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當作現行犯抓獲,後路依然在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607 字
王國之王格蘭迪莫爾。
這位擁有不被人類敵視權能的君主,最終被洶湧的民意吞噬而亡。
這是毋庸置疑的死亡。即便軍國因聖女維繫着命脈,但王的死純粹出自人類之手。不被敵視的權能終究未能戰勝日益腐化的社會亂象。
雖說君主血脈的公主尚在人世,如今已無關緊要。
僅憑不被他人敵視——單靠"爲人善良"這種理由,根本不足以成爲合格的君王。
女人暗自輕笑,轉過頭去。
正如所言,在列國無主之物就是先到先得。
從馬匹陰影處傳來某人的思緒。仔細一看,馬不是逃不掉,而是抵達了目的地。主人就在旁邊。
這名介於鍊金術士與工兵團之間的女性俯視着我問道:
與之前見過的幽靈都市截然不同。雖然比那裏髒兮兮得多,但污穢本就是生活殘留的渣滓。這座帳篷構成的城鎮,生機遠超想象。
"…您是主人?"
下個目標是金國之王艾裏克。這位能瞬間解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匹馬。不幸成爲獸王目標的馬嚇得瑟瑟發抖,發出悽慘的嘶鳴。
幸運的是這次聖女似乎沒插手,只要讀取現場殘留的思維碎片就能查明衰亡真相。
9;…噗。有趣的主僕。關係真好啊。9;
女人瞥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向鐵絲網間的入口。
"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就拜託啦。
就算有人給喫的也別跟過去。
"總不能眼睜睜看阿吉把馬喫了吧?所以先用肉轉移它注意力嘛。這是安全對策啦。"
把東西隨便放着太危險了。
『自從取回心臟後,因爲無法正常驅使眷屬,我受盡了各種刁難。
"不是喫的會經過啦。
女人瞥了一眼阿吉,像要確認般問道。
"是營地啊。"
外圍排列着流浪者們的載具。擔心被盜的主人們抱着武器倚在柵欄上打盹,明明越過鐵絲網就是營地。
還沒明白?我這是在教訓你。你正在捱罵知不知道。
我是說,比如那邊那匹馬一樣…"
呼。要是沒有迴歸者可就糟了……
9;…把獸人當寵物…得重新評估了。豺狼幫最下賤的1%也不至於人格崩壞到這程度。9;
"是爲了抓住阿吉嘛。得在它傷害馬之前阻止啊。"
說不定迴歸者本身就是聖女呢。
"是啊。我們不留下一個人的話也會被偷吧。"
提爾站了出來。
"沒問題。我把黑騎士留下。"
"嗷嗚嗚!好耶!好耶!"
而在更遠處。鐵絲網環繞的平地上,數百個帳篷組成了龐大的聚落。帆布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響格外嘈雜。連這裏都能感受到人羣產生的熱烈活力。
嘖。就算我是能無法無天過日子的人,也不喜歡搶劫啊。搶劫可是重罪。
"汪汪!給我站住!"
"你這混蛋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主人!是大股東!"
9;…要不要融了他。9;
"奧蕾雅?"
"不、黑騎士有點靠不住啊。甚至現在太陽都還沒下山呢?"
不管是誰的馬我都要笑納啦。
"汪?我,做得好?"
我匆忙趕到現場。
但光是阿吉的存在應該就能讓人放棄偷竊吧。
"還不是大股東吧?最重要的是當事人還活得好好的,算什麼大股東。"
但渾身漆黑的黑騎士稍有不慎就會被當成黑曜石雕像。
"不需要攻擊。
"啊呀!別拽!要摔了!"
反而會煽動偷竊慾望啊。
"介紹完畢!"
要響到所有人都能聽見。
"咦,主人?"
總之,現在還剩四個。
列國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會辯解就能進前十?真是越想越糊塗。女人微微點頭轉過身去。
"汪?幹嘛?"
雖然不太可靠,但這種時候就該用阿吉嘛。
我假咳一聲,猛地訓斥阿吉:
重罪的意思就是隻有強者才能犯的罪。我是弱者所以犯不了重罪,只能當個小混混。當然,如果對手比我弱的話,以相對強者身份犯重罪也是可以的…
所以路上行人全都是潛在的小偷呢。
"汪汪?看車?"
雖說開着履帶戰車的我並不需要馬匹,但人類不是有以物易物的概念嘛。不需要的話拿去當鋪換錢就行。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警衛的職責不是阻止偷竊,而是打消偷竊的意圖。
眼前是廣袤的牧草地。在自然隨意編織的絨毯上,馬匹和綿羊正用嘴撕扯着絨毛。載具上的人類用銳利目光監視着牲畜,防止它們消失。視線主要投向外部,似乎判斷野獸失蹤更多是外力所致而非自發行爲。
旁邊有東西經過也別分心。"
只要有人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大祖師的痕跡,又因爲聖女堅持讓霸王存活的未來……
營地也有守衛。看起來不怎麼認真的守衛攔住我們問道:
人類的好冤大…不對,好朋友。
守衛說完就擺擺手示意談話結束。或許是執勤太久,語氣帶着些許挑釁。但根本不在乎他苦衷的希爾德用眼神徵求意見:
"沒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外表也只是個長着獸耳的人類。
"你能追上嗎?"
"汪!汪汪!我,不是主人!是大股東!"
"在我們回來前,能幫忙看着這輛履帶戰車嗎?"
什麼強行突破啊。這人真是使節嗎?連停戰和全面開戰的差別都不懂?要欺負人也該挑沒人的時候吧。
不是對馬,是對阿吉。
9;…豺狼幫居然大白天就理直氣壯地偷馬?…雖說是在營地附近。被小看了嗎….9;
只要有人窺探這輛戰車或亂摸,就大聲吠叫。
否則這種刁難永遠不會停止…』
"汪汪!這傢伙,人類!超會撒謊!"
迴歸者喃喃自語道:
希爾德駕駛着履帶戰車駛向柵欄外圍。
"阿吉呀。"
正好有現成的例子經過呢。
阿吉仍然不解地歪着頭,突然以爲是在玩鬧,猛地甩起腦袋。
"不行了!我去把阿吉抓回來,你們自己決定誰進帳篷!"
"汪汪!汪汪!別動,汪!"
"…好吧。不追究了。"
雖然不確定它會不會警惕陌生人…
"沒有啊?我是怕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金屬。雖然面相沉穩,但臉上貼滿創可貼的緣故,似乎很難做出表情。
幾乎垂到地面的金色鬃毛在它帶起的風中飄散。
人類之王想了解人類有什麼錯?那天神居然處處阻撓。說什麼俯瞰衆生,冠冕堂皇的,根本就是個全民跟蹤狂吧?誰來收了這個禍害。
那當然是因爲在列國誰撿到就算誰的。雖然看起來是匹名駒,但有阿吉在就能把它趕進包圍圈。
"就像那匹馬,就算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也別因爲興奮就亂追…"
然而阿吉可是犬王。眨眼間就追到了馬屁股後面。雖然沒打算攻擊只是汪汪叫着輕輕撥弄馬尾,但被嚇破膽的馬卻瘋狂甩着頭狂奔起來。
"哼哼~看來都到齊了呢。"
面對完美無缺的論證,女人啞口無言。她緊抿的嘴角透着一股倔強。
"喫的?經過?哪裏?哪裏?"
啊,等等。
片刻後,一匹沿着柵欄奔跑的馬猛地從我們身邊掠過。
"…我的馬,名字。"
"先按他說的做。"
"什麼叫不追究?要怪就怪那匹馬自己從牧場逃出來吧。你們載具管理這麼馬虎?這麼珍貴的馬被偷了怎麼辦?"
況且比起黑騎士,明明有更合適的選擇。
-噗嘿嘿嘿嘿。
哎呀。阿吉的眼睛開始閃閃發光了。
"…居然不信任到這種程度嗎?"
"到了呢。"
"沒錯!立了功今晚加肉!"
"乖!那就拜託啦。
阿吉用嘴猛地搶過飛來的套索。同時用疑惑的表情直勾勾盯着我,似乎在問爲什麼這東西會飛向自己。
"要離開是吧?那不用交費。不過得把載具停在柵欄邊,步行進去。"
"你該不會真以爲在開寵物介紹會才介紹我的吧?!"
把套索在頭頂滴溜溜轉着圈,緩緩逼近動彈不得的馬匹。馬看到可疑人類出現更害怕了,一個勁往主人身邊蹭。"
"沒有啊?我是怕阿吉傷害馬才阻止的。弄傷別人的馬多添麻煩。"
這時阿吉啪嗒啪嗒拍着我的腳,尾巴搖成螺旋槳。
事到如今,迴歸者的出現真是萬幸。單憑我一人根本無法突破聖皇廳的阻撓,找齊五君主的痕跡。實際上回歸者存在的過去裏,連無底坑調查都失敗了。
"…那套索呢?"
人類養狗當警衛犬可不是白養的。
"好吧明白了。我去營地等着,你把阿吉帶回來。"
要是被那種東西吸引衝出去就糟了。
畢竟就算它是犬王,外表也只是個長着獸耳的人類。
我抖抖索索收拾好必需品,迅速追着阿吉的影子跑去。迴歸者盯着我的背影,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什麼。
"…肉菜又是怎麼回事?"
生鏽般的紅髮紮成馬尾辮。鬆垮的揹帶褲上沾滿漆黑油漬和熔化的金屬。雖然面相沉穩,但臉上貼滿創可貼的緣故,似乎很難做出表情。
"要真是主人該多幸福。世上哪有主人又管飯又管穿還陪玩的?反倒是那傢伙算我主人才對。"
"啊,這樣?原來是在互相介紹寵物啊。那我也來,這是阿吉。看到移動物體就會死命追的壞習慣可頭疼了。"
怎麼樣,我這套邏輯縝密的辯解。
"只停留一天就走!"
癱軟的我上方有人接近。是馬的主人。
"汪!包在我身上!"
女人對我的胡攪蠻纏毫無反應。原來會直接無視廢話啊,真是難對付的類型。看來得換招了。
9;…況且,還把獸人當奴隸養…真是無可救藥的惡徒。9;
得快點找到控制手段纔行。
"我要進去了!"
"…你想偷馬吧。"
明明是嚴肅的形勢判斷。
不行啊。我把滴溜溜轉着的套索猛地拋了出去。
嘖,要不是聖女礙事本可以更順利的。就因爲她拼命維持軍國存續的未來……害得所有線索都藏在暗處,讓人跑斷腿。
希爾德的聲音傳來。我抬頭望向履帶戰車行進的方向——純粹因人流踩出的小徑盡頭,壯觀的景象在眼前鋪展開來。
切。照這樣下去真要逮住一匹馬了。那玩意兒得多貴啊。
阿吉仍然不解地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是恥辱和委屈。被釣竿拖出水面的淡水魚就是這種心情吧。
"在那兒別動!等我過來...!"
9;…居然會辯解,在豺狼幫裏能排進前10%了。9;
"馬是人類的朋友、載具兼財產!要珍視對待不能折磨!幹嘛兇巴巴的!我平時是這麼教你的嗎!"
『去接阿吉爲什麼要帶繩子啊?』
反正就算查到線索,一旦迴歸就會重置吧?搞不好反而給敵人送情報。
"…奧蕾雅是來幫我的。"
"真遺憾呢~。好~的~。"
完全搞不懂列國的標準。明明只是實話實說叫狗是狗,排名就從10%掉到1%。這落差什麼鬼。
"是因爲能追上纔去追的嗎?是因爲必須去追才追的啊!"
啊,越想越火大。明明在無底坑僥倖發現了霸王和大祖師的痕跡,又因爲聖女堅持讓霸王存活的未來……
下個目標是金國之王艾裏克。這位能瞬間解析萬物構造的冶金之王,竟被黃金徑吞噬了。究竟發生了什麼……正是接下來要調查的。
嗯。阿吉有守護領地的本能。
希爾德走向鐵絲網間的入口。
"喂。不用特意說明。在場人類都知道我是人類好嗎?"
我急忙把繩子系成套索。就這樣套住脖子拉過來——啊不行,要是我拽繩子會被拖着走慘遭腰斬,得讓阿吉來拉。
這樣就夠了。"
恰在此時,嘎達嘎達的聲響傳來。
女人撫摸着馬鬃喃喃道:
9;區區營地守衛竟敢對外交使節狂妄自大~。父親大人。要砍了腦袋強行突破嗎?9;
畢竟阿吉也有狩獵本能。
"偏偏那左右搖晃的馬尾巴刺激了阿吉的狩獵本能。阿吉的腦袋像鐘擺一樣跟着馬尾巴擺動。就在某個瞬間,阿吉猛地跳下地面大聲喊道。
不對,這哪算刁難啊。
"嗚嗚?"
"大家都不敢離開載具怕被偷呢。營地管理方也夠狡猾,這是要讓即將離開的人分散戰力吧。"
"阿吉,乖狗狗!幹得漂亮!"
身體猛地彈起後重重摔在地上。比起疼痛,先湧上來的是恥辱和委屈。被釣竿拖出水面的淡水魚就是這種心情吧。
"你這混蛋阿吉!欺負別人的馬算什麼本事!"
其實不用找太久。阿吉正在矮柵欄裏滴溜溜轉圈瞪着那匹馬。不幸成爲獸王目標的馬嚇得瑟瑟發抖,發出悽慘的嘶鳴。
"站住。來幹什麼?打算長住還是馬上離開?"
"呀啊啊啊!別這樣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