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國逃脫 no.5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823 字
"希爾德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些曾與我們擦肩而過的吸血鬼沒能找到我們。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躲在包圍網內側,只是草草搜索了遠處而已。
雖然沒能比他們走得更遠,但這無關緊要。他們誤以爲這裏早已搜查過,這種錯覺反而保護了我和希爾德。
不知不覺間,附近徘徊的氣息消失了。看來禪流男爵承認失敗,暫時撤退了。
"這就放棄了嗎?吸血鬼的毅力也不過如此呢~"
"他並沒有放棄。單憑一己之力找不到我們,肯定會去聯合附近統治的其他吸血鬼。當然,最終他還是會放棄的——畢竟會聽到杜拉罕閣下的消息嘛。"
"得、得救了……"
"欺騙野獸耳朵和鼻子的方法?嗯,不對。身爲人類之王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或許和元年時人類成爲地表支配種的契機有關也說不定呢~"
巴爾達米爾踩着啪嗒作響的泥沼向前走去。海水是大地母神的羊水,蘊含着肉眼不可見的微小生物的鹹水。對連流淌的清水都會阻礙血操術的吸血鬼而言,鹽度遠超血液的海水簡直是現實的恐懼。
"是島鯨離開了鎮守的海峽?還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呀啊!"
希爾德似乎看不慣我放鬆的樣子,硬是把冷冰冰的現實塞了過來。正當我因前路渺茫而沉默時,她突然笑着敲了敲我的肩膀。
一名工人走向半埋在沙土中的怪異物體。他每踏出一步,沙地裏就有什麼葉片狀的東西在顫動。就在工人察覺異樣的剎那,沙土驟然下陷,某個黑影踢開沙粒猛撲而出。
『父親大人是人類之王。追尋他的組織是聖皇廳與萬物靈長。兩者中對人類之王友善的是萬物靈長~。因爲謝伊比較親近,還以爲會召喚謝伊呢。但似乎沒向任何一方發送信號?』
但即便翻遍希爾德的思緒,也只有些道聽途說的片段。作爲半吊子聖劍團的她幾乎不瞭解內情。想想也是。要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關於自己的情報,那才更奇怪吧……
"雖然花了點時間,但和說好的分毫不差吧?兩天就甩掉他了。"
"相似…可以這麼說吧。以我們的武力若難以應付,就需要幫助了。"
搞什麼。她自己早就想好了?有這種計劃就該提前透露給我啊。說到底爲了獲取些靈感,我稍稍讀取了希爾德的思緒。
"您就別裝了。方法,不是有嗎?"
"遠海發生的事我哪知道?原本就爲姐姐的事忙得焦頭爛額了!"
"或許『在下』所想的那件事是對的?"
"這次海嘯是什麼類型?"
"我很期待呢~。"
"雖然含糊其辭,但不會無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應該有人掌握具體內容纔對。如果不是聖女的話,那究竟是什麼?
"現在放心還太早。那些傢伙只是守門的監管者,不是追兵吧?如果提爾坎賈卡親自派出追兵,至少會配備一名長老。我們或許能藏住行蹤,但想毫無摩擦地穿越國境是不可能的。"
卡比拉暴怒地踹向半塌的民宅。轟隆——被海嘯削弱的外牆徹底崩塌,巨大裂縫中浮現出一顆龐大的瞳孔。"
位於山海之間的霧之公國越往西地勢越高。由於這種明顯的地形特徵,在高處能清楚看見下方,若不依靠灌木叢與樹木就無處藏身。我和希爾德特意通過關卡也是爲此。想不驚動任何人越境是不可能的事情。
特瓦伊特接觸的瞬間就會像鹽塊般溶解,耶靈若不能集中精神也會失去對血操術的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在人類眼中,呢。
…不,在只能依賴希爾德的情況下,被她懷疑也很麻煩就是。
眼前一片茫然,賭博的念頭開始閃現。我緩緩轉頭注視陡坡另一側。
雖然還有部分海獸倖存,但大多數都成了屍體。尤其是陸地上相當危險的海螺和螃蟹,大多都甲殼碎裂而死。"巴爾達米爾監視着甲殼類生物破碎的痕跡,忽然開口:
…終究只是在人類眼中,呢。
拜託了,讓什麼東西絆住長老們吧,至少拖住巴爾達米爾的腳步也好。
"僕從們抱着必死的決心將魚叉高舉過頭。那些自詡老練的僕從們不斷向巖縫和泥潭中的孔洞投擲魚叉。
"什麼意思?"
什麼啊,那是?我完全不知道啊?也告訴我嘛!別隻有你知道我的故事!
有點奇怪啊。連親女兒希爾德都隱約知道些什麼。那麼應該有人掌握具體內容纔對。如果不是聖女的話,那究竟是什麼?
但這既非巴爾達米爾關心之事,也不是他會在意的事。無視卡比拉的抗拒,巴爾達米爾繼續說道:
說實話真沒什麼計劃。不,說完全沒有也太誇張了,但確實存在我無法掌控的部分。
"是島鯨離開了鎮守的海峽?還是雲魟用翼鰭拍打海面?若都不是,難道只是毫無緣由的普通海嘯?"
…確實。希爾德也這麼想但實際並非迴歸者呢。哼,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也太誇張了,但確實存在我無法掌控的部分。
"雖然含糊其辭,但不會無緣無故提起吧。父親大人您有完好無損翻越山脈的手段對吧?"
"就這些?"
"這就是你的事。"
…確實。希爾德也這麼想但實際並非迴歸者呢。哼,哼。雖說我並不是特別懷念迴歸者啦!我只是在等迴歸者沒眼力見地去找提爾,拉滿仇恨後逃之夭夭而已!
卡比拉鋒芒畢露地答道。
因此巴爾達米爾沒有參與追捕愛妾的行動。即便始祖下令要他參加,他也不會積極行動。所謂父親,理應對接近女兒的男人展現威脅,而對遠去的男人保持溫和——尤其當女兒試圖挽留時更該如此。
不過,若是越過比哨站更高的山脊呢?確實會不那麼引人注目。
這麼說正規的聖劍團或聖女可能知道?連我都不清楚的自身情報?但讀取遠見聖女尤埃爾和鋼鐵聖女佩魯埃爾的思維時,也沒獲得什麼特別信息……
希爾德的微笑沉重地壓過來。對人類之王毫無根據的信任真讓人困擾。明明自稱曾是情報部,這樣信任我真的好嗎?稍微懷疑我一下啊。
"嗚哇啊!"
"雖然含糊其辭,但不會無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他吸血鬼。當然,最終他還是會放棄的——畢竟會聽到杜拉罕閣下的消息嘛。"
"啊,嗯嗯。那個那個..."
"咦?這裏怎麼會有船帆……"
"希爾德的判斷是正確的。那些曾與我們擦肩而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意的事。無視卡比拉的抗拒,巴爾達米爾繼續說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嗚哇啊!"
然而巴爾達米爾望着這番景象卻歪頭疑惑。比起大驚小怪的預期,規模實在小太多了。
"這就是我的事。"
"雲魟最近鬧騰得特別頻繁。雖然夜潮前偶爾會出現這種狀況,但近來格外吵鬧。幾乎每天都有驚濤拍岸,吵得不得了。"
"呀啊!"
"不知我內心焦灼的希爾德嘴角含着微笑。
"海嘯還能分類型?海水倒灌進來就是海嘯唄。沒想到您還有看着浪花挨個起名的感性癖好。"
"別用那張厚臉皮毫無顧忌地叫我,背叛者!"
從沙土中竄出的是一條與周遭同色的寬扁怪魚。這條長着適應陸地移動的鰭狀肢的巨魚痛苦地撲騰着,血盆大口不斷張合。足以吞下人頭的魚嘴發出打火石碰撞般的咔嗒聲,不知是因暴露在空氣中而痛苦,還是因進食被打斷而憤怒。
"而且爬到高山上的話,從下面也一定會被看見。不過是多一個威脅罷了。"我毫不留戀地轉過頭。
明明你爲了預警還特意提前過來!既然都到公國了,要麼來找我匯合,要麼去刺激提爾無意間吸引視線啊!再不然乾點別的也行!玩失蹤是幾個意思?!"
感情歸感情,工作是工作。面對巴爾達米爾冷漠的提問,卡比拉雖然咂舌卻還是乖乖回答:
……稍等。
…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父親大人明明還有後手沒亮出來吧?都走到這一步了,快把計劃全盤托出!誰都知道您不可能毫無準備就逃出來!"
並非每座山都有老虎。但老虎確實存在於山中。光是這點就構成不上山的理由了。"
呃,這個嘛。
大海嘯到來了。若非提前擊退了趁着夜潮出來捕撈的人類羣體,傷亡會相當慘重。海嘯席捲海岸後仍有餘力,直撲建有民宅的村莊。就連爲防範任性海患而保持充足距離建造的村落,也沉入水中化作海底暗礁。
哎呀呀。不是啦。真的是走投無路才提到的啊。
對着驚魂未定的工人,巴爾達米爾的艾因——德里庫爾伯爵再次厲聲喝道:
現在才體現出當初佈下的陷阱有多明智。想要聯合就必須共享情報,這樣自然就會聽到風聲。更何況我還特意留下了線索。
忽然浮現的疑問卻無法解答。要弄清楚的話,首先得逃離公國纔行。
"父親大人?"
此刻巴爾達米爾正親自帶領人類與吸血鬼巡視水患地區。這位長老爲何要做雜務?答案很快揭曉。
當那張猙獰巨口即將籠罩驚慌的人類頭顱時,一柄巨劍呼嘯着貫穿了那道陰影。
"......"
"不知道。這次很反常。"
特瓦伊特接觸的瞬間就會像鹽塊般溶解,耶靈若不能集中精神也會失去對血操術的控制而泄露血氣。艾因倒是能完全抵擋住……但這終究僅限於對抗『海水』的情況。若是乘着洋流襲來的海獸,憑不完整的血操術根本無法抗衡。
"哼!那平日裏倒是多關心啊!平時不聞不問,突然有事就來指手畫腳!"
"哪裏反常?"
"保持警惕!現在可不是夜潮時分!從遠海被衝來的各種東西正潛伏在附近!發現異常先投擲手中的魚叉,絕不要貿然接近!"
卡比拉煩躁地回應:
"哎呀~突然擺出這種表情幹什麼?『我』現在已經不會上當啦。"
"您說要翻山?"
"哈。看來只能翻山越嶺了。"
"只是隨口一說。老虎好端端在那兒怎麼翻過去。"
或者,存在我無法讀取的領域?就像迴歸者前幾輪迴的記憶那樣?
喂,迴歸者。你小子到底在哪摸魚呢?不是說這次夜潮會引發大海嘯嗎?夜潮時間都過了爲什麼國內毫無動靜?!
"原因呢?"
"啊,當然。"
總之這是我當下無能爲力的部分。我假咳一聲回答。
對於巴爾達米爾沒有促成始祖放棄心臟的叛亂(準確地說),卡比拉至今仍懷恨在心。
"卡比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