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沒有從天空落下 - 10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202 字
正當始祖提爾坎賈卡與謝伊激戰正酣時，突然感到一陣不悅。
並非因爲眼前的謝伊。而是像針尖輕刺皮膚般令人不適的觸感——十有八九，是附近出現了與神明接觸之人。聖女，或是其麾下的聖劍團。
提爾坎賈卡停下攻勢轉頭張望。爲此分神之際，一塊飛石砸中他的身軀，他卻若無其事地凝視着雲瀑深處。
＂...這是。＂
＂給我專心點！＂
＂魁首大人。＂
即便沒有黃金之鐘，佩魯的存在本身也令人恐懼。知曉列國祕密的雷鳴魁首比誰都清楚。
＂戰鬥亦有先後順序。退下吧。我有更該優先解決的目標。＂
希爾德瞥了眼佩魯。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固，而是再生。即便暫時粉碎也能恢復原狀。
[疏散完成了嗎？]
疾風掠過的剎那，鐵拳已轟中提爾坎賈卡面門。
此刻已毋庸置疑。這就是聖女。始祖的宿敵。
本可格擋，但沒必要冒險接下來歷不明的聖劍。雷鳴魁首用餘光瞥着遠去的劍影喃喃道：
其中一名守護者將修長戰矛舉過頭頂。啪滋——細小的雷光自頭頂騰起。他發出的微小信號喚醒了維持都市機能的巨型裝置。
＂若是粗陋的戰鬥方式，我這僕從也絕不會落敗。始祖啊，雖不知你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既然將我派遣至此，想必也是某種引導吧。＂
＂一整天？！真是缺乏耐性。我哪怕耗上十年也無妨！＂
雖說驅逐吸血鬼需要運用歷史上傳承的若干咒術，但對始祖大多無效。
[始祖她啊，既陳腐又古板。熬不過千年歲月，把自己活成了現象呢。]
提爾坎賈卡毫無虛張聲勢的吶喊裹挾着黑暗吞噬了佩魯埃爾。兩人的激戰消失在無人能窺見的領域。
＂就算來了也沒關係吧？殘綠魁首可就在這裏哦？＂
早已確定的未來會庇護她。
＂區區天神走狗竟敢在吾面前現身啊啊啊！＂
雷鳴魁首對他們說道：
＂遵命，這就準備戰鬥。＂
[若她所說的價值信念爲真，就不會對人類使用這種能力。那會破壞她珍視的價值。]
謝伊瞭解佩魯埃爾。在數次迴歸中，唯獨與這位聖女有過無數交集。雖從未以人類身份與鋼鐵聖女佩魯埃爾交流，卻因此更瞭解她的本質。
雷鳴魁首彈了個響指。雷電與霹靂驟然閃現。在濃霧瀰漫的視野中，認出信號的人們疾馳而來。
因無人能敵故而無敵。
接到命令的雷鳴守護者們齊刷刷釋放出雷電。
[沒錯。各位履行你們的職責吧。]
……然而。
面對守護者們的提問，雷鳴魁首點頭肯定。
始祖的身軀如皮球般拋飛。懸浮的身體墜落地面耗時近十秒，期間飛出數十米之遠。提爾坎賈卡咕嚕嚕翻滾着刮擦地面，最終狠狠撞上克勞迪婭外壁才止住去勢。
但這並非無法忽視的事實。至今謝伊既未使用神聖力，也未預知未來。若她稍露破綻，始祖提爾坎賈卡早該察覺並發動攻擊。換言之，只要不顯露端倪，或許就不會遭到攻擊。
雷鳴守護者們不再將此視爲普通事故。他們集結戰備兵力後找到了指揮官。
＂若你執意，待事了結後自當奉陪。但現在...＂
謝伊停止了追問。因爲她深知佩魯埃爾是誰，是怎樣的存在。
全城力量匯聚於此。懸殊的力量差距令人清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9;可沒在划水哦！＂
但受原初聖女祝福的佩魯埃爾不同。
支離破碎的軀體開始倒流時間。鮮血重塑形體，散落的肉塊重新歸位。從右臂到胸膛，連骨骼都未及重組便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損。
因無可阻擋故而不屈。
連鋼鐵都能撕裂的利爪襲向佩魯埃爾。即便是獲得心臟前的始祖也足夠強大，而獲得心臟後的力量更是今非昔比。
佩魯本該站在列國這邊。但做出不同選擇也是無可奈何。
[前進吧。儘可能不要攻擊殘綠魁首。]
[當然，您不會有援軍。]
＂哎～果然呢。每次關鍵時刻都派不上用場。這次又白忙活啦～。＂我＂早料到了。沒有援軍嗎？＂
＂若求死是你的願望，便成全你！＂
＂這就是雷鳴魁首作爲人類所能發揮的極限力量。受命運庇護的這股力量，即便是希爾德也無法戰勝。＂
暴怒的始祖渾身迸發殺意。此刻若有誰敢貿然接近，定會化作一灘血沫。雖說原本也不會有膽大包天之徒敢靠近盛怒的始祖。
雷輪。驅動都市的雷電水車化作了殲敵利器。
但若是神意又當如何？
希爾德說着突然擲出聖劍。短劍如箭矢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驚駭萬分，但對佩魯埃爾而言不過是理所當然的常識。
突然辱罵吸血鬼對稍有信仰之人而言是家常便飯。希爾德點頭表示部分贊同。
鋼鐵聖女觀測到的未來，無論存在何種阻礙都必將實現。無論那處有始祖坐鎮，還是有泰山壓頂。
＂擅自挑起戰鬥，現在又想抽身而退？打算逃跑嗎？＂
＂＂什麼啊？你爲什麼在這裏？＂
＂是。修煉者們正在引導市民。守護者們大多正在此地集結……是敵襲嗎？＂
人類恐懼的始祖被消滅了。完成這一偉業的，竟是一隻纏滿繃帶的小拳頭。謝伊認出她的真身後喃喃自語。
黑暗自始祖體內翻湧而出。這是遮蔽天神視線的暗影。雖然對能自我觀測的佩魯埃爾毫無效果，但終究是令人不快的權能。佩魯埃爾用乾澀的雙眼直視始祖。
希爾德瞥了眼佩魯。若她有心連人類都能毀滅，但顯然沒有這般意志。
＂中了詛咒還這麼活蹦亂跳的～？＂
希爾德說着突然擲出聖劍。短劍如箭矢般直取雷鳴魁首首級，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偏頭躲過，只徒勞地穿透雷電殘影。
始祖的身軀如皮球般拋飛。懸浮的身體墜落地面耗時近十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雷鳴魁首的視線短暫投向佩魯。在雷神身旁臨時搭建的鋼鐵壁壘後，黃金僕從的主人正蒼白着臉躲藏着。
所見、所信、所行皆爲神意。
＂9;人家9;可沒在划水哦！＂
＂哼嗯~用這麼卑劣的人海戰術，真是…＂
取而代之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紀擺在那兒嘛～＂
＂無需詢問理由。僕從在此，即意味着有需要僕從完成之事。用途自會揭曉。＂
＂畢竟年紀擺在那兒嘛～＂
鋼鐵聖女佩魯埃爾。她將頭巾深深壓低，對謝伊輕輕點頭。
已經過去太久了。混亂的都市甚至集結了軍隊來尋找雷鳴魁首。
＂任你施展何種手段都傷不了我這僕從分毫……不過要讓你明白這點，恐怕得花上一整天呢。＂
＂9;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9;我們9;纔是以多欺少的那個對吧！＂
轟！轟！轟！巨型鐵樁自天而降。深深插入潮溼大地的鐵樁傳導着奔流的雷光。
＂佩魯埃爾？＂
謝伊無疑與聖皇廳有關。或許真如希爾德所言是聖女，至少也是聖劍團成員。從理性角度這是正解。
連續兩次擊退始祖，這般壯舉若被凡人目睹定會驚駭萬分，但對佩魯埃爾而言不過是理所當然的常識。
雷鳴守護者們雷霆般的腳步聲被掩蓋。比那更遙遠的方向，遠比克勞迪婭恐怖的不祥之物正撕開雲之瀑逼近。
希爾德滴溜溜地轉着兩把聖劍說道。
＂對抗大敵之人。這亦是命運指引。＂
＂難道堅硬就是你全部的本事嗎？！＂
不過無所謂。畢竟希爾德從一開始瞄準的就不是她。
＂此身奉召而來。＂
將神意具現於世的她，正是聖皇廳最強戰力。
披覆着全城雷光的雷鳴魁首，此刻形態更接近天使而非人類。延展的羽翼超過十米，算上細碎電光甚至無法一眼望盡。纏繞全身的雷光過於強大，如今已無需踏足地面。
霧靄山脈的彼端，棲息着吸血鬼。
提爾坎賈卡的手臂粉碎了。在佩魯埃爾的力量面前，連與之碰撞的自身力量都無法承受的軀體分崩離析。衝擊波搖晃着吸血鬼的身軀，再度將其擊飛至遠方。
咔嚓。咔嚓。前方是雷鳴魁首，後方是她殺氣騰騰的軍隊。佩魯雖然築起了壁壘，但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佩魯埃爾紋絲不動。既不躲避也不格擋提爾坎賈卡的攻擊，只是睜大雙眼凝視着襲來的利爪。
殘綠之力…甚至能將人類碾成齏粉。生命體尚且能抵抗這股力量，但對體內蘊含鍊金物質的列國人而言連這都毫無意義。只要佩魯願意，瞬息之間就能讓全體雷鳴守護者灰飛煙滅。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將生命與靈魂都踐踏成渣。
鋼鐵聖女所見的未來與其他聖女略有不同。若說普通聖女通過觀測世間萬物來調和命運，佩魯埃爾觀測的則是自身未來。她的軀體會在何處，會行何事。
她的拳頭將提爾坎賈卡視若無物。聖女的鐵拳貫穿空間，將膽敢佔據她前進之路的螻蟻盡數碾碎，讓當下追趕上了既定的未來。
＂隨你怎麼想。＂
不會死亡。吸血鬼所謂不死並非堅固，而是再生。即便暫時粉碎也能恢復原狀。
但對唯一一人·鋼鐵聖女而言…...反倒是獲得心臟前的攻擊更爲有效。
＂僕從的死期尚未到來。那樣的未來不曾顯現。＂
全城力量匯聚於此。懸殊的力量差距令人清晰意識到，這絕非個人所能抗衡。希爾德感受着腳底傳來的酥麻觸感，吹了聲口哨。
＂哈啊~沒辦法呢~看來要孤軍奮戰了~＂
取而代之的是雷鳴魁首平靜下達進軍命令。
今天，人類必須再次銘記那個事實。
她的拳頭將提爾坎賈卡視若無物。聖女的鐵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味着有需要僕從完成之事。用途自會揭曉。＂
＂沒必要良心譴責啦！以爲9;我們9;纔是以多欺少的那個對吧！＂
作爲守護都市和平的克勞迪婭直屬武力部隊，這些看到魁首信號的人啪嗒啪嗒地走來。
＂呼～爲了獨佔這般巨大的力量，就要對＂我們＂殺人滅口～是吧？＂
[我們？]
[稍微刺激就會按預期行動哦。明明想掙脫命運，實際上卻被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
[今日就在此畫上句點吧。]
[罪惡浸染已深入骨髓。這不是力量而是詛咒。叛教者看來連詛咒都當作力量了吧？]
一道彷彿俯瞰衆生的遙遠視線洞穿了始祖。這令人不快的目光，宛如看透了她所有憤怒、傷痛與苦惱，並斷言此乃命運使然。
她的拳頭將提爾坎賈卡視若無物。聖女的鐵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連人類都能毀滅，但顯然沒有這般意志。
鋼鐵聖女再次揮出了拳頭。
他們雖單打獨鬥不及魁首，卻也都是操控雷鳴之力的好手。手臂或所持武器上皆纏繞着雷光。
可憐又脆弱的生物即便獲得啓示也無法踐行。因懷疑那份信念可能將自己引向死亡，最終背棄信仰。
所以當裹挾黑暗而來的提爾坎賈卡襲擊佩魯埃爾時，比起該承受始祖怒火的少女…她更擔心那個攻擊佩魯埃爾的提爾坎賈卡。
最終粉碎的是人類的軀體。提爾坎賈卡的手臂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崩裂。在飛濺的血雨中，毫髮無傷的鋼鐵聖女握緊纏滿繃帶的拳頭低語：
見對手突然分心，暴怒的迴歸者瘋狂掙扎着吼道。但提爾坎賈卡已對謝伊失去興趣。
不同於取決於提爾心情的謝伊，此刻感受到的不快感真實不虛。令人作嘔的聖女氣息正濃烈擴散。提爾坎賈卡轉身背對謝伊，顯露出徹底失去興趣的姿態。
[那是有神明庇護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