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審判 - 結束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697 字
與其他長老不同,唯一因"敵對始祖"而成爲長老的杜拉罕。黑騎士。作爲無頭騎士斬下無數威名赫赫騎士頭顱的傳說存在。
傳說將頭顱像鐵錘般揮舞的暗影騎士杜拉罕,其頭顱與身體分離的設定確實符合歷史記載。但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只有頭顱孤零零出現。因爲令人恐懼的本體從來都不是頭顱而是身軀。
我對着杜拉罕的頭顱發問:
"杜拉罕閣下。爲何只有頭顱前來?"
"…你…這廝!"
當最強盟友以最無力姿態登場時,埃澤維特瞪大眼睛質問巴爾達米爾:
""我、我啊!快保護我!""
"吸血鬼對死亡的恐懼很淡薄。是因爲感受不到痛苦的不死者體質?或許如此,但更可能是源於對生存意志的稀薄吧。就像用假錢賭博根本感受不到刺激一樣。"
"無法反抗的一擊斬斷了世界。埃澤維特用盡全力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襲來時,他重新拎起巨劍喃喃自語:
巴爾達米爾運勁於巨劍,左手指爪如鉤蜷曲。
"作爲長老的埃澤維特不會因肉體損傷死亡。即便試圖擾亂她的操控力,那股強大的支配力依然存在。"
丟下這句話後,巴爾達米爾便朝城堡方向走去,顯然不願再多言。這是要去鎮壓那些膽敢襲擊始祖的叛徒。
"千鈞一髮之際。埃澤維特死死抓住深入軀體的巨劍喊道:"
"是氣功,還是血操術。亦或是將兩者合一的某種權能驅動了巨劍。巨劍如同活物般飛旋,獨自暈頭轉向地打轉。逐漸加速的巨劍不久便化作風暴。盤旋着碾碎障礙物的巴爾達米爾躍至埃澤維特上方,一把抓住飛旋的劍柄狠狠劈下。"
埃澤維特這才恍然大悟。爲何巴爾達米爾會離席。爲何獨自去喚醒杜拉罕。以及此刻——假裝懵懂無知地問話時,已悄然逼近到如此距離。
再稍加施力就能令其湮滅,但巴爾達米爾在最後關頭停手了。因真血終究屬於提爾的一部分。他拾起真血,看也不看我說道:
真血正聚集血沫與肉塊試圖修復長老身軀。即便本源暴露,埃澤維特仍未徹底消亡。
巴爾達米爾就冷靜制定了揪出叛徒的計劃。
他口口聲聲說要效忠提爾,卻對叛亂苗頭視而不見。
"我只說會聽,可沒義務回答。"
-我聽過你的故事。向大公發起挑戰的叛軍首領。雖奮力抵抗,終究力竭而敗。真令人不甘啊。
至少要赤血公這種級別的長老承諾支援纔會考慮。
"辛苦了。"
"不必。"
"要什麼?"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那就不叫背叛。"
正要動身前往提爾身邊的巴爾達米爾突然沉默地凝視我。
"但真身被巨劍碾碎的現在,她已無餘力顧及其他。埃澤維特勉強抵着巨劍說道:"
就在埃澤維特准備應對的瞬間,巴爾達米爾同時行動。她如揮退蚊蟲般展開摺扇,強大操控力與地面血泊產生共鳴,血沫如牆壁突起將兩人隔開。同時猩紅藤蔓與裹挾血塊的磚石紛紛纏向巴爾達米爾腳踝,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將他禁錮。
她臉上寫滿困惑——既然要對抗始祖,爲何只帶來首級?這時候總該明白了吧。
這人真是...與其說對提爾忠誠,不如說是恪盡職守。
這種感情...
這問題算是切中要害了吧。巴爾達米爾一反常態地皺起眉頭陷入猶豫。
雖無背叛之意,卻也未將提爾奉若神明或君王。
"在背叛發生前,那就不叫背叛。"
"從一開始...!就打算引我入局嗎!"
"正好兩個。你和杜拉罕。"
"巴爾達米爾先生,能問個問題嗎?"
比起杜拉罕,你更麻煩些。所以用了更麻煩的手段。"
"只是給你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的埃澤維特改用數量壓制。遠超被斬分量的血瀑裹挾着萬物轟然傾瀉。
"呵,果然如此。我就覺得那羣懶蟲長老的行動太過突然,原來是赤血公在幕後煽動。"
正欲吞噬的巴爾達米爾稍作停頓,俯視着她。
"…什麼…?"
在這般龐然偉力面前,抵抗或許毫無意義。正當巴爾達米爾準備按自己的方式收尾並拒絕時,少女用冰冷寂寥的聲音呢喃道:
那曾是提爾真血的再生之源。
"拖住埃澤維特的事。多虧如此,始祖大人肩頭重擔減輕不少。"
成爲長老前,她曾通過政爭將整塊領地獻給吸血鬼。
"您指什麼?"
畢竟是將對方鮮血化爲己用。
同族長老才能殺死長老。斬首壓制後,
"等、等等!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用血操術擾亂操控力直至湮滅。
被留在原地的我回味着剛纔讀取到的思緒。
"全部!吸血鬼、人類、長老!這個國家的所有一切!"
巴爾達米爾不會揣測我的真實想法,只會根據表面結果來判斷我。
埃澤維特急切喊道:
他並非揣測我的心意,而是單方面宣告自己的理解。此刻這番話,與其說是相信我爲提爾引誘埃澤維特…...不如說只因我的行動客觀上幫到了提爾,才勉強認可罷了。
"怎麼了?突然這樣直勾勾盯着我看。"
但若能將他拉攏爲同伴,一切就會變得輕而易舉。
吞噬雖不及巴庫塔強悍,但巴爾達米爾能發揮更大效用。
"掙脫枷鎖後,終將反抗始祖的長老。
他的士兵全軍覆沒。家臣與眷屬淪爲奴隸或命喪刑場。同盟瓦解,同伴獲罪。這場押上所有的賭局,他輸得一敗塗地。
埃澤維特認出他左手上凝聚的力量,頓時面如死灰。
即便判斷有誤,也不會被我的言語所左右而做出錯誤判斷。
如今竟被區區赤血公牽着鼻子走。
語氣既迫切又冷靜。對她而言,現在最大的敵人既非始祖也非我,而是巴爾達米爾。若這位以爲的盟友轉身背叛,便毫無勝算。
"明智之舉。"
-然後…等你完成所有復仇後,就成爲我的爪牙來協助我的復仇吧。
『不是其他蠢貨長老,偏偏是我...!竟沒察覺背叛!』
巴爾達米爾將巨劍更深地刺入,喃喃自語道:
即便煽動了埃澤維特,也直到她真正舉起反旗纔出手。
我因渴望見證意志的實現而靜觀其變,他則因無法洞悉意志而等待結果。
9;就算他不愛始祖...甚至毫無憐憫。在始祖親自經歷前擅自處理才叫僭越。
不僅能斬斷實體,連血操術這等權能亦可斬裂。比誰都清楚他實力的埃澤維特改用數量壓制。遠超被斬分量的血瀑裹挾着萬物轟然傾瀉。
"即便人類之王背棄始祖的寵愛,在背棄行爲發生前都不算背叛。"
事實果真如此嗎?
微微沉吟的巴爾達米爾發出"嗯"的輕哼。埃澤維特將這視爲首肯,掛着模糊笑意低語:
"腦筋轉不過彎呢,埃澤維特夫人。非要我明說才能理解嗎?"
"血操術的強度是埃澤維特佔壓倒性優勢。即便是血氣也不會對巴爾達米爾的權能產生反應。在這裏,巴爾達米爾能盡情支配的只有自己的身體和巨劍。"
家族與領地盡失。雖立誓復仇卻力有不逮。他傾盡所有力量、動用全部人脈、施展種種計謀,最終仍以敗逃收場。被敵人追趕到無名森林瀕死之際,一名少女出現在他面前。
若是您的話,定能真正掌握一切爲所欲爲!"
"然而沒有任何存在回應這聲呼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您,尤其失去力量後更是如此!
"......"
"我願獻出真血。將您擁立爲第二道始祖!只要殺死始祖奪取她的力量,您就能成爲名副其實的君主傲視這個國家…!再也不必聽從始祖的命令!"
""您、您不是親口召喚妾身說過的嗎!公國需要變革…!妾身只是認同這點纔行動的!""
然而恰恰相反。
巴爾達米爾沉默地凝視着我。剎那間他腦海中閃過某個畫面——身着華美禮服的提爾展露明豔笑容伸出手的模樣。而在對面,油腔滑調現身的我一把拽住她的場景。
爲幫助她順利理解,我友好地解釋道:
正因爲作爲爪牙的所有行動都與他的渴望一致…與其他停滯不前的長老不同,巴爾達米爾變得更強。他借鑑他國建立體制,自我錘鍊提升實力,精進武藝。
這語氣...我暗自腹誹着開口:
反正已經失去一切。他曾經肩負的責任早已化作歷史塵埃。成爲他人工具的條件不是正好嗎。雖然巴爾達米爾失敗了,但少女還有成功的可能。
但同時,他又是比任何人都浪漫的人類。明知勝算渺茫,仍選擇對抗而非逃亡。
該說是深思熟慮,還是無所畏懼呢。
更何況那個年代情感稀薄,連篩選深刻記憶都做不到。
無論以何種形式,讓始祖獲得新體驗總是好的。9;
""背叛?我從未背叛過任何人。""
無論以何種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機。而我站在終點等你罷了。"
用提問來喚起回答,這樣讀起來更順暢。該問什麼呢?我篩選着問題,又追加了一個。
與世間傳言不同,巴爾達米爾從未高喊復仇。他是現實主義者。即便仇敵當前,也不會因復仇心切而誤事。
當長老們察覺枷鎖斷裂,長期壓抑的慾望悄然滋長時,
"...背叛發生前就不算背叛。"
"愛妾。"
他這說話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非我,而是巴爾達米爾。若這位以爲的盟友轉身背叛,便毫無勝算。
"巴爾達米爾?這是怎麼回事?杜拉罕的軀體呢?"
這個不知是魔女還是天使的少女,反而更需要他。
巴爾達米爾的應對簡潔利落。高舉巨劍,雷霆下劈。前方萬物皆被一分爲二——藤蔓、磚石、乃至液態的血浪。
血沫在他手上凝結,手指化作巨大獠牙狀。
-若是與我相似的你,或許能承受永劫的孤獨與無盡的苦難吧。
-給你重來的機會。若想活命,就接納我的血吧。
"纔不呢。都怪您擅自行動害我被困在城堡裏差點死掉。您明明預見到長老會背叛,爲什麼不提前阻止?"
"區區長老的煽動就能讓我動搖?沒有合理依據絕不會行動。
"期待?"
若加上吞噬能力,效率能提升數倍——
他並無重活一次的執念。雖遭失敗,卻已完成了復仇。
"等、等等!您難道不想取代始祖,成爲公國之王嗎?"
"他的身軀留在原處了。若頭顱與軀體同在,他必定會反抗始祖大人。"
"沒有理由那麼做。"
""巴爾達米爾…!你竟敢背叛!""
歷經漫長歲月與埃澤維特共生而異化的真血。長老體內流淌的提爾之血。
雖然她懷揣冰冷刺骨的憎恨與復仇心,掌握着深不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部位確實影響了發聲。就算長老再強,這副模樣連我都能輕鬆壓制。
"正如埃澤維特所說,您本可以成爲第二道始祖,爲什麼沒這麼做?"
我這個讀心術師也沒資格說他就是了。
"巴爾達米爾將巨劍更深地刺入,低聲呢喃。"
"但此刻,剛獲得渴望之物的埃澤維特陷入了絕境。她對着眷屬們嘶吼:"
"專門學的。對付長老總得留一手。"
簡短的回答雖是真話,卻非我想要的答案。
畢竟巴爾達米爾並非讀心術師。
反正眼下同路而行,倒也無妨...
"然而沒有任何存在回應這聲呼喚。埃澤維特的眷屬們正被以埃爾忒伯爵爲首的巴爾達米爾艾因們壓制着。"
果然造反背後有赤血公的影子。"
巴爾達米爾竭盡全力卻仍告失敗。即便立下復仇誓言,也要有能力才能實現。若拼盡一切仍無法達成,那就是無可挽回的敗北。而他正是止步於此的人類。
巴爾達米爾的手掌吞噬了埃澤維特的頭顱。手指如獠牙般將她徹底吞噬。流淌的血沫從指縫間滲入。殘骸試圖以血操術爲核心重組形體,他卻執着地追蹤着力量根源。
雖然她懷揣冰冷刺骨的憎恨與復仇心,掌握着深不可測的權能。但這位既年幼又古老的始祖提爾坎賈卡,卻需要巴爾達米爾。他能成爲她的利刃。
當後頸開始發涼的不祥預感襲來時,他重新拎起巨劍喃喃自語:
"我很確信!以您的力量絕對辦得到!
"無法反抗的一擊斬斷了世界。埃澤維特用盡全力抵擋,但血液的操控力終究擋不住粉碎萬物的一擊。摺扇被撕成兩半,失控的血氣四散飛濺。"
-真是悽慘呢。
巴爾達米爾想象的是提爾的婚禮。而新郎竟是讓他莫名不爽的我。這個念頭讓他心情頓時惡劣起來。他抓起杜拉罕的頭顱和埃澤維特的心臟,轉身說道:
巴爾達米爾寧可採取現實手段也不願追逐浪漫。即便藉助這來歷不明的強大力量達成目標,那也絕非他的功績。寧可淪爲敗者,也絕不願變得醜陋。
嘖。雖然能讀取吸血鬼的思維,但要從那麼廣袤的記憶裏推測情感實在太沒效率了。
劈開、斬斷、頑固地打亂她的存在形態。在埃澤維特軀體徹底崩塌前,巴爾達米爾從她體內揪出了某物並牢牢攥住——
"赤血公並非你們的盟友。這位可沒有像你們那樣攻擊提爾的打算。除非是膽敢向始祖舉起反旗的叛徒,那又另當別論。"
少女嘀咕着咬破自己手指。後來被稱爲真血的血液凝結墜落,又突然懸停半空。如珠玉般凝聚的少女之血緩緩滲入巴爾達米爾體內。垂死身軀裏失控的血液被取代,龐大的操控力開始侵蝕他。
"話是這麼說啦..."
"什麼...?"
"說是爲了提爾,其實更多是爲了我自己能活下去罷了。"
"若是提爾坎賈卡另當別論,但您的話…小妾願將這國家託付給您。妾身也會誠心誠意侍奉…..."
"血噬者!巴庫塔的力量...!"
埃澤維特亂蹬着腿拼命呼喊:
巴爾達米爾理所當然般答道:
"明明已經拼盡全力卻慘遭失敗,如今失去一切的我,居然還奢望着能再得到一次機會…真是醜陋至極啊。"
"但這對付埃澤維特已經足夠了。巴爾達米爾搖了搖手指。"
"只是給你行動的契機。而我站在終點等你罷了。"
我們相似卻又截然相反。
只爲有朝一日能讓始祖實現心願。
杜拉罕會在掙脫瞬間發難,而你則暗中活動伺機而動。
從一開始就是。
巴爾達米爾沒有抵抗,而是接受了這份力量。決定醜陋地開啓第二人生的他,張開口嚥下了鮮血。
吸血鬼在接納鮮血的瞬間就會停止成長。肉體、精神、乃至情感皆是如此。巴爾達米爾最初回想起的,正是他瀕死時的記憶。
巴爾達米爾的夙願是協助提爾坎賈卡。身爲長老的職責是侍奉始祖。
…原來是個妹控啊。
"只是沒想到這是個陷阱罷了。"
埃澤維特感到屈辱。這羞辱既針對巴爾達米爾,也針對自己。
"即便是同屬艾因,巴爾達米爾的艾因也尤爲特殊。這些通過學習其他長老權能的眷屬,在對付同類吸血鬼時比人類更出色。埃澤維特的艾因們僅被兩人就徹底壓制。"
他的聲音像是刮擦破損容器底部的刺耳聲響。看來缺少頸部以下部位確實影響了發聲。就算長老再強,這副模樣連我都能輕鬆壓制。
"您對提爾有什麼期待?"
他這說話方式,雖令人中意卻難以招架呢。
裹着破布的雪白少女。即便赤腳踏過荊棘叢,她身上也不見半點傷痕。聞到血腥味時還以爲會先引來野獸,沒想到出現的卻是辨不清是魔女還是天使的少女。臨終之路竟有如此美妙的誤判。
現在的提爾坎賈卡根本敵不過您,尤其失去力量後更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