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審判 - 16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306 字
殘月映照下的慕莉。以神祕姿態融入暗影的她,簡直將肉體『融化』了。
這位曾名噪一時的舞姬兼祕密暗殺團成員,本應受僱刺殺始祖提爾坎賈卡,卻反被對方相中成爲長老。
暗殺者自幼接受近乎洗腦的訓練。對原本只是毫無目的、只會服從命令的人偶慕莉而言,長老生活已是更好的選擇。
雖然想殺她的人和她想殺的人依然很多,但至少不必活在隨時喪命的緊張感中。
所以她怨恨着解放自己的提爾坎賈卡。此刻慕莉的襲擊更像是在鬧彆扭。
埃澤維特。她的眷屬。以及被包圍的希爾德和我。短時間內掌握狀況的巴爾達米爾毫不猶豫地走向埃澤維特。
即便被啃食着,巴庫塔仍歡快地問道。但提爾坎賈卡的陰影嗤笑着否認了。
"咦?媽媽也餓了嗎?"
那刻板的觸感、沉重的存在感,以及更深處翻湧的血氣,都在漆黑暗影中清晰可辨。
"讓拉里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般從僅容頭顱通過的孔洞貫穿而出。
藉着幽暗窄縫繞到提爾坎賈卡身後的慕莉,不帶絲毫殺氣與氣息刺出了短劍。那柄名爲彎月獠牙的利刃直取始祖咽喉。
(巴爾達米爾是不可或缺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去就晚了。"
光是聽着就讓人想確認發生了什麼的急促腳步聲。逐漸逼近此處的腳步聲轉向拐角。埃爾忒伯爵已提前朝那個方向跪下。
監視者拉胡汗低語道。
"可以這麼說。"
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般從僅容頭顱通過的孔洞貫穿而出。
我的援軍!來得正是時候!雖然差點遲到,但這種程度誤差就原諒你啦!主角壓軸登場才更有情感宣泄嘛!
"幹掉他。"
荒野霸者拉胡汗能通過凝聚血氣提升身體機能。此能力雖可強化全身,但因主要用於雙目而獲『監視者』之名。此刻這位監視者正用翻湧着赤紅瞳孔的雙眼洞悉提爾坎賈卡的陰影——看穿她施展了何種把戲,如何運使力量,以及該如何破解。
"說什麼差點遲到,明明已經遲到了。巴爾達米爾。這麼重要的日子你跑去哪兒了?"
那巨人不過是提爾坎賈卡的巨型化形態。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點難喫啊..."
"拉里昂半路丟下我,先跑去見始祖了。"
...不過,或許因爲是血操術的主人吧。她吸收力量的速度異常之快,簡直就像在取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真遺憾。我還以爲媽媽也體會到飢餓了呢。"
"……族長,我學會用力之道了。"
[難喫得跟你一個德行呢。]
"喚醒杜拉罕能花多少時間……話說,他在哪兒?難道也跟着拉里昂跑去見始祖了?"
低吟響起的瞬間,巨拳已呼嘯着掃過慕莉原先所在。
"我也知道。正因如此纔要問您爲何遲到。看您親自用雙腿跑來的模樣,倒不像是偷懶……比起這個,您不是騎着拉里昂來的嗎?"
"血氣!"
毫無猶豫地,巨人以復仇般的姿態將巴庫塔塞向自己口中。
即便以權能創造,所有構成要素都與提爾坎賈卡完全相同。執着于歸處的血氣,未察覺那是人造之軀便滲透而入。但無妨。提爾坎賈卡擁有的血氣足以填滿湖泊。
巨人的上半身從提爾坎賈卡背後浮現。自提爾坎賈卡體內湧出的血氣流入巨人體內。環繞提爾坎賈卡的巨人,正是她以自身血肉塑造的另一具軀殼。
"且慢。"
該死。現在只能指望希爾德隨機應變了。就在我半放棄的時候。
嗯。那沉甸甸的包袱裏肯定裝着份大禮。
拉胡汗抽出斜挎的長槍。
然而負傷之際,巨人的瞳孔仍在轉動。那雙飽含鮮血的赤紅眼珠緊追拉胡汗的動作。
"呼。差點就遲到了呢。"
"不,赤血公大人已經駕到了!"
"再拖下去就晚了。"
始祖必須永恆。這樣半人馬才能永恆。即便拉胡汗因觸怒始祖而死,那些故意未被帶走的半人馬仍將延續血脈。
倫肯是最後倖存的野豬獸人。拉胡汗與其麾下半人馬也瀕臨滅絕。吸血鬼如同活體標本,在瀕臨消散時被定格的時間中永恆存在。肩負種族存續使命的拉胡汗,絕不能容忍始祖的任性。
他咧開怪物般的巨口,狠狠咬住巨人右手。品嚐着撕扯下來的暗影血氣,巴庫塔皺眉嘟囔:
伺機已久的拉胡汗發現破綻猛然踏地。馬蹄在走廊留下深刻凹痕,四足獸以雙足獸難以企及的速度洶湧襲來。抓住提爾坎賈卡身體構造的破綻,長槍貫穿了從肘部到手掌的直線部位。
嗅到獵物氣味的巴庫塔撲向巨人。
這是抵達公國後最千鈞一髮的時刻。
吸血鬼本就不在意防禦。更何況面對由暗影凝聚的攻勢,無視纔是上策。
拉胡汗凝視的雙眼與之對視。長老祕技正通過始祖血氣重現。當他準確捕捉到那道鎖定自己的視線時,終於領悟。
能阻止始祖的唯有此刻。無論是武力超越始祖的巴爾達米爾,還是曾戰勝過始祖的杜拉罕,不久都將被始祖反超。
然而卻忽略了一點——現在的長老們都是連枷鎖都掙脫了的敗家子。埃澤維特急躁地行動起來。
不過逃跑也得有機會纔行。
"這裏?"
"讓拉里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好你分內的事。"
"去喚醒杜拉罕了。"
"那是爲什麼?"
相比之下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希爾德不過是個陸將星。陸將星雖說不至於到哪都喫癟,但要是命令他們去公國大搖大擺行動,怕是要驚掉下巴。且不論武力差距,光是不死性就夠難殺一個艾因了,現在還有長老撐腰?趕緊開溜纔是上策。
"要是我主動當人質,您能考慮放條生路嗎?"
"雖然沒有特別提及,但恐怕是的。"
"理由呢?"
埃澤維特提醒了這個事實。
但長老與艾因的差距終究無法逾越。埃爾忒伯爵單膝跪地恭敬答道:
艾因絕不敢假傳長老旨意,更何況是巴爾達米爾這等人物。埃澤維特將信將疑地追問。
"別管閒事,做好你分內的事。"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抵達。
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拉胡汗卻以敏捷動作避開破壞,令其支離破碎。所剩無幾的巨人發出慘叫。
噠噠噠噠噠。
吸血鬼之力即血操術,乃操控鮮血之術。提爾坎賈卡仍能施展血操術。只是因固執於鮮血本該所在之處,才無法駕馭過剩的力量罷了。
五名艾因。一名長老。表面僅有六人,但論實力足以匹敵公國軍團。
"埃爾忒伯爵!您是來救我的吧!"
埃爾忒伯爵爽快承認。
"埃澤維特夫人,請住手!"
"因爲拉里昂跑得快。時間緊迫就借了它的腳力。出於私事借用始祖的愛馬雖感愧疚,但行程實在不得已。"
巨人的獠牙將巴庫塔的下半身硬生生碾碎。一生都在吞噬他物的巴庫塔,此刻嚐到了被吞噬的滋味。
也是,背叛始祖的長老怎麼可能聽赤血公的話。現在需要的不是言語,而是力量。
而我等待的援軍終於抵達。
"偉大的長老的旨意豈是我能揣測的。我只是遵循命令罷了。"
"若讓她完成那股力量,就再無人能讓她恢復原族長之位了。"
那巨人不過是提爾坎賈卡的巨型化形態。爲駕馭溢出的力量而設計的技法。確實強大實用,但肉體這副枷鎖依然束縛着力量。
"很強。僅此而已。與巴爾達米爾同源。血氣雖更濃郁……但很劣質。"
"……巴……爾……達……米爾……!"
旋轉的長槍攪碎黑暗。碎裂的軀體中血氣翻湧。巨人雖痙攣掙扎,拉胡汗卻以敏捷動作避開破壞,令其支離破碎。所剩無幾的巨人發出慘叫。
那顆彷彿還活着的頭顱,用滲血的聲音嘶吼道:
血浪分開,另一名艾因現出身形。是霧之公國裏與我打交道最多的艾因——埃爾忒伯爵。
[談不上。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位大人抵達前,局勢不要發生太大變動。"
埃澤維特的眷屬就是她的爪牙。其他長老的想法根本不重要。埃爾忒的勸阻也黯然失色,艾因掀起血浪向希爾德撲去。雖然希爾德用聖劍劈開了第一波浪濤,但接踵而至的浪潮還是將她漸漸逼退。
毫無風度狂奔而來的存在,正是赤血公巴爾達米爾。他在埃爾忒伯爵面前精準停步,將手中包裹遞給伯爵後環視四周。
"...嘖。"
埃澤維特毫無戒備地迎接了他。
但慕莉無法小覷巨人拳風中蘊含的駭人力量。雖不致死,不祥的預感仍讓她放棄進攻閃身躲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提及,但恐怕是的。"
面對埃澤維特的質問,巴爾達米爾理所當然般回答。
"巴爾達米爾的意思?"
"我的眼睛,豈容你輕易——!"
"他就在這裏。"
"埃爾忒。身爲巴爾達米爾眷屬的你,爲何阻我?"
隨着沉重包袱滑落顯露的……是顆頭顱。充血瞳孔怒視着巴爾達米爾,充滿憤恨的人類首級。
"不。我與拉里昂同行並非爲了疏遠始祖。"
咯吱,咯吱。將巴庫塔一條腿嚼得粉碎的陰影,嘴角淌着血氣喃喃道:
呼嗡!裹挾風暴的巨拳擦過鼻尖。
即便貴爲長老,也不能隨意對待其他長老的眷屬。位階再低也是同僚的爪牙,總不能因爲看不順眼就痛下殺手。
黑騎士杜拉罕的頭顱,竟以如此意外的方式現身。
"既然沒說要救愛妾。那就趕快清理掉,剩下的事之後再說吧。"
對方生怕我們逃跑,幾乎用血築成圍牆步步逼近。若只有一位長老,或許還能找破綻周旋,但五名艾因從四面八方包圍上來,連喘氣的空隙都沒有。
就在吸血鬼嘎吱嘎吱咀嚼暗影表示遺憾的剎那,巨人單手擒住了他。
得救了,得救了。我向走近的埃爾忒伯爵比劃着解開包袱的手勢。伯爵請示般望向巴爾達米爾,獲得許可的瞬間便扯開了血絲纏繞的布包。
"讓拉里昂遠離始祖。這就是您的計劃吧?"
明明是同行者的口吻。可四下張望,巴爾達米爾始終孤身一人。只不過手裏多了個包袱。埃澤維特這纔將視線投向那個包袱。
不,仔細想想那確實本就是她的力量。不久後提爾坎賈卡就能將所有長老的力量消化殆盡。
這堪稱騎馬理由中最單純直白的一種。埃澤維特難以置信地瞪了巴爾達米爾片刻,質問道:
"這個...有點難喫啊..."
血馬拉里昂是始祖的愛馬。不,是始祖創造的第一道眷屬,也是她身爲人類時最後的痕跡。即便提爾技藝生疏,傾注心血創造的拉里昂也絕不會背叛提爾。
"壓根沒打算談啊。"
"那個‘狀況’裏包含愛妾的生死嗎?"
監視者察覺到此刻正是分水嶺。
[汝之舞姿當歸汝所有。而汝之鮮血當歸吾所有。]
[談不上。只要能讓你閉嘴,什麼手段都行。]
千鈞一髮之際出現的她讓我欣喜若狂:
杜拉罕與巴爾達米爾。這兩支擁有戰勝始祖之力的戰力。
隨着埃爾忒伯爵的喊聲,遠處傳來某人狂奔的腳步聲。
埃澤維特露出不悅神色。
況且埃爾忒伯爵深受巴爾達米爾信任。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着那位的意思。埃澤維特不得不揣測其深意。
(巴爾達米爾是不可或缺的戰力。他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想盡可能配合他...)
[那種事我早就知道了。因爲我至今仍在渴求着。]
所以提爾坎賈卡『欺騙』了鮮血。
"血氣很充沛嘛~?就算權能消失了,這份力量也足以填滿巨人呢~?"
"此乃赤血公之意。赤血公希望在那位大人抵達前,局勢不要發生太大變動。"
"埃澤維特大人,請稍等..."
穿過牆壁裂縫的她如同流水般從僅容頭顱通過的孔洞貫穿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