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之春 - 4

同一時刻，恩德外圍。

抱臂等待的薩皮恩察覺到逼近的氣息轉過頭去。前去尋找格魯爾的牛人獸人正履行完職責歸來。

野性派的戰士們粗野狂放，對監視他們的方尖碑露出尖銳敵意。起初毫無反應的方尖碑也逐漸變得敏感起來。

即便沉穩如薩皮恩，終究是諸侯國貴族兼官方代表。面對既是蠻族又是獸人的野性派戰士們的辱罵，不得不強忍怒意。

幸運的是，在耐心耗盡前格魯爾終於迴歸。薩皮恩迎接道：

粗略掃視現場氛圍的格魯爾冷淡回應：

＂哎呀，有什麼關係呢？這點風浪夠他們折騰出點名堂了吧？既然都有人類和豬結合生下獸人，憑什麼豬人就不能當城市主人？豬人和人類，說到底不都是畜生麼。＂

＂嗅嗅，也不盡然啦。上次轉移時聽說，他們怕關錯人把大母神給惹毛了才手下留情。難不成格魯爾大人來了他們就會優待我們？在那些傢伙眼裏我們不過是骯髒低賤的皮吉罷了。嘿嘿，這還多虧了大母神的面子呢。＂

寧願對方直接破門而入，一口氣將他制服——本克拉如此渴望地顫抖着…回過神來，他因非法複製鑰匙的罪名被捕，正被押送往奧伯裏。

暴怒的豬人衝了上來。原本高舉的標語牌此刻化作武器，朝着阻礙他們美夢的敵人揮去。和平示威轉眼演變成暴動，即將吞噬整座城市。

＂約定時間是爲避免錯過而設，並非單方面通知。＂

＂牀鋪鬆軟，食物美味。比起在外面四處流浪簡直是天堂。普通奧克們肯定想一輩子被關在這裏吧。＂

烏爾克潘不滿地揮舞手臂。鎖鏈銬住的手銬撞在牆上迸出火星。全力的話確實能掙斷，但手腕也會同時粉碎。而守在門外的方尖碑守衛會打爆他的腦殼，再給他戴上新的鐐銬。

魔術師的名號讓在場所有人毛髮倒豎。

...殊不知正因爲他的缺席，災厄正在降臨。

古爾塔回憶着魔術師厚顏無恥的面孔喃喃道：

其他獸人亦如是。雖說比豬人更有用武之地，但刻骨銘心的歧視記憶同樣深入骨髓。目睹豬人鬧事非但不勸阻，反而加油助威。

...而這，也正是皮吉之流能被關進奧伯里豪華監獄的背景。

9;幸好...看來奧克瑪那幫人還沒接觸過格魯爾。9;

一陣風吹了進來。

雖然雙方劍拔弩張，但多虧兩位隊長先打了一架，部下們反而比較容易壓抑情緒。薩皮恩走在前面爲格魯爾帶路。

我什麼都沒做。既沒有操控任何人行動，也不曾殺害或傷害誰。

＂注意點。我們野蠻人最討厭被當搗蛋鬼——越這麼看待，我們就越會鬧個痛快。既然需要幫助，就別炸我們的毛。＂

由於魔術師的詭計，奧克瑪數名核心成員被捕。第一道獠牙烏爾克潘、泰摩哈帕娜、鑰匙匠本克拉、車伕古爾塔等等。人數雖不多，但全都是擔任關鍵樞紐的重要角色。

所有損失最終都轉嫁到奧克瑪物流負責人車伕古爾塔頭上。爲週轉資金而詐騙被捕的古爾塔，看着悠然自得的本克拉噴湧出近乎憎恨的情緒。

被關押的雖不是奧克瑪全部成員，但正是他們選擇示威而非抵抗的原因之一。奧克瑪的組織機能已經癱瘓，只剩下示威這種簡單手段。

只不過在人員配置上動了點手腳罷了。

＂嘖嘖，淨說些沒用的廢話⋯⋯要不是格魯爾那傢伙，他們早把我們關進奧伯裏了。搞不好還會被丟進恩德那個陰暗的地牢裏。＂

合乎道理未必代表氣功境界高深。這終究取決於天賦與心象，故存在雖通曉常理卻仍有不足的氣功師。

不知是安心還是自嘲的低語迴盪在奧伯裏監獄時——

烏爾克潘領悟到這個事實後嘟囔着。

恩德之地刮來了乾澀的春風。

治安隊節節敗退，埃雷克圖斯公在方尖碑護衛下倉皇逃竄。狂化的豬人們追擊着遠去的貴族代表，向奧伯裏發起進攻。

無論是遇見、挑釁、試圖抓捕，還是逃避其追殺。

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武者，這已經算是優待了。畢竟越獄這種事本身就很荒謬。

作爲豬人金庫技師的他察覺事態異常後便躲了起來。向來行蹤隱祕的他不僅隱匿蹤跡，更用數十道鎖頭將自己的藏身處守得密不透風。

格魯爾噴出粗重鼻息猛然踏步。霎時他身軀如施展縮地法般跨越空間，一步便抵至薩皮恩鼻尖前低聲咆哮：

同一時刻。奧伯裏某處監獄。

雖然想斥責他，但古爾塔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前去尋找格魯爾的牛人獸人正履行完職責歸來。

雖是強力拘束，但考慮到烏爾克潘是掌握了氣的武者，這已經算是優待了。畢竟越獄這種事本身就很荒謬。

資金耗盡的奧克瑪爲了週轉糧食襲擊了馬人族羣。襲擊出乎意料地順利，他載着同夥瘋狂逃竄。按預定路線逃到安全地帶後，正想分享勝利喜悅的他，在搖曳火光中看到了一張陌生面孔——

＂…是啊。既然已經被抓，魔術師就不會再管我們了吧。＂

＂那傢伙⋯⋯根本不該與之打交道的存在啊。＂

這些豬人雖算不上奧克瑪的核心成員，卻也都擔任要職。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

＂嘿嘿，但待在這兒至少心裏踏實嘛。＂

然而魔術師嘲笑着那樣的他。輕易找到藏身處的魔術師毫不掩飾腳步聲向他走來，同時解開了六道鐵門和九十把鎖。

＂豬人渴望着春天來臨。渴望擺脫任人宰割的過去，掙脫漂泊流浪的歲月，迎來被世人認可的時刻。＂

本克拉透過柵欄縫隙向外張望，卻無人應答。只有一張薄如蟬翼的卡片，乘着秋風如落葉般飄落在走廊正中央。

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正在遭受怎樣的苦難？＂

自稱魔術師的人類。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去。前去尋找格魯爾的牛人獸人正履行完職責歸來。

都與魔術師有過糾葛。

＂若您要這麼理解，我無話可說。＂

雖然看到了魔術師的臉，但沒機會說明。他立刻昏了過去，再睜眼時已被憤怒的馬人們包圍。

9;不管是誰，真該向那位魔術師道聲謝。要是他們和格魯爾勾結上，談判就更不利了。9;

＂比起他們期盼的春天，我更想知道當春天真正來臨時，他們會做些什麼。＂

但格魯爾絕非此類。師從卓越宗師習得上升功法·乾、坤、坎，將氣功錘鍊至極限的薩皮恩，也挑不出他動作絲毫破綻。

咔嚓。咔嚓。他作爲還算優秀的鎖匠傾注全力打造的鎖，被對方不借助氣功或魔法、純粹以技術破解。隨着腳步聲逐漸接近，本克拉的心靈逐漸被削去。自尊心粉碎，從縫隙中湧出恐懼。

身爲保險櫃製造者兼鎖具維護的安全負責人，本克拉被捕後魔術師洗劫金庫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正在遭受怎樣的苦難？＂

雖非懸殊差距...想必是格魯爾未展現全部實力。薩皮恩面對豬人獸人時泛起微妙自卑感，沉聲回應：

＂你就不想想同胞們正在遭受怎樣的苦難？＂

＂作爲囚犯來說倒是挺奢侈。＂

其實薩皮恩親自來見他，關注他的行蹤，都是因爲奧克瑪。

＂甚至連其他獸人也在同情他們，暗中支持着呢。＂

反抗的種子早就在他們心中生根發芽，此刻已然掀起狂風，推動着某種龐然大物。即便我不在背後推波助瀾，奧克瑪遲早也會幹出些名堂。無論成敗。

＂出啥事兒咧？那邊有人不？＂

＂你還有臉笑？！都被關起來了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裏至少不會有魔術師進來嘛。＂

＂該說話的是我纔對吧。別光嘴上說得好聽，最後卻讓我們去送死。＂

他暗自鬆了口氣。

橫豎沒什麼損失嘛。

薩皮恩在心底向某個不在場的人道謝，與格魯爾一同前往奧伯裏。

＂有什麼好睏擾的。不過是提前到了散步而已。＂

身爲保險櫃製造者兼鎖具維護的安全負責人，本克拉被捕後魔術師洗劫金庫的事件讓豬人們對保險系統徹底失去信任。即便同族情深，自己的錢總比同胞更珍貴。隨着資金被逐步抽空，豬人族的現金流徹底枯竭。

本克拉屬於最後那種。

那麼理應有人出現…但詭異的是完全感受不到氣息。門是自己打開的。

擁有高聳城牆與方尖碑精銳的奧伯裏可沒那麼容易攻陷。這場豬人突發暴動若沒有內應或強力援軍，終將以暴亂收場，而非革命。

最近豬人們鬧事他是知道的，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暗中組建了祕密組織。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豬人平日裏惹事生非就像喫飯一樣平常。總不能因爲豬今天多喫了兩碗飯就特別關注吧。

＂格魯爾大酋長。在歡迎您來到恩德...之前，容我提醒不告而別會讓人很困擾。＂

＂哎呀，有什麼關係呢？這點風浪夠他們折騰出點名堂了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克拉。畢竟他也是遭魔術師毒手的受害者之一。

豬人們露出疑惑。即便奧伯裏的監獄再豪華，監獄終究是監獄。不可能有能讓風吹進來的大窗戶。這種風只會在監獄門開時纔會吹入。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場豬人突發暴動若沒有內應或強力援軍，終將以暴亂收場，而非革命。

＂話是這麼說，可在外頭就能想出什麼妙計嗎？魔術師一出現可是會炸得四面開花喲。＂

＂哼。文明人就愛拐彎抹角。是怕我們鬧事纔想監視吧？＂

奧克傭兵團的團長，第一道獠牙烏爾克潘正與其他囚犯關在一起。

被帶到奧伯裏的本克拉戴上手銬時反而鬆了口氣。他帶着某種崩壞的笑容更加明亮地笑了。

豬人們露出疑惑。即便奧伯裏的監獄再豪華，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一枚小小的鑰匙。

雖然想斥責他，但古爾塔也無法責備本克拉。畢竟他也是遭魔術師毒手的受害者之一。

奧克中最年長的泰摩哈帕娜用依然穩健的聲音回應道。這時鎖匠本克拉咧嘴笑着回答：

＂請別忘了，我們是爲9;互相9;協助而齊聚於此。＂

卡片背面粘着一枚小小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