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國妖姬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553 字
雖說以復活魔神爲目的,但我能做的事其實並不多。此刻我只需專注於討好提爾的情緒,並喚醒她的感知。
結果就是,我和提爾變得形影不離。不過這種形影不離,並非字面意義上的待在一起……
"姐姐!我可以斗膽進來嗎?"
"進來吧。"
"是!請讓我暫時享受姐姐的房間……"
這規模簡直恐怖。突然就明白爲何除了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漫輕小說
"二位請慢慢聊。不必在意我。"
提爾一邊繼續接受我的按摩,一邊訓斥卡比拉。
提爾瞥了我一眼,露出微笑。
"過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理解人類肉身如何組成。若單靠理論公式就能解決現實問題,世上就不會有書呆子這種詞了。
"以前不是大都賣給金之國嗎?如今金之國都不存在了,還有誰在收購?"
似乎光說不夠,卡比拉直接用鮮血塑形演示。堤壩般截住水流,血盆大口驟開。鮮血傾瀉中成型的鯨魚模型咕咚咕咚吞噬浪濤,濾淨餘水。
"正是。它癲狂地吞吸海水過濾獵物,剩餘海水則從龐大的鰓孔排出。"
爲敬愛的始祖、憧憬的姐姐準備食物會是什麼心情?想必是令人心潮澎湃、心跳加速的場景吧。說不定會激動到暈過去。
"啊。抱歉。是我力氣太小了。"
事關長老的重要儀式。自然該在所有吸血鬼齊聚時公佈。赤血公徵詢卡比拉意見,問是否該將那天定爲審判日…
依然讓提爾坐在我膝頭。
"哎呀。休從外地來,不知道夜潮是什麼呢。雖說讓他別在意,但總不能整天講他聽不懂的事吧。"
"就照你說的辦吧。"
提爾更加貼近我的身體說道。我點了點頭,再次將手放在提爾的肩上。纖細肩帶的連衣裙幾乎完全暴露了肩膀,我毫無阻礙地將手掌緊貼在提爾的肩上。
結束說明的卡比拉抱起胳膊面露不悅:
9;居然對姐姐毫無顧忌地動手動腳…。這是多麼過分的事,那個人類連一丁點都不懂吧…!秀恩愛也該有個限度…!9;
但我不同。身爲能解讀人類本質的人類之王,若再掌握魔神的知識,便能根據這具身體量身銘刻感知。當然前提是提爾願意乖乖配合……
真是突如其來的興致。明明學會品味纔沒多久,居然就對美食產生了興趣。
"到此爲止吧。卡比拉。"
"我討厭這樣。休因爲我而疲憊這件事,我會拒絕。所以希望你能理解。"
"肌肉好僵硬啊。爲什麼肩膀這麼硬?"
卡比拉仍然站在那裏,將提爾被我揉捏的景象清晰地收入眼中。
夜潮?我對這個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並非謊言。此刻我搭在她肩頭的手,確實在往她體內銘刻感知。
夜潮?我對這個陌生的詞語一時愣住,提爾察覺到了我的疑惑。
"這、什麼……"
"您不反對嗎?"
但卡比拉是吸血鬼。即便再激動身體也不會罷工。說到底,學習烹飪本就是爲了消除人類的不滿,並非爲了獲得成就感或共鳴。
"但阻擋海流的島鯨放出的水量比起平日少得多。禍海會因此陷入缺水狀態,引發平時絕不會出現的超大規模退潮——這就是夜潮現象。海底平原會完全裸露出來。"
"要停下嗎?"
卡比拉毫不懷疑地開始解釋。
簡直就像在給祖父母按摩一樣的對話。實際上看起來我比提爾年紀更大就是了。
卡比拉提及夜潮的真正理由終於揭曉。
即便是雷電魔神,也無法隨意將感知銘刻進他人身體。魔神雖通曉世間構造,卻不理解人類肉身如何組成。若單靠理論公式就能解決現實問題,世上就不會有書呆子這種詞了。
"只要是姐姐的願望,多少次我都願意!"
"當然可以呀,姐姐。"
"姐…姐?"
"很合理,沒有特別需要改變的理由。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方都無法行船了。這哪是什麼動物,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天災啊。
"我也不想在別人面前展示這種齷齪的樣子…。休是人類。需要睡覺喫飯,偶爾也要休息和外出。我不能強迫他擠出更多時間。"
我至今記得那場海嘯。退潮時來撿拾食物的人類差點被瞬間吞沒。所謂駭人的災難,不過是海兇獸捕食的餘波罷了。
但現在——
"而且…巴爾達米爾將那天定爲麗爾·奈汀格爾的審判日。"
"...那麼,我會這樣通知下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脊背會像島嶼般露出水面的淺灘。在兩島之間築堤般坐定,朝水流張開巨口。然後..."
始祖都說到理解這份上了,也只能理解了。卡比拉雖然不滿,但暫且接受了現狀。
9;但要是直接說「因爲休不懂就解釋」...未免太傷他自尊了。得給伴侶留足面子纔行。9;
卡比拉和巴爾達米爾處境相同。畢竟提爾動輒隱居數十年甚至數百年纔回歸,每次都得給他補課。難怪解釋起來這麼熟練。
"怎麼樣。舒服嗎?"
依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一眼,露出微笑。
"買家多着呢。魔導聯邦的流浪商人照舊在做這生意,那個已滅亡的王國也曾暗中求購作爲決鬥獎品…就連下方蠻荒之地的黑魔導師們也拿來當施法材料交易過…"
"過來坐吧。嗯。有什麼事?"
她辦事向來可靠。因此提爾放心地將國家託付給巴爾達米爾,而巴爾達米爾也以忠誠回報。實際上說國家大事全由巴爾達米爾處理也不爲過。
爲敬愛的始祖、憧憬的姐姐準備食物會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例外。我一邊解讀着卡比拉逐漸崩壞的心聲,一邊說道。
"嗯…果然給外人看還是會有心理障礙呢…"
確實。提爾倒是門兒清。雖然讀心就能知道,但裝作不懂已知的事情反而更累人。提前說清楚對大家都好。好久沒被人這麼體貼過了。
但島鯨更可怕。連卡比拉提起它時都帶着幾分敬畏。
啪滋。伴隨着微弱的靜電,我直接開始揉捏提爾的肩膀。提爾像貓一樣閉上眼睛,打了個寒戰。
"肌肉也會僵硬嗎?我明明沒怎麼用力。"
"我雖然不太情願,但對家畜們來說這可是賺大錢的寶貴機會,實在不好阻攔。畢竟癡迷珊瑚貝殼的傢伙相當多嘛。"
但從吸血鬼口中聽聞的禍海故事…即便知曉內情,依然宛如天方夜譚。
"海水會灌滿島鯨的腹腔。"
這規模簡直恐怖。突然就明白爲何除了江河湖泊其他地方都無法行船了。這哪是什麼動物,根本就是活生生的天災啊。
"所以夜潮來臨前,公國全境的人類與吸血鬼都會聚集於此。如同黑夜降臨般裹挾着暗影而來。"
"當然,前提是姐姐大人允許的話!"
關於禍海的傳說向來如同神話。不僅難以用言語描述,親眼見證者更是寥寥無幾。
"您過獎了。"
"…是因爲即將到來的夜潮。"
卡比拉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點頭回應道:
前來獲取最終許可時,提爾爽快地點頭應允。
散落公國各處的人族與血族齊聚的契機——那便是夜潮。
我倆同坐一張椅子的事實,讓卡比拉徹底石化。
過於離譜的場景會讓人失語。即便對方是吸血鬼也不例外。我一邊解讀着卡比拉逐漸崩壞的心聲,一邊說道。
"完全不誇張。所以下次...能爲我準備一頓料理嗎?想和你一起分享這份愉悅。"
"怎麼可能不在意!不對,爲什麼你要抱着姐姐?!區區外人竟敢隨便對姐姐動手動…又動腳!"
"不必。繼續。若把卡比拉當作外人就太見外了。畢竟她是見證過我所有醜態的孩子啊…"
過去是不同的。從前的提爾高貴但空虛,身爲眷屬的卡比拉被那份力量與情感束縛。她曾拼命努力,哪怕只能讓提爾高興分毫。那是段單方面仰賴着提爾的時光。
"你做的料理實在美味。重獲味覺後能品嚐到你的手藝,既是福氣也是不幸。現在嘴巴都被養刁了,很難對其他食物感到滿足呢。"
什麼鬼啊。所謂島鯨就是因爲背脊像島嶼般隆起才得名,它們像堤壩般阻斷海洋後還會過濾海水當飯喫?所以纔會引發大退潮形成平原?
"您就該強迫他!寵妾誠心誠意侍奉姐姐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和提爾正坐在裏面。若僅是如此,或許勉強卡在她的容忍底線上。但唯有一點——
"提爾沒說明嗎?我正在執行復蘇她感知的工作,必須儘可能貼身接觸。"
"樂意之至。"
得到許可的卡比拉歡天喜地推開覲見廳大門……卻在目睹室內景象的瞬間僵住了嘴。
"每隔四年,島鯨就會從深海假死般浮到禍海。對我們算深海...對它不過是趴下時脊背會像島嶼般露出水面的淺灘。在兩島之間築堤般坐定,朝水流張開巨口。然後..."
我倒沒指望她體貼到這份上....總之提爾輕咳一聲問道:
"禍海里住着兩頭海兇獸。島鯨和雲魟。橫衝直撞的雲魟會用翅膀般的鰭拍打海面震暈魚羣,浮在水面撿現成的喫。這瘋瘋癲癲惹人煩的傢伙...跟島鯨可比不了。"
"卡比拉。我一時糊塗了。能簡單說說夜潮是什麼嗎?"
唯有這歷經千年歲月打磨的微笑,纔是她所能奉獻的全部。
"嗯。是啊。感覺來了。"
嗯。這真的算秀恩愛嗎。拋開先入之見來看,不過是單純在按摩而已。這種程度算是敬老優待了,就放過我吧。
"夜潮要來了啊。我回來的正是時候…。"
"辛苦了。交給你了,卡比拉。啊,稍等。能再拜託你一件事嗎?"
"很合理,沒有特別需要改變的理由。畢竟這是所有甦醒吸血鬼聚集的日子,之後又會忙得不可開交,不如趁早解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