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所需的養料是由某人給予的嗎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45 字
豺狼衆們嚇得連連辯解。
"殺、殺我們?我們可是應得的報償!"
"這是契約啊!"
我無視豺狼衆的叫嚷,對佩魯說道:
"他們幫上什麼忙了嗎?還是說很強?能相信的只有鎮壓魁首的承諾,可鎮壓魁首已經死了。拿不拿錢是他們的事,關我們屁事。幹嘛非要跟到這兒來撒野。"
"最好快點弄清楚。哪怕是爲了和平。"
但雷鳴魁首並非人造人。她和所有人類一樣在母體中孕育,只是從胎兒時期起就食用黃金徑的作物。供給她的都是純粹的黃金徑產物。
但這真的還能稱作天神與大地母神的恩惠嗎?
不過,還沒有完全結束。黃金徑雖然消失了,但他的遺產還在。
當然我終究只有普通水平的力量,不可能一口氣幹掉他們。但人生在世講究狐假虎威。作爲和迴歸者、提爾同行的我,在他們眼裏同樣是怪物級別的存在。
雲瀑凝結的水流順着溝渠滋潤泥土。踩着溼潤的土壤,大地的恩賜昂首挺立。草木本是天神與大地母神合二爲一結出的果實。聖經上說,將這份恩惠送入口中的人類,理當時刻感恩今日的食糧...
"也是,比起我動手,佩魯的能力效果更好嘛。以您的實力,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吧。"
"他說得對。"
無論是天還是地,都被切割下來層層堆疊成人工農田。聖經作者若見此景,不知會驚聲尖叫還是欣慰讚歎。
"所以我們放棄橫向拓展,改爲向上堆疊。"
"他們幫上什麼忙了嗎?還是說很強?能相信的只有鎮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擔心我?9;
也是,正常人類被雷劈中怎麼可能毫髮無傷。雷鳴魁首的耐久性原來源於全身的鍊金物質啊。
"想休息的人該躺在巨木陰影下,而非投身蘆葦叢。剛纔他們敢威脅您,就是因爲您不夠可靠。覺得您好拿捏纔想控制您。要克服這點,您必須展現出穩固的意志。如果不行,哪怕使用武力也要做到。"
"連事件來龍去脈都沒向雷鳴魁首彙報,就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難道還要把鎮壓魁首的財產分給那羣雜碎?您還沒改變主意嗎?"
"…是。"
"沒錯。我厭惡黃金徑。但這是因爲黃金徑毫無規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茁壯成長。但是...隨着城市逐漸擴大,問題出現了。要拓展耕地就得往深山裏去,可您也知道,山裏住着老虎啊。"
"總之,既然事情都說完了,能讓我過去了嗎?"
"而且,要做到這點就不該像現在這樣示弱。"
佩魯尊敬着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好嘛。以您的實力,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吧。"
沉默降臨了。我徒勞地覺得繼續待着會更尷尬,便舉手說道:
真是個怪人。被竊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有敬畏。若您要自稱沒有黃金徑的列國黃金魁首,就必須展現相應的力量才能維持權威。"
"若被小覷就會什麼都做不了。制定規則並展現正義。要讓他們腦海中始終浮現那種可能性。若走上錯誤之路就施以懲戒。那是立於衆人之上者必須履行的義務。像您我這般被選中之人,都有必要這麼做。"
"…因爲是契約。"
"黃金徑的人品暫且不論,他的力量是足以顛覆世界的神明之力。您不僅要引出遺物的力量,爲了守護遺物也該增強實力。"
真是愛國者啊。
這番要把世間萬物都殺光似的恐嚇,嚇得豺狼衆爭先恐後地逃跑。不到一分鐘就逃得乾乾淨淨。我等到最後一人消失在視野盡頭纔開口:
黃金徑培育的作物全是鍊金物質,消化後構成的軀體也具有鍊金特性。鍊金物質最顯著的特徵就是高反應性,對外界干涉的抵抗力極弱。所以人造人才會特別容易受到提爾娜和佩魯的能力影響。雖說人造人自稱9;完美9;,但終究...
但雷鳴魁首表現的態度與佩魯的期待截然不同。
"但那口鐘的能力究竟是什麼?好歹是黃金徑的遺物,卻不知道能力。"
佩魯猛地一驚,與雷鳴魁首拉開距離。並非畏懼對方,而是生怕自己無意間施展的能力會傷害到敬愛的魁首大人。怎能用殘綠之力將尊崇之人碾碎呢。
"…黃金徑大人託付給我了。換作是我,也必須守護。"
"黃金徑曾像收割穀物般將列國人當作材料。無論對錯,正因如此列國人才對黃金徑抱有敬畏。若您要自稱沒有黃金徑的列國黃金魁首,就必須展現相應的力量才能維持權威。"
天空被天花板遮蔽不見。但在這個雲雷直墜地面的克勞迪婭,人們甚至把天空也封進玻璃球掛在天花板上。他們抽離雷光囚禁在玻璃球中,代替太陽照射作物。
因此佩魯壓根沒想過對人類使用力量。佩魯無力地喃喃自語:
"咦?雷鳴魁首親自?不必這麼隆重……"
"沒錯。我厭惡黃金徑。但這是因爲黃金徑毫無規則與法則地濫用力量,而非否定其力量與成就。實際上,連我的軀體也是由黃金徑之力構成的。"
"不是有殘綠之力嗎?明明擁有這種力量爲什麼還要畏畏縮縮?在這黃金徑之毒充斥全身的列國,您的能力可是比任何人都強大而可怕的存在啊。用那個不就好了?"
"當然,如果使用力量的話,佩魯確實能趕走那些豺狼衆。問題是,佩魯的力量只與破壞相關。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將豺狼衆的身體部分粉碎。"
嗚。偏偏提到那畜生。我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
"……殘綠之力,不能對人類使用。"
佩魯好一會兒才領悟我的真意,配合着說道:
"沒錯。從腳趾尖到髮梢,我的全身都由鍊金物質構成。所以即使將雷鳴之力納入體內也安然無恙。"
塔內既無牆壁也無立柱。映入眼簾的只有鋪展到視線盡頭的土壤,農作物密密麻麻地生長着,連落腳空隙都沒有。
佩魯尊敬着雷鳴魁首,正因如此才懷疑她的真意。
瞬間讀懂這層顧慮的雷鳴魁首眼中閃過雷光。
這正是好警察壞警察戰術。假裝我要殺光他們,再由佩魯出面阻止,通過扮演反派讓佩魯收穫感激。沒關係,反派我可是專業的。
"…不知道。雖然能修復損壞的物品。"
然而佩魯的力量會導致鍊金價值崩潰。無論如何粉飾,能力使用得越多,列國的價值就只會不斷下降。
"⋯⋯嗯。"
雷鳴魁首的力量是令克勞迪婭走向繁榮的雷鳴之力。無論怎麼使用都不會枯竭,在大多數情況下對城鎮有益。
雷鳴魁首連連搖頭,那態度讓佩魯更加畏縮。雷鳴魁首調整呼吸後說道:
四季流淌着雲瀑與雷電的克勞迪婭固然特別,但人類原本就不該住在山上。被老虎用寒光閃閃的雙眼盯着,什麼生物還能大搖大擺地生活?除非和自然長期共生建立了交情,否則剛揮斧砍樹開墾田地,下一秒就會變成獵物。老虎可不喫穀物。
我虛張聲勢地用輕蔑眼神俯視着他們:
但偉大的雷鳴魁首想法卻不同。聽到她說必要時連人類都能粉碎,佩魯受到了相當大的衝擊。
"…雷鳴魁首。"
雷鳴魁首親自操縱着升降機,開始了一段沒人問起的解說。
"所以說幹嘛要接下鎮壓魁首的遺願啊?假裝不知道直接走人不就得了。"
脫離困境的佩魯輕輕點頭。真是的,覺得麻煩一開始別接這活兒不就好了。
9;膽敢...擔心我?9;
佩魯把視線投向掛在腰間的黃金鐘,說道。
雷鳴魁首沒有回答就大步向前走去,毫不懷疑我會跟上。
"謝啦?"
佩魯把玩着黃金鐘。修復損壞的物品。確實是很實用的能力,但和創造國家的黃金徑的權能相比,簡直弱得不行。我認真地建議道。
"避雷塔內部時刻流淌着雷鳴之力。若無人帶領擅自走動,百分百會觸電。"
"嘛,既然是佩魯的意思那就算了。不過要是因爲他們耽誤正事,我們會自行處理。雖然不關心鎮壓魁首的財產去向,但要是拖太久說不定會想全部殺光呢。"
雷鳴魁首將視線從佩魯身上移開問道:
佩魯無法輕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魯更加畏縮。雷鳴魁首調整呼吸後說道:
就在這時。雷電閃現,不知不覺雷鳴魁首已飄着長髮站在我們身旁。殘光閃爍間停下的雷鳴魁首傲慢地俯視着佩魯。
"想去避雷塔裏面參觀一下。"
"不是和我簽訂的契約就別管了。非要自詡契約守護者嗎?真煩人。"
佩魯無法輕易回答。因爲他內心深處無法認同。
"別輕易道歉!呼,這般缺乏自信成何體統。氣度若有那少年一半...不,四分之一也好啊。"
……真是萬幸。原本打算偷偷潛入撿點東西,差點就要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孤獨地觸電了。
"這就是克勞迪婭繁榮的祕訣。"
往好裏說是新奇,說難聽點就是不正常。看來得保持點距離了。
當然,這也意味着他們對佩魯或黃金徑的能力極度脆弱。
……真是萬幸。原本打算偷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若您此刻是在擔心我,那有必要提醒您面前的存在究竟是誰。我乃雷鳴魁首——執掌乾坤、駕馭雷霆之人,您當真以爲能傷到我分毫?"
或許兩人彼此理解的那天永遠不會到來吧。畢竟立場不同。
"...啊,抱歉。"
克勞迪婭是列國最大的農耕之地,也是以此爲基礎養育列國新生兒的城市。建立這個系統的正是雷鳴魁首。她爲了列國孩子們能活下去,創造了不被黃金徑鍊金術污染的9;正常9;糧食。
就在這時。雷電閃現,不知不覺雷鳴魁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有敬畏。若您要自稱沒有黃金徑的列國黃金魁首,就必須展現相應的力量才能維持權威。"
雷鳴魁首停下升降機,猛地推開艙門。避雷塔內部的景象頓時一覽無餘。
"這裏是避雷塔。既能疏導從雲瀑掉下來的雷電,又能同時利用其力量的克勞迪婭特有建築物。"
人們挖來泥土,只填到剛淹沒根鬚的深度。剝下大地母神的一層皮膚,鋪在巍峨避雷塔的每一層。
我安撫着苦澀的心情,跟上了雷鳴魁首的背影。
"……雷鳴魁首大人的軀體?"
"您要去哪裏?"
黃金徑消失了,鎮壓魁首也死了,列國現在該陷入巨大的混亂了吧。雖然現在感覺不到黃金徑的空缺,也沒什麼明顯跡象,那是因爲國家像液體一樣流動着。但若孔洞漏水,不知不覺整個國家就會乾涸。到那時,就算大家不願意也會明白吧。列國已經完蛋了。
列國子民多病殘的原因,正是體內混雜了高反應性的鍊金物質導致排斥反應。而完全由鍊金物質構成的人類卻能獲得完美肉體——無病無災,甚至能將雷電之力化爲己用的天選之軀。
懷疑是否誤解了真意的佩魯反問道,雷鳴魁首卻歪了歪頭。
在雷鳴魁首尖銳的指責下,一直深深低着頭的佩魯猛地一顫。雷鳴魁首毫不留情地逼迫她。
嘖。有雷鳴魁首圍觀還怎麼順手牽羊啊。真的只能純粹參觀了。計劃失敗。
我正發出安心的嘆息,雷鳴魁首看了眼時鐘後點頭道:
"早期的克勞迪婭是靠開山造田發展起來的。雷鳴之力來自天空。受到這份恩惠的土地肥沃得無論種什麼都能茁壯成長。但是...隨着城市逐漸擴大,問題出現了。要拓展耕地就得往深山裏去,可您也知道,山裏住着老虎啊。"
雷鳴魁首毫不掩飾自豪地說道。
或許兩人彼此理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從胎兒時期起就食用黃金徑的作物。供給她的都是純粹的黃金徑產物。
"⋯⋯因爲是契約。"
"……但是,我的能力……"
我不耐煩地捋了捋頭髮,隨手一個小動作就讓豺狼衆齊刷刷瑟縮起來。
真是個怪人。被竊取雷電都能若無其事,卻因擔憂我的安危而發怒?
"……雷鳴魁首大人,您不是厭惡用黃金徑的作物填充身體嗎?爲何要說這種話……"
況且雷鳴魁首厭惡黃金徑是衆所周知的事實。佩魯原以爲她生產糧食是爲了擺脫黃金徑的統治。
"⋯⋯到時候,我來處理。"
"稍等片刻的話我有時間。親自爲您帶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