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艾因、耶靈而且人類 - 6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32 字
"夜晚短暫是因爲空虛。"
在黑暗中渴求虛無睡眠的人類也好,因無聊而無所事事的吸血鬼也罷,夜晚對他們而言都太過短暫。
然而當黑暗寂靜的夜晚開始被某種東西填滿時,湧入的事物又實在太多。就像往看不見底的毒杯中傾倒液體般,她不由回想:往常降臨的夜竟會如此漫長嗎?
漫長的夜過去了。滿月城主。暗影女王。吸血鬼始祖提爾坎賈卡正發愣地躺在牀上回憶昨晚。成爲吸血鬼後活了近千年,經歷過無數夜晚,卻再沒有像昨夜那樣令她印象深刻的夜晚。
9;那是爲了治療。終究只是爲了喚醒我身體感知採取的手段。我很清楚。可是…9;
9;…真的,那真的純粹是爲了治療嗎?9;
"吹牛吹過頭了吧?那種傢伙通常都沒什麼本事。"
"卡塔莉娜。"
卡比拉是始祖所知最卓越的廚師。同時也是最能敞開心扉交談的長老。與其他長老不同,她幼年變成吸血鬼後,就像提爾坎賈卡親手撫養般被帶在身邊。
選擇接吻來恢復果然是正確答案。提爾也完全投入其中,感知共鳴很順利,我也相當享受。要是用抓舌頭的方式復活感知,怕是要花上一週時間。
且大多被改造過,完全有理由怨恨長老。
嗯。會是誰呢?怎麼讀都找不出犯人。長老死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傷患卻願賭上最後希望前去求助嗎。
是羽毛。乾燥的翎毛正粗糲地搔弄着她的口腔。最初提爾坎賈卡還沒反應過來,爲確認這陌生感覺的真面目而暫時停下了動作。
嘎吱。牀鋪如今已像被箭矢貫穿的小鳥般悽慘不堪。提爾坎賈卡仍在羽毛四散的牀鋪上翻滾着...
"嗯。昨晚因爲換牀鋪沒睡好。"
"雖然不知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強到足以讓這個世界毀滅哦。"
"這是生理現象不是習慣啊。而且怎麼改?您完全不記得當人類時的事了嗎?"
9;好癢。9;
"您不是聞不到氣味嗎?"
"都說了打不過嘛。我很弱的。"
就在這時,她口中突然泛起奇妙的觸感。
身體健全者對他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故或失足墜落吧?就算是十年前的事件,吸血鬼也不可能在這期間老死……
不知內情的倫肯豪爽大笑。要是我說因爲和您家始祖整晚接吻才累的,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稍有不慎就會送命,但若成功便能保住性命!"
"強弱又不是靠決心就能改變的...
定能品嚐出滋味。雖說未必消化得了,但至少提爾坎賈卡的舌頭已具備了享受美食的資格。她摩挲着嘴角,反覆玩味着其中含義。
"當然,雜活都交給小弟們!我只有閒得發慌時纔會去趕趕狼和老虎!"
"………!!!"
霧氣掩蓋的陽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混入了野獸之血的緣故吧。
"謹遵聖命。"
至今卡比拉空有廚藝卻只服務於人類,而今天終於獲得侍奉敬愛之人的機會。
在這連數月一現的好天氣都變得索然無味的濃霧中,疲憊不堪的我慵懶地打着哈欠。
嗯,如果是倫肯的話大概會輕易接受吧。雖然沒打算嘗試。
"哼!血的味道我比誰都敏感!而且,在血腥風暴來臨前襲來的這種刺激感也是!有什麼東西要來了!我能感覺到!"
"雖然不知是哪個混蛋乾的,但真想打一架啊!
獲得能力就該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強到足以讓這個世界毀滅哦。"
"傾向差異顯而易見嘛!"
明明已過去許久,提爾坎賈卡仍在牀上打滾。只要有這份幸福記憶和因此雀躍的心跳,就算這樣過幾天也不會無聊吧。
倫肯毫不遲疑地爽快答道:
"連老虎也?"
"始祖大人。您召喚我嗎?"
究竟始祖的愛妾是什麼存在,居然能讓野豬獸人學會體貼。我正想感激地接受這份好意,倫肯卻突然望向遠方,鼻子不停抽動。作爲野豬獸人特徵的獠牙不安分地扭動着,彷彿憋得慌。
"………!!!"
"幫上忙了嗎,愛妾?"
"我說了真話,可倫肯的反應卻不怎麼好。"
"對人類來說,平日裏不睡覺卻連續睡幾個月的吸血鬼才更稀奇呢。"
遼闊草原與牧場這類管理野獸的領地,正適合他。"
嘴裏癢癢的。
9;當時太過慌亂,又太害羞...沒能問出口。休德也是。9;
經過近三十分鐘的細細品味,她終於恍然大悟。
若在往日,產生停止念頭的瞬間就能停下。現在卻因羞恥感而苦苦哀求"快停下"也無濟於事,心臟依然狂奔不止。雖然能用血操術強行壓制,但那樣心臟恐怕會爆掉吧。提爾坎賈卡放棄控制情緒,把臉埋進枕頭。
"所以,倫肯您是管理草原牧羊人和牧場?"
要是艾因級別的確能和老虎較量。但爲找老虎滿山跑這種事,就算是艾因也太蠢了,所以長老纔會親自出馬吧。什麼?你說長老幹這事也很蠢?對愚蠢的長老來說這就是正常行爲啦。
唯有瀕死病患纔會抱着必死決心託付於他!
"理直氣壯呢。"
適合追隨的人類自然也不同咯。"
我放任獨自點頭信服的倫肯不管,陷入了沉思。
啊,那麼。難道是十年前存在、現在已不在的長老幹的?
"也就是說,每位長老擅長的領域都略有不同。
豪邁吶喊的倫肯突然咂着嘴看向我:
雖然讀了心,但沒讀取到特別的記憶。他興奮純粹是出於動物本能。他用力噴着鼻息,凝視着天空某處喃喃自語。
即便去搜尋人類,他們也早投奔了其他長老!
9;怎麼可能!昨晚明明一直親着嘴。親着親着從椅子到書桌,最後還摟抱在一起。而且,舌、舌頭、舌頭都...伸進、伸進嘴裏了!9;
"那麼,這次去世的盧斯基尼亞公主要庇護哪類人類呢?"
"每天就趁着日出日落那點時間睡睡醒醒?太麻煩了!睡覺也是習慣,改掉!"
我嘟囔着把話題拉回正軌。
"倫肯既魯莽又強大,雖不精通血操術,但對血腥味的嗅覺比誰都敏銳。
"沒錯!那蝙蝠混蛋總愛拿人體做文章!
變成吸血鬼後還是頭次有這種感覺。自從昨天他的舌頭舔遍每個角落...她的口腔竟重獲了知覺。
最殘酷的長老反而聚集了最可憐的人羣,真是獨特的結果呢。
"對始祖的愛妾當然要這樣!要是你受傷了,我哪有臉見始祖!"
"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先來打一場?"
"必須去見卡比拉。準備一下吧。"
"哼!說得也是!就是個空殼子嘛!"
"誒?吹的什麼風讓你這麼好心?"
"正因爲沒本事纔要吹牛啊。"
已故盧斯基尼亞的領地上都是走投無路的病患,
不過請再等等。
"卡比拉女士和她的艾因守護着海岸人類。
"要回去嗎?我送你!跟上來!"
據我理解,每位長老主要庇護的人類羣體都不太一樣,對吧?"
"哈啊——"
獲得能力就該立刻試用。提爾坎賈卡抬起頭召喚侍女。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強?"
正走着草原突然停下哈欠,倫肯見狀駐足問道。
正當我懷疑這個剛浮現的可能性時,倫肯站起身來。
"人類真麻煩!幾小時就要睡一次已經很新奇了,居然還會因爲睡不好就累!這樣不方便怎麼活啊?"
嗯。會是誰呢?怎麼讀都找不出犯人。長老死了,但應該不是意外事故或失足墜落吧?就算是十年前的事件,吸血鬼也不可能在這期間老死……
身體健全者對他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提爾坎賈卡抬起頭召喚侍女。
他感知野獸血液的能力更是遠超其他長老。
"哼。雖然不常下山,但剛成年的崽子總不懂規矩伸爪子。交給手下實在不放心,可要是帶着成羣人類滿山追捕,指不定要折損幾人。還不如我親自跑去痛揍一頓!"
守在門外的侍女應聲道。提爾坎賈卡撐起身子下令:
霧氣掩蓋的陽光,遼闊卻無形的草原,海上吹來潮溼的風。
即便在腦海中不斷重複,提爾坎賈卡的心臟仍肆意跳動。她既爲這份震顫感到負擔,卻又發現自己正享受着這種狀態。
"病患?是指生病的人嗎?"
"太久遠早忘了!"
"哈欠?困了嗎?"
說是沒睡好也不太準確。整晚和提爾貼在一起復活感知後只小憩了片刻,當然會累。
9;怎麼可能!昨晚明明一直親着嘴。親着親着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無形的草原,海上吹來潮溼的風。
就在這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強到足以讓這個世界毀滅哦。"
雖然本就沒抱什麼期望,但倫肯果然什麼都不知道。說是情報,也不過是隨便抓個人讀心就能得到的程度。
"況且,那邊飄來股可疑的氣味。愛妾應該不會有危險,但小心總沒錯。人類本來就很容易死。"
等我覺醒之時,就會強到足以讓這個世界毀滅哦。"
越想臉頰越燙。
用讀心術探查他的記憶,發現倫肯別說殺死盧斯基尼亞了,連對他都沒什麼興趣。甚至死後也覺得理所當然。
"有蝙蝠在飛。小心點,人類之王。失去主人的眷屬必然會暴走。"
必定是個相當厲害的強者!"
身體健全者對他避之不及,傷患卻願賭上最後希望前去求助嗎。
"現在...能嚐到味道了呢。"
想必是因爲他體內混入了野獸之血的緣故吧。
"但也不能整天躺着打滾啊。畢竟他今晚就要來赴約了。昨天是嘴巴...今天該輪到其他部位了吧..."
難怪醫仙會出自盧斯基尼亞麾下。
"病患!"
若是吸血鬼倒罷了,人類卻因此胡亂喪命。
會懷疑成爲耶靈的麗爾也情有可原。"
咚咚。提爾坎賈卡對着牀鋪連連揮拳。每次捶打都讓牀墊爆裂開來,裏面的翎毛四處飛濺。即便這張具有歷史價值的古董牀正在變成廢品,她仍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
"嗯。確實很有參考價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