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沒有從天空落下 - 9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75 字
最危險的時刻並非眼前一片漆黑時,也非在衆多選擇間苦惱時,更非心中充滿疑慮時。
反而是當一切變得清晰可辨,確信自己只剩一條路可走,內心被信念填滿的瞬間。此時人類會陷入比任何狀態都危險的境地——對自身如此,對世間亦然。
雷鳴魁首在猶豫的盡頭選擇了她的信仰。
既然僅憑雷電無法致命,她拔出了平日罕用的長刀。趁着濃霧瀰漫的空隙從背後突襲。身爲代行天意的天使,信念充盈的她讓人類之王來不及應對便已無力化。順着刀鋒流竄的雷光震顫着他的軀體。
不過轉瞬,雷電便徒勞消散——這是對方釋放雷擊的能力所致。現在只剩刀鋒。爲求一擊必殺,雷鳴魁首往握劍的手注入更多力量。
"...不同。與退讓截然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價值不會轉化爲他物。永遠...無法復得。"
佩魯用難以置信的表情注視着明顯反常的雷鳴魁首。
身爲能抹消價值的殘綠魁首,此言格外有分量。確信佩魯不會退讓的雷鳴魁首遺憾地搖頭。
"呵呵。神奇吧?又是叛教者又是異端的。怎麼竊取神之力呢?那種東西能被偷走嗎?全能的神明會被人偷走力量嗎?"
反抗的方法唯有肉搏戰。雷鳴魁首沒有傾瀉雷電,而是再次將其融入體內。爲了親自處決異端,消滅野蠻。
不過,正因是這般存在,纔可能與始祖同行吧。
雷鳴魁首的雷霆之拳轟然落下。裹挾雷鳴之力的拳頭破壞力更勝雷電。希爾德平穩地抽出短劍,傾斜着交叉雙劍將拳勢卸去。
當希爾德將手按在胸前吟誦禱詞時,雷電『偏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容都太過輕描淡寫——雷電如同主動躲避她般急促地改變軌跡劈向地面。
完成急救的希爾德剛露出微笑,雷鳴魁首的雷電便再度傾瀉而下。識破真身的魁首毫不躊躇地全力出擊。然而——
她加入聖劍團前是演員,憑藉對角色極強的沉浸感演什麼像什麼。甚至連需要信仰才能施展神聖力的『聖劍團』也不例外。
雷鳴魁首牽引出雷鳴之力護體。但因接觸會導致雷電被釋放,不得不從他身上抽離。貫穿腹部的刀刃消失後,失去平衡的軀體向前轟然倒地。
"…這就是殺人理由?"
"哎呀~。『在下』雖然看起來這樣,可是很虔誠的哦~。連聖經都能全文背誦呢?原初聖女將油膏抹在手上撫慰病痛之人,傷口癒合疾病消退。只要懷着這份心意全力祈禱,世間啊!整個宇宙都會降下奇蹟!"
此刻,希爾德注意到他伸展的手臂正死死攥着雷神背上懸掛的絲線。她輕嗤一聲,嘆息着用手覆上他的傷口。
[這也是上天的安排吧。在此將後患連根拔除。您也好,野蠻也罷。]
[天機庇護…!]
[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應對雷擊的架勢不錯,但僅憑那種規模的避雷針可擋不住雷擊餘波。
戒備態度顯而易見。目睹當街行兇當然會這樣。雷鳴魁首強忍耐心說服她:
[您既是當權者就該明白。有些祕密能輕易粉碎世界。您持有的黃金徑之鐘——若將其祕密一五一十公開,國家不會更安全,反而會陷入危機。]
這是常識。唯有虔誠者才能駕馭神聖力。因爲神聖力是天神垂憐賜予的至高之力。所以,信仰不足無法追隨天神者絕無可能使用神聖力……
[他很危險。即便爲了城鎮未來也必須除掉。]
人類之王?吸血鬼與聖女、獸王都曾耳聞,卻從未聽過人類之王。或許確實存在,但那該是等佩魯解決全部生存難題後纔有餘裕思考的事。
[我不會取您性命。請自求生路吧。雖然不知道那殘破身軀能撐多久呢。]
"…這不可能。殺人怎麼可能是…爲了未來的行爲?"
然而雷鳴魁首卻像是早已預料到一切般回答道。
[你這傢伙!]
"即便殺死他能守護列國乃至未來?"
"啊哈哈!父親大人,您整天玩弄女人下半身,結果反被女人捅了肚子?我早料到會有這天!"
憤怒總該有發泄對象。希爾德爲召喚始祖毫不吝惜地釋放神聖力。稍頃吸血鬼就會疾馳而來,將聖皇廳相關的一切盡數摧毀。
"聖劍,納刀。"
[叛教者竟敢竊取神之力…!]
低語着的雷鳴魁首突然接到新消息,厲聲喝道。
[白麪人!那個叛教者!]
"叛教者?荒謬的胡言。背棄信仰之人怎能使用神聖力~?"
[異端!]
想通的佩魯輕輕點頭。雷鳴魁首將這姿態視爲首肯,突然變臉說道:
白光氤氳間,他的傷口如倒帶般復原如初。
[收手吧,殘綠魁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吧,殘綠魁首。]
震耳欲聾的爆響在遠方消散,揚起的土浪被雲層壓回地面後,雷電犁過的痕跡顯露無遺。確認犧牲者們狀況的雷鳴魁首皺起眉頭。
從一開始,即便身爲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容都太過輕描淡寫——雷電如同主動躲避她般急促地改變軌跡劈向地面。
[神聖力?]
突然現身的希爾德手握白光佇立着。
…正因如此,希爾德成了聖皇廳的禁忌。
"...不同。與退讓截然不同。湮滅的價值不會轉化爲他物。永遠...無法復得。"
"雨水與狂風,雷電與暴風。皆未能阻擋聖女降臨。"
尖銳鋼針如護罩般聳立四周。是殘綠魁首用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將成爲全人類的財富。正如王者代表人類,人類亦當效仿他們的王。"
然而擋下雷電的並非臨時搭建的避雷針。
"很帥氣吧?怎麼樣?憑『在下』的信仰也能召喚聖劍呢!"
"不過是衆人前進路上的必要退讓。"
趁對方力道偏移的間隙,她運起氣功斬擊雷鳴魁首的腋下。失去平衡的魁首無法應對,只得順勢移動身體對抗。伴隨着劇烈碰撞,兩股氣息相互排斥吱溜溜地倒退。
"他是人類之王。所有人類的代言人。他所知曉的祕密,終將成爲全人類的財富。正如王者代表人類,人類亦當效仿他們的王。"
尖銳鋼針如護罩般聳立四周。是殘綠魁首用鍊金術構築的防禦。應對雷擊的架勢不錯,但僅憑那種規模的避雷針可擋不住雷擊餘波。
雷鳴魁首伸出手。她掌中迸發雷光,探入地面與巖縫,將沉睡其中的鐵片盡數抽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下』也能做到這種事哦?"
所以這個曾經比任何人都備受期待的聖劍團成員,被派往了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連思考其中深意的機會都不給。
至今旅途中希爾德幾乎未曾展現神聖力。因爲但凡與天神相關之物,那位見之必撕的始祖始終寒光閃閃地睜着眼睛。不眠不休、執着強悍的聖皇廳專用殺人機器甚至擁有奇妙第六感,能如鬼魅般捕捉並追蹤神聖力氣息。
"哎~沒反應真無趣。果然父親大人的內在比外表更有意思呢。這副狼狽相看着真可憐。"
治療需要時間。希爾德一邊爭取時間一邊友好地解釋起來。
接着,希爾德從雙肩抽出光鑄的刀鋒。深深吐息的她猛地轉動劍刃喃喃自語:
從一開始,即便身爲聖劍團也不該在她面前施展。究竟憑什麼敢這麼做。
"無可奈何。本想將你培養爲黃金魁首,託付這個國家建立秩序..."
佩魯驚慌失措。
"看呀~。『在下』確實能使用神聖力。比您還要熟練呢!既然如此,『在下』所爲不正是神明默許的嗎?"
"...不同。與退讓截然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也能做到這種事哦?"
瞬間折劍的佩魯深深嘆息道:
散發寒光的刀鋒再度黯淡。雷鳴魁首試圖釋放雷電,但流竄在破碎劍身上的雷光已成累贅而非力量。劍刃從中段啪地折斷。
雷鳴魁首將斷劍擲出。早已碎裂生鏽的劍甚至沒發出什麼聲響。空手的雷鳴魁首展開手掌向天空伸去。
聖劍團之所以被稱爲聖劍團。將信仰錘鍊爲刀刃之人會被授予受祝福的武器。他們懷抱擁有理想權能的聖劍。
雖受致命傷卻未斷氣。要補刀確認就必須速戰速決。雷鳴魁首對佩魯說道:
當希爾德將手按在胸前吟誦禱詞時,雷電『偏斜』了。用偏斜形容都太過輕描淡寫——雷電如同主動躲避她般急促地改變軌跡劈向地面。
即便沒有天機庇護,達到境界的氣功師也無懼雷電。若能參透乾坤掌握氣感,運用氣功將雷電阻滯在腳下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希爾德雙手交叉輕撫自己的肩膀。彷彿在演繹孤獨者的姿態,露出悽美而楚楚可憐的表情。
"您能理解嗎。太好了。那麼...."
希爾德啪嗒啪嗒地跺腳說道:
雷鳴天使再度舉起蘊含雷光的長劍。指向浴血倒地的人類之王。
若無其事擋下雷擊的希爾德來回審視倒地的休茲。腹部被貫穿血流不止,似乎已失去意識。雖是致命傷但不至於昏迷...
"...死亡即價值湮滅。無論以何種形式,達成何種結果。"
就在此刻,刀身如麥稈般脆響斷裂。原本銳利的鋼刃竟碎成齏粉。
遙遠過去曾發生過的傳說。原初聖女親施的奇蹟。穿越風暴雷電橫渡大陸的軼事跨越時空,在信仰中重現。
"縱使放過早已現世的黃金徑,也絕不能容許閃電竊賊的祕密泄露。終有一日會讓全人類陷入猜疑。會讓衆生在苦痛中呻吟。"
"…爲什麼?雷鳴大人,爲什麼要殺他?"
克勞迪婭是列國最大都市。被遺棄的鍊金鋼潛藏在地脈縫隙間。雷鳴魁首用手拂過那些鐵片。她亦是列國之魁首。寄宿雷電的鍊金術洗去鏽蝕與污垢,錘鍊出銳利刀鋒。
"若是說始祖大人的話,她無法前來。"
作爲克勞迪婭境內最強存在,只要不被卑鄙手段阻斷放電,遍佈克勞迪婭全境的力量皆爲她所用。以雷鳴魁首的手掌爲引,雲層間流淌的雷之種子與她產生了共鳴。
毋庸置疑,希爾德是虔誠的信徒。她內心深處信念鍛造的刀鋒便是明證……
"真的能做到嗎?『在下』可是拔出了聖劍哦?就算旁邊有吸血鬼在看着!"
雷馭者。緊抓着雷電的她猛然揮手下劈。雲間雷光乍現的剎那,雷霆已連接天地。力量的激流掀翻大地,撼動寰宇。
雷鳴魁首立即明白那是什麼。雖平生未見,但同樣與信仰相關。無人教導卻如與生俱來般,她瞬間領悟了那技術的本質與所需。
不僅如此。毛骨悚然的氣息正侵蝕着空間蔓延而來。這對常人已是致命威脅,對擁有完美軀體的雷鳴魁首而言,更是足以破壞結構的鏽蝕之力。從刀刃開始崩潰的力量已逼至她眼前。
"『在下』的信仰即是一柄劍。以光斬斷邪惡,照亮前路吧。原初聖女啊,請垂憐『在下』。"
面對逼近的雷鳴天使,希爾德咧嘴一笑。
"...我是鍊金術士。只信奉價值法則。殺死他——毫無價值。"
"順帶一提,『在下』也能做到這種事哦?"
[我知道!爲什麼要治癒他?這明明違背了天神的意志…]
"直接往腋下踢腿呢。身體夠硬就不需要戰術技術了嗎?真是粗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