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呆老人徘徊的土地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712 字
以將星爲界，眼前的風景截然不同。
人工建築開始零星出現。當察覺到周遭逐漸變得複雜時，履帶戰車已不知不覺駛入城市正中央。
視野一側排列着雅緻的磚房，遠處四層高的樓閣俯瞰着世界。綿長的道路上鋪滿了光滑的石塊，連磚塊都像是經過精心規劃的繁榮都市。
但這同樣是黃金徑的手筆。雖說是城市，卻尋不到半個人影。
畢竟城裏既沒有運轉城市的人力，也沒有儲備糧食。
其實不止提爾，我也有類似感受——雖然和他興奮的方向不太一樣。
啊，還是別說＂維繫＂這麼神聖的詞了。說是＂僞裝＂還差不多。
＂黃金徑就是個瘋子。＂
總之，聖女只是不斷否定她從未來看到的『軍國滅亡可能性』，才勉強維持現狀。
總之。我雖有事要找黃金徑，但沒必要像迴歸者那樣硬碰硬。停戰協議必然埋藏着戰火。若激怒黃金徑打起來，城堡從頭頂砸下來時連發動能力的空隙都沒有就會完蛋。
彷彿，即將到來的毀滅與他毫無瓜葛。
那麼問題來了——
總之是好事。既然是黃金宮的守護者，肯定在黃金宮，那裏應該也有黃金徑。作爲外國人的我很難有機會理直氣壯地走過去讀取黃金徑的想法，必須去。
＂大概？應該是這樣？＂
其實軍國至今未滅，全靠聖女在暗中維繫…
迴歸者曾胸有成竹地保證列國會接受停戰。讀過他記憶的我也間接受到影響，二話不說就加入了這趟旅程。
不過對死後必會重生的迴歸者而言，這仍是珍貴情報。
但親眼確認黃金徑的權能後，我開始產生疑慮。
＂所以說不是啊！停戰協議又不是要給黃金徑看的。只要能說服黃金宮的守護者們就能阻止戰爭！畢竟黃金徑對國家漠不關心，真正在移動的列國的是守護者們！＂
＂但真的能停戰嗎？親眼見過黃金徑的能力後，感覺比傳聞更可怕啊？＂
但迴歸者肯定知道些什麼。否則不會如此理直氣壯地行動。
但列國不同。國土規模姑且不論，其根基堅若磐石。
＂嘿誒~雖然是大實話，但軍國民聽着會不舒服呢~＂
＂歷史短暫的軍國沒有守護國土的神祕力量…但列國擁有鍊金術和黃金徑。謝伊先生，能戰勝黃金徑嗎？＂
17對1的戰鬥中最簡單的勝利方法是什麼？正確答案是讓我成爲17人之一。獨自戰勝17人怎麼可能嘛。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城堡再砸下來，絕對會變成被碾碎的蟲豸模樣。
迴歸者急忙拽住我的衣襟喊道：
擅自下結論的迴歸者回憶着前幾輪的黃金徑，坦誠回答：
迴歸者說過軍國會戰勝列國。多半是要對抗黃金徑。
然而黃金徑既沒有看她，也沒有聽她說話。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持續用鍊金術製造着某種東西。在他身後，毫無用處的玩物正噼裏啪啦地掉落。
＂停戰協議是要交給黃金徑的吧？＂
＂是做好逃跑的心理準備！拋棄微不足道的榮譽拯救崇高性命的心理準備！＂
迴歸者甚至想用暴力引起他的注意。但靠近到某個距離時，無形之力就將她推開。黃金徑的力場強大到連身負末世諸多寶物的迴歸者都無法抗衡。
而只要無法戰勝黃金徑，把停戰協議擺到他面前無異於將性命交到他手中。若他拒絕停戰，當場就會粉身碎骨。
提爾像個孩子般眼睛閃閃發亮。對沉睡三百年的吸血鬼來說，即便是幽靈都市也足夠新奇。
＂那種瘋子幹嘛要遞停戰協議啊。太不現實了。＂
我充分點頭後對希爾德點單：
現在才瞭解。黃金徑強大但只是個徘徊的癡呆老人？守護者們纔是實權者？那從一開始就該說明白啊。
＂果然還是回去吧。＂
真是的。早說啊。不愧是迴歸者，果然靠譜！
＂是！這就返航！呀吼！立刻開戰啦！！＂
＂該說話的是我！連贏的把握都沒有還去幹什麼？！找死嗎！＂
這是個關鍵問題。
『畢竟前世面臨世界毀滅時，我走遍列國尋求幫助…卻連和黃金徑對話都做不到。』
＂您現在因爲攻陷軍國而得意忘形吧？但軍國根本算不上國家！既沒有守護國土的神祕力量，也沒有掌握權能的君王，只是個結構複雜脆弱的畸形政權！我們能徹底洗劫軍國也是託這個福！＂
這不是理所當然？形勢變了態度當然要變。
9;沒錯。這傢伙雖然嘴上哭哭啼啼，實際會若無其事地踏入雷區。就算沒把握也不會逃跑。9;
黃金徑戴摩克里亞斯。他即是列國，列國即是他。即便殺光列國所有人，只要黃金徑還在，終將重建同樣的國度。
實際上不就差點被區區三人組搞垮嗎。
＂啊，是嗎？那我重新坐下。＂
看吧！你自己也沒信心嘛！
＂聽我把話說完！不用和黃金徑正面交鋒！＂
＂不打了！我要走！還不想死！＂
被我追問時，迴歸者改變主意開口道：
＂不行！等等！＂
迴歸者回憶着前世輪迴，謹慎地挑選着詞句。她腦海中浮現出曾在遠處望見的黃金徑身影。
＂如果黃金徑拒絕停戰協議怎麼辦？說我們狂妄自大，把大家都變成黃金後，再威風凜凜地進軍攻打軍國呢？＂
＂恐怕贏不了。黃金徑的權能不止異質更近乎詭異。就算有地潺也碰不到他分毫。＂
啊，還是別說＂維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活應對不行嗎？＂
雖預料到但果然如此。看來他也沒勝算呢。
而只要無法戰勝黃金徑，把停戰協議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停戰協議啊。太不現實了。＂
9;黃金徑並非勝負能定的存在。那東西比提爾坎賈卡更異質。但我沒把握解釋清楚，貿然說出來嚇到他們就麻煩了…9;
怎麼看都強得離譜啊。要是在我頭頂造個城堡再砸下來，絕對會變成被碾碎的蟲豸模樣。
＂不打仗的理由？難道黃金徑是那種會在停戰協議上爽快簽字的主嗎？＂
隔絕之壁。黃金徑在力場彼端繼續着鍊金術。
＂希爾德，調頭吧。我要回去。＂
迴歸者真是難讀心。因爲無法讀取跨越時間的過去輪迴中獲得的情報，必須讓迴歸者隨機應變回憶起來，相當累人呢。
＂立場變得也太快了吧！＂
唔。該怎麼說呢？現在是不是逐漸危險了？
最終忍無可忍的迴歸者揮動地潺斬向力場…但在突破屏障觸及黃金徑領域的瞬間，整個世界都爲排斥她而運轉起來。
＂什麼意思啊，謝伊先生。明明從一開始這麼說明就好了，爲什麼要隱瞞？＂
從提爾娜和莉婭的例子就能明白，我面對無法對抗的力量時，更喜歡將其變爲同伴。
＂不，黃金徑不會協助我們。但也不會攻擊我們。大概…會漠不關心吧。＂
我站起身來。
隨後又遭到聞訊趕來的守護者們圍攻，迴歸者來不及再做嘗試就被驅逐…
黃金徑的權能是鍊金術。登峯造極的鍊金術能創造萬物。而此刻，爲殺戮人類而造的萬物正在襲擊迴歸者。即便已達境界極致的迴歸者也險些喪命。
迴歸者的態度實在含糊其辭。不如，讀讀他的想法吧。
＂嘿誒~雖然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真厲害啊…區區人類竟能獨自建造出這樣的都市…＂
＂喂！不是說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嘛，全力的話。＂
＂如果黃金徑拒絕停戰協議怎麼辦？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通訊兵作爲替代品的地步。若有人處心積慮出手，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神聖的詞了。說是＂僞裝＂還差不多。
9;這屬於黃金宮機密。不直接面見黃金徑就無法知道的情報。透露這個肯定會被懷疑是聖女。回答太多還得解釋迴歸的事…幸運的是目前似乎還沒被懷疑。9;
＂什麼事這麼突然？＂
不過迴歸者確實有遠見。我還以爲要和黃金徑開打呢。就算能迴歸，也不會無謀到硬碰硬吧。
軍國憑什麼成爲強國？就憑那點軍隊？
＂…表面上大家都認爲黃金徑統治着列國。守護者們也對黃金徑效忠。兩者差不多所以就沒特意糾正。＂
＂這樣啊。＂
＂什麼意思啊，謝伊先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機會。登上宮殿之巔，立於虛空大戰遺址的迴歸者，對着黃金徑聲嘶力竭地說明來龍去脈並請求幫助。
不，或許解釋得不夠準確。更徹底地說——
迴歸者連連搖頭，不情不願地坦白道：
黃金徑的權能，是接近創造之極致的鍊金術。強大到能輕易建造巨型城堡與都市，精妙絕倫得連每塊磚的形狀都各不相同。堪稱開天闢地的鍊金術士。
9;黃金徑並非勝負能定的存在。那東西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面對無法對抗的力量時，更喜歡將其變爲同伴。
我試圖甩開被抓住的雙臂…但對方力氣太大根本掙脫不開。最後只能像耍賴般喊道：
軍國隨時以任何方式滅亡都不奇怪。連聖女都虛弱到要培養通訊兵作爲替代品的地步。若有人處心積慮出手，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這樣才能通過讀取黃金徑的思維，查明五君主後裔之一的金國之王艾裏克是如何衰落的。
＂心理準備不是這種時候用的詞！況且現在回去想幹什麼？＂
我要親自用武力查明，奪取了人類之王力量的五君主爲何會被人類拋棄。
只有這樣…我才能奪回代表權。
＂等等！我的意思不是說他是個瘋癲的暴君。只是他現在像丟了魂似的，只顧着埋頭打造某種東西。簡直像是要用零碎雜物塞滿整個列國！＂
啊啊。也就是說…如果搭話方式不對，他就會把我在世間抹消？唔嗯，明白了。
在罪惡之王現世前。面對世界危機，黃金宮的守護者們曾給迴歸者創造過與黃金徑單獨會面的機會。登上宮殿之巔，立於虛空大戰遺址的迴歸者，對着黃金徑聲嘶力竭地說明來龍去脈並請求幫助。
迴歸者支支吾吾地辯解着，我卻將他隱藏的想法一五一十讀取了出來。
＂那個，謝伊先生。現在突然想到一件事。＂
＂請坦白告訴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
＂這叫靈活應對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