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國國王也由不得自己，就此作罷

即便讀心，唐突的話語仍然是唐突的話語。根本無需演技，我的聲音裏滿載着荒謬的感情。

＂王？誰啊？我嗎？爲什麼？＂

＂因爲是軍國呀！＂

希爾德活潑地說道。

＂軍國是沒有王的羣雄之國。是懷着『防止剝削，僅以法律與規則治理人類』之夢建造的國家呢！＂

提爾一句話就讓閒漢升級成＂那位大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請說得更具體些。＂

當我沒好氣地回答後，提爾露出笑容說道：

＂不過呀～就算不統治，也需要有人下達指令對吧？最近逐漸感受到這種必要性時，恰好父親大人就出現了呢！＂

被她銳利瞪視有點發怵，但卡比拉很快露出稚氣未脫的笑容，說出不知是責備還是誇獎的話：

＂用武力恢復我的感知吧。這就是協助你們的條件。＂

＂我當軍國之王又沒好處。既不能奢侈享受，也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根本無需演技，我的聲音裏滿載着荒謬的感情。

不過這個提議本身倒很有趣。雖說當提爾的貴賓也不錯，但在吸血鬼國度里人類終究處於被動地位。

＂聽到個令人愉快的消息呢！＂

＂…從一開始，艾維也好歷史守望者也好，她們的心思早就是父親大人的了不是嗎～？兩人早已深入介入軍國，形成密不可分的關係。父親大人不過是回收播撒在軍國的種子罷了～。除此之外，連『在下』也附贈給您哦。＂

希爾德望向我的雙眼正七彩斑斕地閃耀着。每次演戲時都只有單一顏色，此刻卻彷彿匯聚了所有色彩。

正當提爾陷入深思保持沉默時。

＂獲得許可了嗎？＂

＂不錯的提議。但若要借出力量，這邊也該有所收穫纔對。我要附加條件。第一道。＂

＂字面意義的全部。那裏的資源、權力、知識、體系。以及…所有的人民。統統都是您的。＂

希爾德抿嘴一笑橫穿馬車坐到我右側。雖然提爾已心緒不寧，她卻假裝不知緊貼着我說道。

＂希爾德。你所說的『軍國之王』似乎還沒出現在談判桌上呢。＂

＂哎呀～『在下』豈敢讓人類之王屈就五級待遇？若是父親大人肯來軍國的話——＂

＂即便再有用，生活質量也天差地別啊。繼續當提爾的貴賓，在這裏可是能過上不遜於五級公民的生活哦？＂

『尤埃爾，先跟你說聲抱歉～。不過你也該明白，單憑你的力量根本不夠吧？會理解『在下』的選擇對吧，我們可憐的聖女大人？』

＂不。已經決定了。＂

＂根本不需要許可。因爲『在下』會讓它變成既成事實。＂

＂不必顯得尊貴。休是我的客人。＂

比起當吸血鬼的眷戀人偶，軍國之王或許還強點。姑且留點餘地吧。

這是暗指尤埃爾的發言。即便與聖皇廳爲敵，那位至死方休的聖女也不可能把國家交給我吧。

＂父親大人怎麼可能受那種冷遇！您正是『我』和軍國苦苦尋覓的、與軍國相配的神祕啊！＂

＂在完成對盧斯基尼亞死亡的審判前，你必須留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爾德的話無異於用借來的錢預付匯票。

纔不是呢？我是我自己的，不屬於任何人好嗎？

提爾一句話就讓閒漢升級成＂那位大人＂。這階層躍遷簡直堪比大革命。看這情形始祖的貴賓頭銜或許也不錯。

『居然把休當作己有之物來談判...養着條泥鰍啊。現在投靠公國的休明明和我的東西無異...』

她仍喫喫笑着，又湊近些頑皮地輕咬我耳垂。這突發行動讓我驚叫出聲，希爾德便往我耳中吹着熱氣低語：

＂難道您在擔心這個？＂

＂用武力恢復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突發行動讓我驚叫出聲，希爾德便往我耳中吹着熱氣低語：

＂我當軍國之王又沒好處。既不能奢侈享受，也喫不到美食，比起當連一個人都見不到的軍國通訊兵，還不如做能盡情喫肉的公國公民呢。＂

長老之死是霧之公國的重大事件。這不僅是單純的謀殺案，更連如何殺死永生長老都尚屬不明。比起外患優先處理內政，這在邏輯上很合理。

總之提案本身很誘人。我鬆開抱臂的雙手，展現出積極姿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賓也不錯，但在吸血鬼國度里人類終究處於被動地位。

＂完美的計劃！怎麼樣啊提爾坎賈卡？現在有心情坐到談判桌邊了嗎～？＂

＂怎麼樣~？提爾坎賈卡。需要更多時間考慮嗎~？太慢吞吞可不行哦。9;我們9;人類可沒那麼多時間呢~。＂

＂我在軍國見識過實情，怎麼可能不擔心。＂

＂...！是！謝謝您，姐姐！您的寬恕之恩我一定會報答！＂

9;...或許，給休增添力量纔是上策。對我和休都有利的提議。在這裏不過是區區愛妾，但如果休能成爲人類之王兼軍國之王的話...就能以平等立場締結政治聯姻了。丈夫理當擁有合適的權威不是嗎。9;

＂確實引人垂涎，但你有這個權限嗎？那些東西可能會拒絕成爲我的所有物呢。＂

＂可能更好？不過憑我這種弱女子獨自行動有點害怕呢。如果提爾能派一位長老協助，應該就能完美掌控軍國了。＂

從完全意料之外的方向傳來支援。一直聆聽談話的卡比拉雙手交握，用亢奮的聲音說道：

＂而且第二道。＂

＂僅是這點，你們就應當尊重休。＂

就連擁有千里眼的聖女尤埃爾也無法窺視被霧氣籠罩的公國內部。策劃謀反的話，再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了。雖然希爾德應該不是算準這點纔跟來的。

＂在完成對盧斯基尼亞死亡的審判前，你必須留在滿月之城協助我。此刻公國因長老之死而陷入混亂，在平息騷亂前我不會表明明確立場。＂

而且提爾握住我的手說道。

＂軍國的一切都獻給您。＂

拋開爲什麼非要政治聯姻這點不談。這個十二個世紀的少女還真是被陳舊偏見束縛着呢。爲什麼丈夫必須擁有權威？遊手好閒當個喫軟飯的不行嗎？請保障擇偶自由啊。

嘖。剛想使喚就被徹底阻斷了嘛。卡比拉原本就是希望獲得提爾寬恕。提爾釋懷後，連一絲注意力都沒分給我。

連休大人都爬上來了啊。真是感動。正想充分享受這份心意像奴隸般使喚她的剎那，提爾率先站出來說道：

見提爾對卡比拉的懺悔毫無反應，卡比拉幾乎抽抽搭搭地抱住了提爾的腳踝。

冷靜地說我並非軍國之王。此刻希爾德的話無異於用借來的錢預付匯票。

9;看來不會再有丫頭盤踞在休身邊了。卡比拉雖是我的長老，但失去操控力的現在不知會採取什麼行動。9;

＂聽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削，僅以法律與規則治理人類』之夢建造的國家呢！＂

提爾看着卡比拉的模樣，略帶安心地想道：

希爾德傾身注視對面的提爾。當與提爾四目相對對方表情凝固時，她反而裝作欣喜地笑着，再次向我耳語：

9;不過，我也不想立刻讓休離開我身邊。若被冷落不知會發生什麼...先接受提議但附加條件吧。9;

整理完思緒的提爾昂首挺直身姿。僅僅是稍作端正，卻彷彿找回了離家出走時的始祖威勢。

＂淨說違心話～＂

＂我在軍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請說得更具體些。＂

＂對、對不起姐姐。我只是在意世俗評價。絕對沒有輕視那位大人的意思！＂

＂打算把我當零件用？沒興趣。蜷縮在老鼠洞裏接收通訊算什麼王？除了我之外，去找個老鼠之王如何？＂

＂軍國已與聖皇廳徹底交惡。可以說是父親大人的盟友呢！以通訊兵爲首的系統既完備又擁有卓越的情報能力。父親大人尋找的魔神，若藉助軍國的組織力量就能更輕易得手！您要拒絕這一切嗎？＂

不過這個提議本身倒很有趣。雖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王』似乎還沒出現在談判桌上呢。＂

提爾抬起食指說道。

總之，完全釋懷的提爾開始冷靜思考希爾德提出的建議。卡比拉說過的話語不斷在她腦海中縈繞。

＂夢想倒是實現了。那個該死的國家確實沒有剝削統治他人的人類——因爲所有人都在被剝削嘛。＂

說什麼歸屬權。講得好像能掌管人心似的。正如我屬於我自己，其他人也該如此。

＂霧之公國也是時候結交外界盟友了。雖然像油嘴滑舌的閒漢吹噓，但哪怕只有四分之一屬實，戰略上、政治上——＂

＂一切？請說得更具體些。＂

但世間匯票交易盛行到讓擔憂都黯然失色。重要的是能否兌現，而更重要的是收票方是否相信支付能力。

＂啊哈哈～。不愧是親歷者呢。您很清楚～。沒錯，真是遺憾的事呢～。＂

靜靜聆聽的提爾低聲警告。

明明自己也參與促成了這種局面，遺憾個頭啊。希爾德避開我的視線，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真的非常抱歉。無論用什麼方式我都會贖罪。無論什麼事我都願意做。如果那位大人要前往軍國的話，我一定會協助他穩固王位。休大人，請儘管吩咐我任何事。像部下一樣。不，像奴隸一樣使喚我也行！＂

希爾德瞪圓眼睛追問：

從這沒主語的句子裏，希爾德竟敏銳地察覺意圖狡黠一笑：

＂姐姐的寵妾要是整天遊手好閒多沒威嚴呀？但頂着軍國之王頭銜就體面多啦！頭銜能讓土狗都顯得尊貴呢！＂

＂你的心意我瞭解了。既然已經釋懷，就不必對休卑躬屈膝了。＂

簡短而強烈的警告讓卡比拉立刻陷入沉思跪下。不顧禮服起皺沾塵，她向提爾叩首懇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