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哞哞叫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242 字
＂格魯塔廚房＂。恩德當地頗有名氣的餐廳。格魯塔之所以出名，固然得益於優質食材和精湛廚藝，但最關鍵還是引入了外賣系統。他們用鍊金容器解決了餐具回收這個最大難題，在後來者跟進前就站穩了腳跟。
我也曾對格魯塔的服務很滿意，點過好幾次外賣。但差點被刀子捅傷這種事可不能當沒發生過。竟敢用豬肉冒充牛肉害我遇險？明知故犯是吧？這必須得賠償！
＂店主給我出來！＂
＂汪！快出來！＂
我踹開冒着滾滾熱氣的店門大吼道。
＂所以呢。您打算怎麼辦？＂
＂所以我雖然討厭皮吉們，但作爲同族，多少能理解他們的憤怒。＂
…看他那快要爆裂的肌肉和硬如磐石的老繭，這話我信。嗯。
相比之下，豬人的優勢則是…生存能力。
很常見的故事。曾經的輝煌歷史與如今的落差同樣巨大。豬人被貶爲社會底層的皮吉，這個蔑稱就像烙印般刻在他們的額頭和脊背上。
＂汪！賠錢！＂
＂要麼是豬人同夥，要麼是被他們坑害的客人。看你沒長獸耳，是後者吧？＂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傢伙全被我揍成肉餅了。＂
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格魯塔廚房的老闆兼主廚。同時也是公牛獸人。格魯塔噴着鼻息俯視我。
＂禁止食用豬肉的豬人啊。＂正當我咀嚼着這句話時，格魯塔的犄角突然映入眼簾。
隨着文明的觸角延伸至大陸各處，國家統治的土地日益擴張，那些靠拳頭說話的族羣逐漸衰敗。原本以數量爲優勢的豬人們，要麼因拒絕統治而死，要麼屈辱地投降。
＂是有原因的。＂
＂搞什麼。這兒倒閉了？＂
＂也是呢。刺傷我的皮吉動作很笨拙，而且刺中的部位也不致命。比起想殺我，似乎刺傷我這個事實本身更重要。＂
＂格魯塔。您對使用牛肉就沒有牴觸感嗎？＂
＂那爲什麼說要賣牛肉湯？＂
＂您剛纔不是說有尊嚴嗎？＂
犬人具備敏銳的感官和敏捷性。
格魯塔露出爲難的表情繼續說道：
＂比起微不足道的牴觸感，我的店鋪、我的客人、我的尊嚴更重要。只要價格合適，換成牛肉也無妨。這不是假話。＂
哈？真的假的？豬肉和牛肉味道居然有顯著差異？肉不都是同一種肉嗎？爲什麼我不知道啊！
＂沒錢。＂
＂顧客就是帝王。放心，我不會把你臉按在鐵板上烤。＂
9;當砍下和我一樣的犄角放進桶裏時。當把燉得軟爛的牛頭肉切片時。那種令人不適的感覺會縈繞在指尖。最重要的是，當要品嚐它的時候...9;
＂是豬人們嗎？＂
＂不是沒有。確實，是有的。＂
牛人則具備強大力量和忍耐力。
＂客人應該也遭遇過。所以纔來找我的吧。＂
＂沒有。因爲嘗試的傢伙全被我揍成肉餅了。＂
皮吉是蔑視豬人的貶稱。奧克則是豬人曾經作爲恐懼象徵時的尊稱。這兩個詞同時從格魯塔口中說了出來。
啥？這居然是真心話？不對，比起那個——
＂我當是誰在店裏撒野。＂
＂真是羣瘋子。不過這裏似乎沒遭到毒手？＂
見鬼。被騙的是我爲什麼反而更羞愧啊！要是我親自來店裏讀心就不會上當了。送貨員也毫無懷疑地相信是牛肉湯送來的，我怎麼可能知道嘛！
如果說豬人排斥豬肉，難道同樣的思維方式在牛人身上就不適用嗎？
＂...這世上確實會有這樣的人呢。＂
他們從不生病。什麼都喫得下。還能生一大堆孩子，而且作爲獸人直覺敏銳，能輕易避開野外的危險。
＂看來是這樣。客人似乎沒受傷…不過這根本不重要。奧克瑪只是想宣揚客人遭襲的事實罷了。＂
＂偏偏被奧克瑪發現，於是殺雞儆猴拿我開刀？＂
＂禁止食用豬肉的豬人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傢伙全被我揍成肉餅了。＂
＂什麼原因？＂
＂那些慢慢積蓄力量的傢伙，從幾年前開始正式活動了。起初呼籲改善皮吉待遇時，恩德的所有人都能理解…但後來逐漸開始無理取鬧，比如要求讓皮吉進入恩德高層，或是禁止食用豬肉。現在他們甚至對賣肉的人，乃至喫肉的人施加傷害。＂
要解釋這兩個稱呼的由來，得先了解獸人。獸人是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過去的事了。
＂沒錯。準確地說，是以皮吉們爲核心組成的團體。奧克瑪。＂
突然就理解了。畢竟連膽大包天的我都曾被它們鬧到親自來食堂找茬。
＂奧克瑪。奧克瑪啊。作爲祕密組織，行動倒是挺小家子氣的。雖說細節很重要...但想引起迴歸者的注意還差得遠吧。迴歸者現在滿腦子都是狼王，哪會把奧克瑪之流放在眼裏？＂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尾隨離開餐廳的客人發動攻擊。我也沒法阻止發生在店外的襲擊。＂
雖然他說的是＂沒有獸人特徵＂，但在我聽來卻像要＂割掉我的耳朵＂。瞬間恢復理智的我趕緊雙手合十：
＂這倒是您的責任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快出來！＂
＂...不過，當牛肉湯的價格談不攏時，我確實感到鬆了口氣。這也是事實。＂
要解釋這兩個稱呼的由來，得先了解獸人。獸人是繼承了部分野獸特性的種族。但人類優點並未消失，所以獸人普遍擁有比人類更卓越的肉體強度。
＂理由有很多。首先，如果不用豬肉的話，除了牛肉就沒有更適合做湯的肉了。再者，由我這個牛人來賣牛肉，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吧。＂
＂讓獸人連肉味都嘗不到，只配喫豆子的軍國，算什麼東西啊。＂
格魯塔抱着手臂噴出鼻息。
＂客人減少，供貨商也遭受損失。虧損越來越大後，我忍辱負重想改用牛肉…但要從供貨渠道、單價到食譜全部重來根本不可能。只好假裝向皮吉們認輸，謊稱換成了牛肉更改菜單。有幾周確實矇混過去了。＂
這確實是真心話。但比起之前的話，這次明顯缺少了堅定的確信。
＂現實問題是很難把錢全部退還給客人。＂
羊人擁有濃密毛髮和能輕鬆攀爬陡坡的平衡感。
＂但您還是賣了？＂
＂...是、是的。最近遭人暗算，一時衝動失禮了。＂
總之雖然爽快地收到了道歉，但光動嘴的道歉就是半吊子。坐在椅子上的我雖然昂着下巴，還是稍微彬彬有禮地說道：
＂當然啊！我怎麼可能嘗得出來？＂
＂等一下。您不是牛人嗎？＂
幸好我是顧客。
＂用豬肉冒充牛肉？竟敢對顧客做這種缺德事！立刻退錢！連醫藥費一起賠！＂
通過對話，以及讀心術解讀格魯塔時，我感受到的既非同情也非爲難，而是憤怒。只是方向略有不同。
＂這麼大、這麼有名的店居然沒現金？您讓我怎麼相信？＂
從廚房走出的巨漢高大得驚人，即便天花板已相當高挑，他出門時仍要稍稍彎腰。白色廚師服與圍裙也遮不住這名兩米多高獸人的壓迫感。
雖然氣勢洶洶地闖了進去，但格魯塔廚房完全不像知名餐廳該有的樣子，連個客影都沒有。我原以爲直接進店鬧事對方會礙於面子賠錢了事——
廚房深處傳來低沉的嗓音。
＂在道歉前...客人。你真沒喫出是豬肉？＂
＂豬肉和牛肉的味道明明差很多吧？＂
仔細想想原因只有一個。都怪那該死的軍國。整天只給喫加工壓縮肉，而且一個月纔給喫一次，誰能分得清是豬肉還是牛肉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頂彎曲的犄角。那宛如穿刺裝飾的鼻環昭示着他的本質。
聽到我的問題，格魯塔深深嘆了口氣。嘆息之深讓他的嘴脣都微微發顫。
格魯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作爲店主也有尊嚴。如果能出示收據的話，會向客人賠償相應金額...但是。＂
身體微微發抖的格魯塔露出複雜表情坦白道。
原來賣歸賣，重點在於9;由我來賣9;啊。我懂這種感覺。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羊人擁有濃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居然沒現金？您讓我怎麼相信？＂
理所當然地，豬人的數量逐漸增長，他們甚至自己組建了族羣統治土地。那時候他們不叫豬人，而被稱爲奧克。
意思是「非顧客就要烤臉」？哈哈。這玩笑一點不好笑。
格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如你所見。＂
＂皮吉們大概拿我沒辦法，現在轉而襲擊用餐的客人。他們會尾隨離開餐廳的客人發動攻擊。我也沒法阻止發生在店外的襲擊。＂
＂馬人擁有壓倒性的速度和耐力。
這些具備野獸優點的傢伙們，在各自的領域裏表現非凡。
＂正常營業中。＂
＂是賺了錢在恩德定居的外地人嗎？那就更抱歉了。我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種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