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上可能事實上不可能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880 字
佩魯的巨輪城,黃金艦。航行於沙海之上的無限軌道聖城正靜謐地穿越列國疆土。
即便狂風呼嘯,鋼鐵巨軀也紋絲不動。它輕盈地碾過嶙峋石塊,平穩地攀越陡峭山坡。黃金艦之名當之無愧。與汪洋不同,大地上不會掀起驚濤駭浪,因此沒有任何事物能阻礙黃金艦的進軍。
在甲板下的客艙裏,我們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安詳旅程。提爾坐在椅子上評價着黃金艦的乘坐體驗:
"既柔軟又安靜呢。簡直分不清是坐在載具裏,還是置身於典雅的城堡中。這是我近期見過最令人心折的奇觀了。"
佩魯雖然沒怎麼顯露表情,但回答時似乎帶着喜悅:
"…騙子。在哪?"
......不過讀到了佩魯的想法,倒也不是完全不懂啦。
"現在該承認了吧?我輕易就能看穿希爾德的僞裝哦。對於操控心理的魔術師來說,模仿外表的變形術就像看掌心般一目瞭然。"
期間聽到我說話的佩魯輕輕噴着鼻息,一臉滿足。明明沒在誇你,得意個什麼勁?和黃金徑合體了嗎?對黃金徑的讚美會自動視爲對你的誇獎?
"這是鍊金術理論中最強的理想移動方式。提爾,通常想快速前進時,前面的東西都會形成阻礙對吧?比如迎面撞上的狂風,或者啪嗒啪嗒磕到的碎石之類的。"
(又不是親女兒)正當我進行着不像辯解的辯解時,通往甲板的門再次開啓。衆人視線聚焦處,佩魯呆滯着臉走了進來。
世間各處大抵如此,"理論上可行"這句話往往意味着實際上不可能。若真能輕易實現,就不會成爲傳說了吧。
意識到佩魯不擅長解釋的提爾,很自然地把話頭轉向了我。真當我是自動應答機啊?人類不知道的事我也不清楚好嗎。
"別裝啦。剛纔說話的那位纔是希爾德吧。"
"…嗯。"
希爾德不依不饒地追問。提爾從容地保持着微笑回應:
"果然不愧是休。我和佩魯相識時間短完全猜不到,你卻能一眼看穿。"
根本無法解釋。真是人類嗎?連身爲人類之王的我都無法理解,究竟是何等怪物。
佩魯的臉色瞬間慘白。同樣地,『佩魯』也先是一愣,隨即像受驚般打了個寒戰。兩人如炸毛的貓般彼此瞪着,陷入對峙。
"傳聞中倒是有能用置換移動在地底穿行的豺狼衆。不過他們自稱鼴鼠就是了。但相比理論速度實在太慢,據說除非偷襲沉睡的敵人否則根本派不上用場。人類身體尚且如此,要製成裝置?絕對行不通。"
又來了,又有人把對列國的讚美當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更瞭解對方的『我』也是一樣哦?"
聞言,9;佩魯9;瞪圓眼睛追問:
"這大概就是黃金徑的威勢吧。哼。"
"...這同樣,是黃金徑的威勢。"
哈哈。胡說什麼。人造人可是比置換移動更不可能實現的概念。抵達境界的希爾德之所以無法實現離(卦),正因爲變形術讀不出那人的心意啊。
"實際上用鍊金術分解障礙物需要時間,若分解不徹底,那些魔力殘渣又會形成新的障礙。即便拼命重組,消耗的魔力也無法以100%效率回收。近乎不可能呢。"
我得意洋洋地說完,提爾小聲鼓掌附和道:
即便擁有固有魔導這種能使物質崩壞的力量,那也並非像鍊金術那樣普遍的技術,而是隻有佩魯才掌握的極端受限能力。將這種能力應用到如此巨大的巨輪城上...?
佩魯的愛馬奧蕾雅平時在甲板的小菜園裏悠閒喫草。雖然奧蕾雅在移動的陸地上過得舒適愜意,但自從阿吉出現後就不得安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又是那招?變形術?"
"若是希爾德,方纔不是跟着你上去了麼。沒看見?"
不,陽光應該不算在內吧。總之——
沉思片刻的提爾理解概念後,啪地拍了下手:
惱羞成怒的希爾德嘟囔着:
我斷然否定後,提爾歪着頭追問:
"爲何在此盯着我?我對希爾德的自我意識形成毫無貢獻。沒有快感的責任也該適可而止。"
"這也是黃金徑的威勢吧。"
"聽見了。只是沒聽進去而已。"
"果然是在耍把戲啊。又是那招?變形術?"
佩魯與『佩魯』對上了視線。
"但有人做到了不是嗎?"
咚!希爾德將不滿混入氣功狠狠跺腳。這一擊分明帶着毀滅性意圖,但巨輪城別說損壞,連半點凹陷都沒有。
"嘿誒~這樣啊。但怎麼辦呢?更瞭解對方的『我』也是一樣哦?"
『佩魯』慢悠悠地回來了。滿臉困惑的『佩魯』東張西望地問道:
根本無法解釋。真是人類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或者是陽光?"
"……這,什麼情況。"
"不需要證明也行。只要能給出讓人信服的解釋就夠了。反正,現在連話都懶得編了呢。"
希爾德不是爲了不被識破,而是渴望被人識破才變形的。即使變形也期盼着有人能立刻認出自己。
滋啦。兩位女性之間迸出火花。希爾德高高揚起下巴喊道:
"哎,希爾德。別玩了亮明身份吧。對還不熟的人開這種玩笑不合適。"
唔唔。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希爾德的惡作劇讓佩魯心情大受影響。換作是我就會用讀心術揣測心思,在千鈞一髮間走鋼絲,但對希爾德來說做不到吧。
"太過分了!居然剝奪『在下』爲數不多的樂趣!"
"置換移動?哈,那是什麼?"
"當時也覺得可疑。只是不瞭解你的能力纔沒貿然下結論。現在知道你的力量自然一目瞭然。"
"這是鍊金術理論中最強的理想移動方式。提爾,通常想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火花。希爾德高高揚起下巴喊道:
"來比試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
"哼,你以爲『在下』是那些老古董將星嗎?怎麼可能!父親大人您閉嘴啦!"
"看來又在搗鬼。論惡作劇連休茲都望塵莫及啊。"
"又或者是陽光?"
咦,難道?那也是黃金徑的威勢?
"真是的!所以父親大人才讓您閉嘴的!"
這正是某位天才構想出的、基於鍊金術的技藝——置換移動。
"說給你聽。第一道。希爾德比佩魯晚出門對吧?而且僞裝後兩人沒打過照面。按最簡單的邏輯,希爾德就存在於真佩魯和這個房間之間。"
"……你是誰?"
"不過是臆測罷了。"
9;……不可能。魁首的人造人是無法創造的。我知道。明明知道……9;
"…我去去就回。"
『佩魯』的臉龐逐漸變化。從原本的面無表情到不滿地鼓起臉頰,最終沒好氣地踢着腳嘟囔着。不知不覺間外貌已變成了希爾德的模樣。
氣呼呼的希爾德忽然靈光一閃,指了指上方。
最新最全的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鳴,佩魯不得不一次次爬上甲板把阿吉弄開。畢竟比起人類,馬兒可聽話多了。
阿吉一有空就追着馬左右吠叫想馴服它。膽小的奧蕾雅總是悽慘地嘶鳴,佩魯不得不一次次爬上甲板把阿吉弄開。畢竟比起人類,馬兒可聽話多了。
"上次『在下』變成父親大人時您就沒認出來,現在倒很自信嘛?"
雖不符合邏輯,卻已接近那種境界的技藝。就算發出讚歎也不奇怪……但佩魯表現出了更強烈的牴觸感。
"……變形,術?"
"照這麼說,在空地上也能像乘着順風般前進了!"
前所未聞的同一人物出現兩位的事態。但早已見識過希爾德變形術的提爾轉眼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也能像乘着順風般前進了!"
"如果用鍊金術在觸碰瞬間分解那些阻礙物,本該阻攔我們的障礙就完全不起作用了。這樣就能毫無妨礙地前進啦。"
收到希爾德報告的佩魯迅速推門衝上甲板。希爾德對她露出狡黠的笑容,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而且啊,等越過被分解的障礙物後再將其復原,反而能獲得被推動的效果呢。順便還能回收分解時消耗的魔力。"
"……知道我是誰?"
又來了,又有人把對列國的讚美當成對軍國的侮辱,進而視爲對自己的侮辱。希爾德咚咚跺腳表達不滿。
"...嗯。"
"理論上就算在地下也能如散步般穿行哦。終究只是『理論上』啦。"
兩人互相瞪視時,佩魯以難以置信的表情注視着這場紛爭。
"切!不行啊。『在下』也得展現軍國的威勢纔行!"
看來不解釋清楚就不打算坦白呢。雖然用讀心術看穿了,但既然你問就給出有說服力的理由吧。
"耍小把戲的話儘管放馬過來。旅途正好解悶。"
佩魯這才理解似地,稍稍放鬆緊繃的神經,開始仔細端詳對方。臉龐、着裝,甚至身高體型都完美吻合。表面能觀察到的部分簡直像複製粘貼般。
"嗯。原來如此。"
喂,你很喜歡這句話嘛。現學現賣啊。
"軍國有什麼可展示的?該不會又是制式氣功表演吧?好心提醒,那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越練越掉價。"
突如其來的發言讓提爾疑惑地回答:
"……但中途也可能藏起來了。"
"……怎麼辦到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說並非完全不可能?"
"近乎...就是說並非完全不可能?"
"…奧蕾雅。在喫草。"
"哎呀呀?提爾坎賈卡?您這話說得好像認識時間長就能識破似的?"
"來比試吧!有本事就識破『在下』的變形!"
"騙子?不知你指的是誰。"
"嘶——!這根本是作弊!"
明明如她所願了還在鬧彆扭。坦誠點說喜歡不就好了……不對,現在其實也很享受吧。
"啊對了。佩魯,阿吉正在甲板上追着馬跑呢?"
"......因爲是置換移動。"
"……變成我的樣子?"
騙人。變形確實是希爾德少有的樂趣,但目的完全相反吧。
『…在別人家裏搞什麼勾當啊。』
確實。怎麼做到的?
"…騙子。在哪。"
"得意什麼呀,真是!"
"這些人連巨輪城的構造都不懂!根本不知道運作原理!只是仗着黃金徑賜予就隨便使用罷了!和軍國的履帶戰車不同,巨輪城裏沒有血汗與努力!"
"…啊。"
"當然能。都見過多少次了怎麼可能認不出。"
然而竟能完整複製人類,根本不可能吧。爲什麼要把古老傳說裏纔出現的東西當真來擔心……
"第二道。希爾德的意圖是嚇唬佩魯吧?按常理想想,比起門外9;走進來9;另一個我,已經9;存在9;着另一個我的場景更衝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