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審判 - 5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888 字
對人類而言,睡眠就是休止符。
在接收海量信息、被迫時刻做出最佳判斷而熬過一天後,人類的身體終會迎來如死亡般沉睡的時刻。
必須切斷所有感知,放鬆神經,結束疲憊的一天,才能在明日獲得新生。
"喂。該醒了。月亮升起了。"
"不妙啊。連十分鐘的撒嬌賴牀都沒有,看來是真不打算起來了。"
提爾稍稍壓低聲音,有些難爲情地戳了下我的後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如何擺脫枷鎖的?
因其無法違逆宗主。
膽敢以眷屬之身審判宗主。
隨着門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盧斯基尼亞的心意。
"不睡覺的吸血鬼說這種話太狡猾了…!嗚。"
"那您呢?"
正因如此,他們才故意張揚存在感發出響動靠近——畢竟對始祖及其愛妾必須保持禮節。
吸血鬼們交換着視線。
皆因存在壓抑的宗主而生。
"要喝點營養補充血液嗎?"
短暫掙脫枷鎖的盧斯基尼亞,當時究竟感受到了什麼?
"...那審判怎麼辦?"
嘖。果然啊。這世間哪會輕易放過我。
現在的我正是如此。
"始祖大人,臣另有要事啓奏。"
"求您了…讓我稍微休息會就好…"
外界傳來思緒波動。某種存在正無聲無息地逼近。
麗爾點了點頭,拖過椅子坐在我視線可及的位置。
"爲何如此確信?"
始祖早已掙脫枷鎖。甚至其方法與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略有相似。判斷無需對我和提爾隱瞞後,麗爾終於開口。
"就算眼睛裏進了蟲子,幾天後也能睜開的程度是吧。"
9;真奇妙。從前覺得以凡人身份生活也無妨。如今卻想永遠享受這段假期。境遇改變心境也會變麼...下次定要與休好好商議。9;
"氣色不佳呢。確實能感受到血氣衰弱。嗯...不能再勉強你了。"
三小時——對提爾而言不過是眨眼的功夫,但對人類來說足以讓粉碎的狀態回升。我雖然渾身痠痛但健康無礙,所以恢復得特別快。
"這是經過淨化人類也能飲用的版本。能讓身體誤以爲血液量瞬間增加,對恢復精力特別有效。"
此事之重大緊迫,遠超前者數倍。"
"那麼,關於麗爾的判決要推遲幾天嗎?"
不過對三百年才重回故國的提爾來說倒也正常。
"休息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呵呵,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時期。9;
"我去喚醫師來,你且靜養。會讓他們稍候片刻。"
於是麗爾試圖殺死盧斯基尼亞。
"您這麼說簡直把我當成兔子王了!提爾,三天可不是一瞬間!隨便找個人問問,都會爲我的神勇驚歎不已!"
"沒錯。真好。對普通人來說,把這當作人生終點站也不爲過。"
這些連長老連環殺人案十年後開庭審判都能坦然接受的傢伙,自然不會因耽擱幾日而焦躁。
清醒時發現頭腦清爽許多。狀態好轉的我猛地坐起,對着保持原姿勢的麗爾問道:
我把臉埋進牀鋪很快陷入淺眠。
"明智的選擇。畢竟時間纔是最好的恢復藥劑。"
我要的是最後一塊拼圖。
"請稍等,麗爾·奈汀格爾小姐。您似乎擁有非凡的診斷才能。"
身爲起源亦將成終結的宗主啊。"
"唔嗯。神清氣爽呢。感覺好像變得更健康了。"
膽敢以信徒之身…將神明押上審判長席下達判決。
9;...這也算是種愉悅吧。呵呵,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時期。9;
"始祖大人讓我負責照顧寵妾的健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剖開軀體就能大致讀取血液流動。不是血操術,而是單純的洞察力?
"你覺得會怎樣?"
"公國是依存於始祖大人力量的國家啊。"
"...?這次連患者都算不上呢。除了氣力稍弱外一切正常。"
"誰會在深更半夜審判啊…乖孩子都該睡覺了。"
無數政治意圖在蒼白麪具下暗流湧動。
"凡人所謂9;片刻9;的概念,終究還是難以領會啊。告辭。"
"既然還能說着9;說不定哪天9;這種話,看來暫時死不了呢...鬆口氣。那我先小憩會兒。"
"我又不是吸血鬼..."
驚詫也好,恐懼也罷,
死了就無從知曉?不需要知道。看行動就夠了。所謂心意不過是引發行動的力量罷了。
她甚至理直氣壯地宣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理直氣壯地宣告:
"正是如此。不過始祖大人掙脫枷鎖後,這些也就沒什麼意義了。"
"那時也轉瞬即逝,連發生了什麼都沒能好好體會。若能再細細品味一次,想必會更盡興吧。"
"始祖大人的力量並未消失。只是操控力盤踞在始祖大人體內循環罷了。與父親預期的不同,這是通過自我吞噬循環的方式掙脫枷鎖。始祖大人獨自抵達了嶄新境界。"
吸血鬼是冰冷的。
因其從不任性妄爲。
"提爾已經掙脫枷鎖了。如今長老位於枷鎖頂端,說出來也無妨吧?況且我可是您的愛妾呢。"
"上次纔過去多久啊?!"
"這世上誰能施展與始祖大人比肩甚至更勝一籌的血操術?又有誰能幫助始祖大人客觀認知並操控自身血液?除非始祖大人一分爲二纔可能辦到。"
我本就不是擅長規劃未來的類型。時移世易,心隨境轉。雖然追獵魔神的執念未改,但對眼下安逸生活倒也滿足。
"果然…"
吸血鬼是盲從的。
"就算血操術和血之枷鎖本身都是提爾自己的力量好了。您又是怎麼掙脫枷鎖的?"
9;時差竟會產生如此鴻溝。填補差異雖有趣,但終須抵達同一彼岸。無論我以人類身份生活,還是作爲吸血鬼存在...9;
門扉緩緩閉合。因提爾收走了所有暗影,滿月之城穹頂竟透進淡淡暮色。他在門縫消失前凝視着被緋紅浸染的房間,陷入沉思。
這就是吸血鬼式思維嗎。對爽約毫無心理負擔。
"始祖大人讓我負責照顧寵妾的健康。期間可以不必參與審判——當然,他們肯定正趁我不在討論對我的處置。"
"好吧。好好睡。不過…唉…"
我連卡牌都檢查了一遍,將剩餘的卡牌滑進口袋時問道:
吸血鬼是理性的。
但失敗了,最終由巴爾達米爾殺死了她。根據我讀取的信息,原因是掙脫枷鎖的盧斯基尼亞企圖背叛始祖。
"我睡了多久?"
提爾爲我掖好被角開始整裝。他將外套披在身上,將散落房間的暗影重新聚攏成陽傘。輕裝完畢的提爾對臥牀的我投來微笑:
"正因爲…撐過那種日子…您才能活到現在的吧…"
冠以災厄之名的吾等始祖啊。
"身爲我的伴侶竟如此孱弱。"
"或許...是吧。"
已什麼都感受不到了吧?
恰逢缺席的巴爾達米爾,多戈代其上前在始祖面前恭敬合掌,隨即環視在座衆人。
"所爲何事?"
"吾等被血之枷鎖束縛而揹負痛苦宿命,
"尤其是提爾,不僅美麗且強大,最重要的是對我忠心耿耿。能找到一個滿足我所有請求、包容我慾望的絕對權貴可不容易呢。當個寵妾真是份好差事啊。"
"...下次共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位長老昂然而入。
就在麗爾猛然驚覺我話中所指時——
"三小時左右。"
換言之,若真有人相助,那隻能是始祖提爾坎賈卡本人。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提爾必定是自行覺醒——麗爾如此斷言。
甚至連力量都..."
"有比麗爾之事更需優先裁決的要務。
明明原本是病人,還在公國東奔西走被榨乾精力,最後竟還跟去了審判庭。
我承認自己虛弱。但想辯解在這環境下實在沒辦法。
正如始祖提爾坎賈卡所料,對吸血鬼而言幾天時間不過彈指一瞬。
逆天的審判就此開啓。
隨着門扉洞開,一位長老昂然而入。
比起區區耶靈掙脫枷鎖殺害怪人長老的案件——
"說別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吧。你也不算多乖。"
"是操控力的循環。只要通過血操術讓自己對自己施加操控力,任何結果都可以達成。若能像始祖大人那樣讓操控力在體內循環當然最好...但依靠真血這種外力獲得永生能力的吸血鬼,幾乎不可能獨自完成。所以父親以我爲媒介,構建了循環之環。將操控力..."
"...這是絕密。沒有始祖許可不能透露。"
不,這部分我大致明白。身爲讀心術師,我已通過讀取你和巴爾達米爾的想法掌握了部分真相。
"...諸位的意見我都聽到了。"
密謀、策劃、默許、觀望——
等等。這種程度...或許即便沒有提爾,血之魔神也能誕生?
膽敢以亡者之身審判生者。
盧斯基尼亞曾命令麗爾殺死自己。
正當我把頭埋進殘留着提爾淡淡體香的牀鋪裏半夢半醒時,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拎着小出診包的麗爾·奈汀格爾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全然不顧這裏是始祖大人的房間。
我趴着豎起大拇指。
我將手深深插進口袋,把玩着卡牌。
"嗚呃..."
關鍵在於盧斯基尼亞的行爲達成了什麼。
因其沒有情感波動。
...奇怪?這就是日後被稱爲醫仙之人的眼力嗎?不必剖開軀體就能大致讀取血液流動。不是血操術,而是單純的洞察力?
"您也掙脫了枷鎖吧?您的媒介又是什麼?"
"那麼關於麗爾的處置,待她演示能力後再做定奪。
...奇怪?這就是日後被稱爲醫仙之人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運動,一邊檢查身體狀況。
"看來吸血鬼都是壞孩子扎堆呢…"
"人類不過幾天沒睡就這副德行?我那個時代可是有過不眠不休徵戰的日子。"
"...?"
更該審判的是始祖提爾坎賈卡自行破除血之枷鎖的行爲。
始祖早已掙脫枷鎖。甚至其方法與盧斯基尼亞發現的略有相似。判斷無需對我和提爾隱瞞後,麗爾終於開口。
若干人假裝閉目不知。
歡愉也好,痛苦也罷——
我自然清楚吸血鬼向來悄無聲息且存在感稀薄。
可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聽說有患者就趕來了。患者在哪兒?"
"但此刻的您,
但此刻...對方明顯帶着敵意。
"提爾坎賈卡。
"何況我是這個國家的始祖,有什麼不可以?"
...所謂『長老連環殺人案』——
"盧斯基尼亞爲何要讓您掙脫枷鎖?"
其實並非全盛期。大概是因爲附近有卓越的血操術師吧。數百名吸血鬼聚集在此,我的身體也受到了些許影響。
麗爾一字一句地回答我的疑問:
她好像也意識到自己倖存下來了。命真硬。這下能安心睡個好覺了吧。
"我雖然沒什麼小病小痛,但也不至於強健到這種程度。難道是肉體迎來了全盛期?"
"診斷只需懂得必要程度即可。"
"睡飽了!"
"區區幾天而已。眨個眼的功夫就過去了。"
"...什麼?"
"...下次共度良夜會是何時?長夜漫漫,稍顯寂寥啊。"
"長老死了公國卻這麼平靜。我還聽說長老死訊時,以爲會徹底亂成一鍋粥呢。"
"您醒了。"
吸血鬼是機械的。
這樣都沒倒下的話,簡直能算僅次於吸血鬼的新人類了。
"獨自?說不定有人幫忙呢?比如令尊那樣。"
因其血液凝滯緩流。
總之,察覺我狀態的提爾沒再催促,反而悠閒地從座位起身。
"夜晚正是吸血鬼的時段。"
今日的議事就此結束,想必無人異議。"
"家父從未協助過任何人。退一萬步說,協助始祖大人也是不可能的。"
死後無法再讀取的,盧斯基尼亞的心意。
"讓我靜養會兒就好..."
是啊。會怎樣呢。
我一邊做着伸展運動,一邊檢查身體狀況。
"小僧多戈,在此請求對您資格的審判。"
"誰知道。始祖大人似乎沒懲罰我的意思,但...說不定哪天我也會像父親那樣遭人襲擊而死。"
活着的——不,死去的——不,復活的權利本身。
瞬間完成診斷的麗爾摩挲着安瓿瓶問道:
雖然盧斯基尼亞的行爲解答了不少疑問,但我心中最大的謎團依然存在。
"愛妾大人原本就很健康。在腹部被貫穿送來的患者中,您絕對是最健康的那位。"
"不,我是說...麗爾·奈汀格爾小姐。您已經從血之枷鎖中逃脫了吧?"
——所有這些特質,
你可知自己正在妄議什麼?"
正是因爲那枷鎖強大且絕對。"
我只在意一件事。
血僧多戈。
若不給身體應得的休息,這副最初只是稍顯疲憊的軀殼就會逐漸損壞直至報廢。
"誒?不是說好今天嗎。這也能改期?"
"可如今提爾不是失去力量了嗎?按理說應該會鬧出點動靜吧?"
麗爾究竟是如何擺脫枷鎖的?
"前提是終點站能一直存在的話。"
"休息會就好...您去吧..."
提爾轉身時略帶遺憾地歪了歪頭。
這位爲追尋真理遠行,卻揹負永劫之痛化作吸血鬼的鬥僧,本該因傷勢靜養的他,竟在『不久之後』毫髮無損地現身。
要不是吸血鬼體質,您早死八百回了!那場惡戰就是如此兇險!啊等等...一激動頭又開始疼了。雖然有點卑鄙,下次看來得動用魔神之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