就放過你?既不是豬也不是家畜獸人的你,同樣是奧伯裏的既得利益者!快!"
物理層面隔絕聲響,故無論境界高低,理論上都無法竊聽他人傳音——本該如此。
格魯爾咧嘴一笑:
"我們將進軍奧伯裏。"
當然,這次是因爲我提前觸發了基託附近的某個陷阱。
陷阱可不分敵我。身處漩渦中心的基託,常常不動聲色地成爲自己能力的受害者——這就是她固有魔導的副作用。
"戰鬥很恐怖嗎!"
"什麼?你...!呃!"
"嗚嗚…對不起啦…"
原本用來燒水的鐵鍋正架在臨時搭建的柴堆上——這是官方代表下令準備、用來潑灑豬人的武器。但不知爲何失去平衡滾落下來。
豬人的暴動震撼了整個城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朵。人類的耳朵,還有動物的耳朵。"
妥協與退讓只適用於人類之間。在互相覬覦血肉的荒野中,只有戰鬥或死亡兩條路。
我靠近基託身邊,打了個響指。
但薩皮恩太過輕敵。氣功合乎道理者,必懷獨到之理。格魯爾已達用氣功增幅獸人天賦的化境。
"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用傳音…!"
或許因爲場面太混亂,就算多了包括我在內的幾個人,也沒誰特別在意。基託那副羞恥的模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方尖碑都不例外。
薩皮恩用傳音入密對部下說道:
"真、真的要發動嗎?"
不知所措的她身旁轟然落下巨大木梯。沉重的木梯哐噹一聲架在城牆上。嚇得炸毛的基託抱頭癱軟在地。下方傳來歡呼聲,豬人們已開始攀爬梯子。
"喂喂,把客人晾在一邊自己說悄悄話?這算哪門子待客之道。"
不幸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擊敗狼王。至於城市現狀如何根本無關緊要。
"我們很可怕嗎!"
所謂陷阱正是如此。將危險隱藏到難以察覺,借他人觸碰引發連鎖崩塌。基託用固有魔導強制創造了這種局面。
"這證明我們並非自然誕生,而是混雜的存在。總之耳朵多未必是好事。動物耳朵性能優越,人類耳朵只會擾亂感知徒增干擾。"
野性派戰士們發出暴虐的笑聲,肆意揮舞着身軀。這明目張膽的不滿姿態充滿威脅性。理虧的方尖碑成員們雖無法指責,卻感到刺刺麻麻的緊張感。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豬人總不會從奧伯裏內部冒出來,難免會放鬆警惕。
"可、可是真的要做嗎啊啊?真的要發動嗎啊啊?我動手咯?真的動手咯?"
"武力鎮壓是方尖碑的職責吧啊啊啊...我、我可是技術部的說啊啊啊..."
但大意的代價是慘重的。
"嗚哇哇...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你廢話的時間都夠發動三次了!"
"打發時間告訴你件趣事如何?"
"不過運功時感知也會變敏銳。像方尖碑那樣精通氣功的人類,不僅能獲得與獸人相當的感知力,甚至更勝一籌。還能隨心所欲地調節呢。比起必須被動接受噪音的獸人,這可實用多了。"
相當有趣的固有魔導呢。既容易偷學,效果又有趣,搞得我也想要個類似的。
是豬人。本該在防禦牆外的豬人不知何時潛入,正挾持着官方代表。在這前所未有的事態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證明我們並非自然誕生,而是混雜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發。我會在這裏拖住他。]
"喂喂…開玩笑吧?"
準確來說,是讓瀕臨崩壞的物體暫時維持現狀的能力。
"…既然聽到了就該明白。現在恩德騷動正盛。在平息前,不能讓外人進入奧伯裏。"
"想阻攔的話,別用嘴皮子,用武力來阻止啊!"
不幸的是,網兜另一端纏住了基託。
"我們獸人啊,其實有四隻耳朵。人類的耳朵,還有動物的耳朵。"
"那些連氣功都沒練熟的雜魚!把你們手裏的東西全變成陷阱!"
他用手指叩擊被毛髮覆蓋的耳根。微微隆起的絨毛下藏着人類般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