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後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559 字
"格魯塔廚房"的主廚,同時也是恩德著名企業家的牛人格魯塔。以誠實守信爲信條的他,對自己嚴格的同時對他人也同樣嚴格。所幸他對客人還算寬容。若他當初選擇了接待客人的職業,恐怕早就成了到處挑刺的老頑固了。
即便如此,面對那位年長他許多的老豬人,他也不敢造次。
"米格夫人,請您自重。"
"自重?能喫嗎?"
"不是這個意思..."
扔掉勺子的人類把腳翹到了餐桌上。那從容的動作讓米格夫人感到壓迫,失聲喊道。
恐怕連那都不是奧克瑪的頭目吧...但這樣從手指開始一點點追溯上去,總有一天會到達的。
恩德漸漸響起竊竊私語。受驚獸人們的低語交織成恐怖怪談。
看守慌亂的瞳孔望向庫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老孃唯一的罪過就是給沒家的餓肚子小鬼飯喫!要治罪先治你們親媽的罪!就像對我這樣!"
她努力裝作鎮定地喊着,人類卻若無其事地在嘴裏滾動着燉湯品嚐味道。
"哈哈。該報警的是你們奧克瑪的孩子們吧?或者那個再三叮囑你要保守祕密的人?"
不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最多隻能給這些。視任務進度再考慮追加。就這麼轉告..."
知曉內情的格魯塔無言以對。
他早知道米格夫人經營飯館。也知道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此同時。
不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豬人社羣反而愈發穩固。格魯塔正是對此感到狐疑,纔來到米格夫人的飯桌前。
歷經滄桑的米格夫人可不好說話。格魯塔沒能再開口,起身離開了餐桌。短期內恐怕還是很難熬…但必須再堅持一陣子。
他手臂輕輕一揮,木製餐桌就插上了一張卡片。簌簌顫動的卡片邊緣如刀刃般閃着寒光。
但是…這也不代表格魯塔自己就該死。
"是外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段有些骯髒罷了。
最重要的是,僅憑單槍匹馬就做到這種程度,實在太過迅捷致命。就算有內應協助也近乎不可能。
"一個?區區人類?"
無人知曉他何時出現、如何得知、實力深淺。並非以力量碾壓,而是將未知化作武器撕裂恩德。衆人只能呆立原地反覆咀嚼事實。
沒錢又受迫害的人自然會逐漸封閉。他們連自己手頭的錢都不敢相信。畢竟在底層,被人從背後打悶棍搶錢都不稀奇。
"是外來者?莫非新搬進那棟宅子的?"
老皮吉揮舞着湯勺怒吼道:
"最近不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想死嗎?"
看守慌亂的瞳孔望向庫內。本該堆滿錢幣的空間,此刻只有豬肉代替鍊金花堆積如山。
"傳聞如此。"
格魯塔的猜測對了一半。米格夫人確實是奧克瑪的協助者。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部下搖頭回答。
"該死的。叫我能怎麼辦….哎。活這麼久反倒成罪過了,真是造孽。"
極度的震驚會讓人僵直。在他凝固的視線中,金庫門無力滑落。那個始終守護着皮吉錢財的鋼鐵金庫,此刻竟輕佻地敞開了內裏。
"要是真懂怎麼勸人,我的崽子也不會死得那麼慘了。"
"啊哈。兩口鍋?豬肉給其他獸人,豬人喫別的肉?哦喲。原來還有這種方法。這麼說...可以壟斷滯銷的豬肉來販賣吧?"
如今社會進步,金融知識普及,豬人金庫已不如從前封閉。不僅學會資金運作,還自有一套盈利方式。
"現在的傢伙隨便瞎扯就是正事嗎?我喫豬肉都喫了80年了!那種事纔不在乎呢!"
"本該體面地老死纔對。哎,嘖嘖。"
"哪個殺千刀的混蛋敢偷喫老孃的飯?"
"你以爲我能賺到錢?喫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哪有餘糧!"
送走格魯塔的米格夫人朝門外啐了口唾沫,重重關上門。
"放出『獠牙』。挑嗅覺靈敏的去抓那傢伙。"
"真有趣呢。支持奧克瑪的據點居然提供豬肉?奧克瑪填飽肚子的時候就會忘記信念嗎,還是說被好心老奶奶給騙了呢?"
"不過是蹭飯的給點飯錢零頭!"
豬人金庫。豬人社羣中最隱祕的所在。
"長相特徵?"
從一開始人類會來這種巷子食堂就是件怪事。對衛生什麼的都很棘手的人類會對她產生興趣,唯有一種理由。
"你怎麼會知道…!"
"別擔心。我不管您是年邁的老奶奶,還是歷經磨難的豬人,擁有多麼楚楚可憐的過去,甚至面對顯而易見的真相都能厚着臉皮裝傻。"
金庫看守夏洛克不悅地抽動鼻子。
與庫門同時傾瀉而出的,是數百張卡片。彷彿整個金庫都被卡片化,只剩一張皮革勉強維持形狀。隨着支撐架消失,金庫徹底土崩瓦解。
這就是豬人們的小銀行——豬人金庫。
與此同時。
"我現在連當肉都不配了。老得只剩骨頭能啃!可連骨髓都被吸乾,一點滋味都沒了。找個不起眼的角落等死纔是美德!來吧,反正都要死,不如現在就殺了我!拿我的骨頭去做飼料吧!"
在我面前無法隱藏。像迴歸者那樣頻繁遺忘,纔是隱藏某種東西的唯一方法。雖然當事人自己都會忘記要隱藏什麼就是了。
米格夫人惡狠狠地瞪視着格魯塔說道:
而在肉山頂端,一張笑臉卡片...正嘲弄般迎接着豬人。
他年幼時她已是中年。格魯塔也曾受過她幾次款待。畢竟嚴格二字,實在難以用在年過八旬的老婦人身上。
"哼。9;餐桌9;被襲擊了?"
然而部下搖頭回答。
推脫就意味着想保護他們。米格夫人只盼着這點,硬是裝蒜到底。
米格夫人是個不溫不火的合作者。當然,資助她的人還有別人。那些供應豬肉、提供資金、爲緊急關頭建立聯絡網的傢伙們。
"真的想死嗎?"
咔嚓。轉動鑰匙的瞬間——
米格夫人餵養照顧的那些搗蛋鬼,奧克瑪們。
格魯塔的猜測對了一半。米格夫人確實是奧克瑪的協助者。不過是個消極的協助者。雖然她總自我安慰說給那羣人做飯是分內事…卻始終抹不去被捲入危險事件的預感。
金庫看守抽動着鼻子,不祥的預感在心頭蔓延。
陌生的聲音讓米格夫人嚇了一跳。方纔與格魯塔交談的餐桌邊——本該空無一人的地方,竟有個陌生人類在喝燉湯。餓鬼投胎般狼吞虎嚥的年輕人被燙得直吹氣,還大呼小叫。
雖說恩德地域廣闊,但用鉅額現金買下宅邸的人類傳聞早已擴散。發生怪事時,自然會懷疑突然出現的外來者。
"我除了給無家可歸者做飯之外沒別的罪!如果那是罪的話,好啊!就讓我去死好了!"
"不對。他的樣貌特徵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他當時在奧伯裏。"
只不過手段有些骯髒罷了。
"因爲您在我面前,也不過是一個人類罷了。"
"咦,這個味道?是豬肉吧?"
"那、那個不太清楚…"
"確實不用在乎呢。住在這種破房子裏的皮吉說自己活了80年,能喫過多少肉啊。最近才喫上的吧。"
魔術師降臨了。
但我早已看穿她的想法。
一個陌生人類正在擾亂社羣。情報來源、能力高低、甚至連基本身份都無從得知。就像陷入濃霧般令人窒息。
說白了,只是心存疑慮罷了。
"別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快滾!在我報警之前…"
"那就給我換成麥芽糖喫啊!老孃活了八十年,到死都要這麼活!"
格魯塔環視着米格夫人的餐桌。一張家用餐桌搭着欄杆,勉強算有幾張座位。統共不過十個座位。作爲店鋪實在寒酸,但對獨居老婦而言又顯得多餘。
"明白。這就去辦。那麼經費..."
"隨便亂喫還管什麼肉不肉的?"
"那至少,勸勸您的客人吧。我也快撐不下去了。"
"最近不是有豬人成羣結隊來白喫白喝嗎。"
"這麼說,我連生意都不能做了?八十歲的老太婆還能去哪打工?"
我沒有回答,而是拍了拍手。鐵製卡片摩擦迸出短暫火花。當嚇得緊閉雙眼的米格夫人再度睜眼時,我早已隱入恩德的混亂之中。
豬人們掀起的騷亂正逐漸偏離豬人羣體。與其他搖搖欲墜的獸人社羣不同,豬人社羣反而愈發穩固。格魯塔正是對此感到狐疑,纔來到米格夫人的飯桌前。
咔嚓。米格夫人將湯勺砸向地面。殘留的濃稠燉湯在地毯上拖出長長污痕。老婦人氣呼呼地對格魯塔指指點點:
"啊,好燙!好喫但太燙了!"
金庫看守決定開啓金庫解決他。夏洛克掏出鑰匙插入鎖孔,斬釘截鐵地說:
米格夫人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部下搖頭回答。
"哼。沒在外面轉悠嗎?明明知道長相卻找不到人?"
"雖說供應的是奧克靈魂料理,但米格夫人家明顯在經營餐館。實際上獸人們來用餐後都會付錢不是嗎?"
金庫轟然崩塌。
"如今賣肉的餐館被奧克瑪那幫傢伙盯上舉步維艱,能維持經營的只剩你們豬人的餐桌。雖非本意...實在有礙觀瞻。"
"…這個。"
"哎呀。不管多大年紀,誰都不想死嘛。"
他早知道米格夫人經營飯館。也知道她若關店就只能等死。格魯塔還沒殘忍到能對米格夫人說出"去死"這種話。
不祥的預感變成了現實。
對着倒抽冷氣的米格夫人,人類露出了微笑。
但所有親歷者都會如約定般喃喃重複同一句話:
"恐怕不止是給飯喫這麼簡單吧。"
血脈相連的族羣自然聚在一起,將隨時可能失去的財產嚴實藏在專屬藏身處。再讓最可靠的族人看守金庫。
"大母神們正惶恐不安。光是想起那個陌生人類就會引發痙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