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齒輪建造的世間 - 5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320 字
歷史守望者深深吐出一口煙霧,神情恍惚地說道:
"這次...真不錯呢...手臂也不疼了,頭腦好清爽。感覺氣力又重新湧上來了..."
"喵啊——舒服喵啊——"
納比發出滿足的啼哭聲應和着她。馬克西米連在後方狹窄處發現正把魔力草堆成小山打滾的納比,不由皺起眉心。
不讓嗑藥的方法。就是提前嗑藥。雖然成功了。
隨着他的動作,分裂的鋼鐵如浪潮般湧來。阿吉來不及逃脫,甲蟲裂縫已轟然閉合。吠叫聲像隔着牆壁般越來越遠。
鍊金術。正因爲是通用技術,我也能盡情使用,所以無法被奪走的人類能力。
"不都怪你嗎。我抽魔力草也是,現在這副慘樣也是。全都是被你捲進來的。"
看來我荒謬可笑的表情很合她心意。歷史守望者噗嗤一笑,將魔力草湊到脣邊。將背德的煙霧吸入體內又深深吐出,發出甜美的嘆息。
就說此刻的我,正通過鍊金術施展着超越極限的技藝。
雖然感覺回報有點太超過了。作爲人類也該好好回應纔行吧?
大地震顫。鋼鐵甲蟲如同蛻皮般咔嚓裂開。我身體突然浮空,險些滑落時被歷史守望者一把揪住後領拽住。喉嚨差點被勒斷。
馬克西米連嘟囔着將雙手按在鋼鐵甲蟲背上。當他全力注入魔力的瞬間,義手與鍊金鋼共鳴出雪白光芒。凝聚魔力的指尖如熔岩般開始融化。
這回答顯然缺根筋。連馬克西米連都放棄理解般連連搖頭。
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充滿違和感。心靈的門閂到底飛走了幾根?藥物對人的改變簡直可怕。
『人類之王只需觸碰就能粉碎我的身體。絕不能讓其近身,但問題是精通格鬥的槍手。沒有鋼鐵甲蟲的現在難以佔據優勢。變數太多了。此刻撤退才合理,可是…』
"到頭來,這個答案也得去問人類之王啊。又多了一個必須抓住他的理由。"
馬克西米連認真權衡着。他是如齒輪般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請回吧。和故鄉親友喝啤酒佐零食的話,這份經歷應該夠用了。"
就在阿吉滿臉疑惑時,馬克西米連的雙手正傾瀉着滔天魔力。
鍊金術的起源,煉成陣。
"別沮喪。不僅您,所有人類都很平凡。除了極少數例外。"
"噗。真小氣。魔力草還分什麼你我?一起享用嘛。"
若是馬克西米連來施展的話……?
"阿吉呀,快跳!"
"不知道呢…吸魔力草的人爲什麼要操心這個。想抽就抽唄。"
"什麼人類之王,根本不重要。因爲那是我的回憶。纔不會讓局長隨便破壞!"
"...這是世界樹葉片?你怎麼會有這個?不,是誰給你的?"
馬克西米連低聲呢喃着猛然合掌,鋼鐵碰撞聲鏗然作響。
馬克西米連向陣中持續注入魔力呢喃道:
"用我這雙手弒王的特別野獸!沒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馬克西米連垂眸注視自己的義手,反覆開合手指。表面看不出來,但義手內部齒輪正精密咬合,模仿着人類動作。
"汪?別的跳法?"
"真的啦。比第一次抽的時候感覺好多了。爲什麼呢?"
每當她低語時,咬在脣間的魔力草便上下搖晃。
馬克西米連說道:
"若在此放棄,我的人生豈不就止步於此?"
"人類無所不能。縱使是瘋狂之舉亦然。"
躍向空中的阿吉直接墜入裂縫。掉進鋼鐵甲蟲內部的阿吉亮出爪子拼命掙扎。
"那邊三個。這邊一個…就算排除犬王也不輕鬆啊。"
他驅使着融化的手指描繪圖案。圓形、三角與一條直線——宛如天平具現化的符號。
"吾等乃萬物靈長……"
但終究不夠『特別』。不過是用齒輪再現了既有之物罷了。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脣間的魔力草便上下搖晃。
但鍊金術的本質並非力量。而是資產。如同多年積蓄點滴錢財,終能購得平日不敢奢望之物——鍊金術積蓄的力量,可在瞬間傾瀉而出,成就平常絕無可能的偉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及逃脫,甲蟲裂縫已轟然閉合。吠叫聲像隔着牆壁般越來越遠。
"別拿我給你的東西裝好人。快把剩下的還來。"
判斷很明確。但最後一絲留戀拽住了他。馬克西米連開口道:
"或許我早已心知肚明。無論客觀還是主觀,我都是卓越之人,達到了與凡夫俗子截然不同的境界……但距離魔神仍差臨門一腳。爲填補這份缺憾,我纔來尋找人類之王。"
"哈啊...你也來一口?"
"你說過我很平凡對吧。"
"真是得不到回應的感情。他可是人類之王,不會爲區區個體駐足。"
"您很明白嘛。最後的機會哦。現在逃跑的話我會放你一馬。"
阿吉歪了歪頭,但還是乖乖原地蹦躂起來。聽話是挺讓人欣慰,問題是不是我想要的方式啊。
"充其量不過是替代品罷了。"馬克西米連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齒輪即便再精密,也不過是將世間真理極度簡化之物。
"我明白。人類本就是平凡野獸中的一種。在他們自我覺醒之前…"
"那大概是萬物靈長轉讓的吧。咦,這不是休伊給的嗎?噗。休伊,你該不會就是萬物靈長吧?"
…所以說人時刻都要保持良好形象。你看,正因爲活得認真,過去的因緣纔會像現在這樣幫我嘛。
"戰鬥煉成·水銀迪亞爾克。"
"汪!汪汪汪汪汪!"
我爽快點頭,又爲安慰他補充道:
與方纔截然不同的局面。在新的對峙中,馬克西米連困擾地蜷起手指。
多虧歷史守望者及時出手,但馬克西米連的目標本就不是我。
"那是錯覺。手臂不疼只是因爲麻痹了痛覺,頭腦清爽純粹是你魔力草中毒的症狀。"
馬克西米連的手將鋼鐵甲蟲『撕碎』了。
正愉快吞吐着魔力草的歷史守望者突然斂去嘴角笑意。僅僅表情變化就讓周遭氣溫驟降數度。
我立刻朝阿吉喊道。
歷史守望者的狀態尚未恢復,我也只是半吊子戰力。兩人合力勉強抵得上一個。
鋼鐵甲蟲是他親手精煉的鍊金鋼一錘一錘組裝而成的產物。既是武器本身,同時也能作爲鍊金術材料——就像我的卡片一樣!
如今已看不出任何機能美或精密性,只剩瘋狂與攻擊性。他將扭曲的鐵塊對準我們發出咆哮。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汪汪汪汪汪!"
馬克西米連認真權衡着。他是如齒輪般靠邏輯與理性行動的人。此刻正慎重考慮該選擇在此地冒險一戰,還是安全撤離。
一口氣隔離阿吉後,馬克西米連舉起手臂。他義手上層層疊疊滲透着猙獰的鋼鐵。
但歷史守望者抽得未免太多了...到底吸了多少連瞳孔都失焦了?
我停下手中活計起身,再度爬上鋼鐵甲蟲。緩緩踱步至歷史守望者身後站定。追逐齒輪的阿吉看到我的身影,稍作猶豫後繃緊肩膀在我身旁坐下。
"來得正好。您竟能認出我是人類之王。現在覲見也滿足了,請回吧。和故鄉親友喝啤酒佐零食的話,這份經歷應該夠用了。"
歷史守望者像個傻瓜似地嗤嗤笑着回答。
"不是原地跳啦!"
就在阿吉滿臉疑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脣間的魔力草便上下搖晃。
"汪?跳?跳!"
話音剛落,歷史守望者猛然跺地。根本無需助跑,她輕盈躍上六米高的鋼鐵甲蟲,深深吸氣後站直身軀。
須臾間,他的雙手滲入鋼鐵。漣漪盪漾。那姿態恍如將手伸入水面嬉戲。
要自然到這種程度,究竟經歷過多少試錯?這發現定是卓越才能與適宜環境歷經無數努力後綻放的成果。我斷言這是非凡技藝。
"真是得不到回應的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脣間的魔力草便上下搖晃。
在我啞然失語時,馬克西米連仔細端詳歷史守望者手中的魔力草,突然驚駭道:
但此刻的勝算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高。我筆直昂首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即便被我指出問題,歷史守望者仍喫喫笑着搖晃魔力草。
"豈有此理!草木之王中萬物靈長未曾擁有的東西根本不存在!那世界樹的葉子究竟通過什麼途徑流失的?不可能!"
並非固有魔導。僅僅是用自身魔力對整隻鋼鐵甲蟲進行煉成,將其構成要素分解割裂罷了。
"我明白。人類本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分什麼你我?一起享用嘛。"
奇怪。難道我在讀心?明明至今只在心裏想過的話竟脫口而出。
"那個混蛋確實是個隨心所欲惹事又不負責任逃跑的該死傢伙…但那段時光對我來說纔是最美好的。"
"那可不行。"
鍊金術。人類在可控範圍內轉化物質的技術。縱有諸多限制,且無論鍊金術士境界多高,不可能之事終究不會被視作神祕。與複雜玄妙的固有魔導相比堪稱樸素。
"魔力草不過是讓少女回想起最幸福時刻的火柴。如果點燃時感到快樂,只說明你現狀有多悽慘,別安心太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