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齒輪建造的世間 - 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2998 字
馬克西米連誕生於列國。
這是個因鍊金術而萬物皆僞的國度。連散落在路邊的石子都是人造物。黃金徑徘徊的大地既是祝福也是詛咒。人類被黃金壓得喘不過氣。
大地母神耗費億年造就的自然，被人類痕跡覆蓋不過百年。在這連豐碩作物都蘊含金屬毒素的國度，人類也不過是材料罷了。
正因誕生在這樣的列國，馬克西米連才得以生存。
馬克西米連沒有雙臂。但他和父母都不怎麼驚訝。天生無臂之人怎會明白四肢爲何是四。況且列國本就是每生三個必出一個畸形兒的奇異國度。
＂你或許不會配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馬克西米連輕彈手指。那彷彿用指甲刮擦虛空的姿勢，每次都會讓鋼鐵甲蟲抽搐掙扎。它正試圖脫離我的掌控，迴歸真正主人的意志。
這究竟是愛？是執念？抑或是學者面對難題時燃燒的鬥志？
與依靠巨輪驅動的自動馬車不同，鋼鐵甲蟲僅憑馬克西米連的能力運作。滾動的車輪、旋轉的鋸齒、連接齒輪的關節部位，全在他的權能支配之下。
裝上齒輪義手遊歷列國的他轉眼成名。
某處湧出的齒輪沿着他身軀咕嚕嚕滾動。無需組裝，齒輪自行尋位咬合。鋼鐵沉重地齧合。轉瞬間完成的巨型鋼鐵手臂。
＂別擔心。就算四肢報廢也會給你修好。＂
我拽着懸空的阿吉向墜落的鋸齒伸出手。能撕裂世間萬物的鋸齒側面被我的手掌覆蓋。
因此使用相同力量的我，也能行使同等水平的操控力。
漫長的追擊戰後，馬克西米連不得不越境逃亡。
明明能力有限卻過度狂熱。
尖銳的鋸齒即將撕裂我的剎那，褐色暗影如流星般墜落在身旁。是至今潛伏着的阿吉。面對齒輪能盡情釋放怒火的犬王，正朝着鋸齒猛烈撲咬。
剝下其他動物的毛皮裹住自己，劈開岩石折斷犄角當作利爪，砍伐樹木編織藤蔓替代骨架。借來的強大可以肆意揮霍，工具壞了再造便是。
人類並不強大。客觀來看，肉體與其他野獸相比毫無優勢。皮膚薄脆，爪子鈍圓，骨骼脆弱。真不知道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鍊金術是誠實的。遵循等價交換法則，再怎麼精打細算也無法超越絕對價值。固守傳統者根本無力與他競爭。
無論如何思考，迴歸者從未來見證的罪惡之王顯然就是人類之王。
＂您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擁有競爭力的馬克西米連幾乎刮遍了列國全境的財富。在鍊金價值即真理的列國，金錢就是力量。憑藉鉅額資金創立公司後，他作爲新興勢力嶄露頭角……
＂嗚！嗚嗚嗚嗚嗚！＂
9;正在對抗。雖不能完全奪取控制權……這個程度的話，勝算還是有的。9;
＂就算強行帶走我，不配合也是白費功夫哦？＂
＂老夫也不清楚萬物靈長的真實想法。其實本無需知曉。我的目的只是見到人類之王，僅此而已。但......若你不肯承認老夫，就不得不用其他手段了！＂
馬克西米連瞄準我揮舞鋼鐵手臂。我發出慘叫。
鋸齒與我的相遇以寂靜聲響告終。方纔還如暴風般狂躁的鋸齒，觸及手掌的瞬間便歸於靜止。
在嚴密監視下與父母會面的馬克西米連，從口袋裏掏出了齒輪。
騙誰呢！明明氣得要死，只是拼命轉動腦內的思考齒輪強撐理性罷了！
貪婪運用齒輪原理的鋼鐵甲蟲，將力量以數千倍、數百倍增幅。在數值的暴力面前，即便是獸王也難以招架。
父母從此再也無法發怒——畢竟沒有思考能力的人自然無法動怒。
在黃金宮拒絕他之前。
漫長的追擊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馬克西米連，從口袋裏掏出了齒輪。
＂……倒不是毫無根據的挑釁。連鋼鐵甲蟲都能操控麼。＂
嘖，被發現得真快。
許可剛下達，豺狼衆便撲了過來。馬克西米連雖是卓越的鍊金術士且精通戰鬥，但列國乃鍊金術之國。天平另一端更沉重時，反向傾斜的奇蹟絕不會發生。
＂你或許不會配合。但......人類之王會如何呢？＂
總之，在父母極限的努力與無盡的痛苦中，馬克西米連領悟了鍊金術。他運用這份知識，親手爲自己打造了義手。
即便阿吉也不至於蠢到把牙齒送進鋸齒裏。它的目標並非鋸齒，而是連接鋸齒的轉軸。阿吉一口氣鑽入鋼鐵甲蟲內部，咬住旋轉軸開始蹦跳，企圖將軸心連根拔起。
＂嗚嗯……＂
按常理來說，這隻手本該被絞得粉碎。
但只要我還握着，它就動彈不得。因爲我正精準地逆向抵消馬克西米連的每一個動作。
無論如何思考，迴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馬克西米連不得不越境逃亡。
＂誰要啊！＂
這倒是個難題。
體型未必與力量成正比，但鋼鐵甲蟲親身展示了純粹的體格差距。阿吉就這樣滴溜溜地跟着鋸齒旋轉起來。
我雖是人類之王，即便取回力量，人格也不會扭曲、性格更不會改變。
再卓越的鍊金術士也難以隨機應變實現功能。但將齒輪視爲己身的馬克西米連，即使用劣質材料也能造出堅固機械裝置。從設計到成品，人們爲他的作品瘋狂。
＂無可奈何啊。你沒有追隨老夫的意志。但老夫需要你。既然雙方意見無法齧合，就只能用更強烈的意志來決勝負了。＂
某日，傳來馬克西米連父母正在尋找他的消息。很明顯他們被當成了人質。雖然置之不理才合理，但對馬克西米連而言，父母既是恩師也是恩人。他無法坐視他們送死，便自願回到了列國。
＂不是說要帶我走嗎！＂
＂說不定，罪惡之王會更配合些呢。＂
按常理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嗚嗯……＂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制權……這個程度的話，勝算還是有的。9;
鐵棒上搖搖晃晃吊着的阿吉發出蠢笨的啼哭聲。馬克西米連在寂靜中開口：
＂老夫並未動怒。倒是你，沒資格對我說這種話。＂
偶爾也會有三者同時降生的特例。
父母從此再也無法發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數百倍增幅。在數值的暴力面前，即便是獸王也難以招架。
我是人類。是野獸。野獸不會做出毀滅世界之舉。不，應該說根本不可能。因爲野獸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啊，當然要除開人類之王。
它掛着轉軸發出慘叫。
據說列國每誕生三個孩子，就會出現一個畸形兒、一個狂人、一個天才。
要毀滅世界首先得自殺，但自殺就毀滅不了世界。何等矛盾啊。
馬克西米連與父母不同，從不推諉失敗責任。他平靜承認自身不足，在解決所有後事後悄然離去。
馬克西米連舉起右臂。
＂都挑釁到這份上了，就算失去理智也情有可原吧。不過這傢伙往自己腦袋裏裝齒輪，感情和理性完全是分開運作的。
但人類真正的力量在於從別處獲取強大的能力。
可他們居然做到了。了不起啊，人類這羣傢伙。
列國若有短缺，必以鍊金術充盈。即便是嬰兒未長成的手臂也不例外。他那還算優秀的鍊金術士父母，決定給孩子造一副義手。
在列國，若有短缺就用鍊金術彌補。正如父母曾對他手臂做的那樣，馬克西米連也試圖『修理』父母的頭顱。
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列國每生三胎必出一個癲狂者。馬克西米連的父母正是如此。自幼年起，他就在父母滾燙的＂關愛＂下被各種改造。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於從別處獲取強大的能力。
＂阿吉呀，那可不是你能應付的對手。＂
然而讓我不得不警惕的是，人類曾親手驅逐過自己的王......
＂被戳中痛處就惱羞成怒，未免太難看了吧？＂
＂無緣無故襲擊我還說沒生氣？完全無法信任呢。＂
人類憑藉工具成爲了地表的主宰。
馬克西米連極度厭惡父母的無能與神經質性格。將實驗失敗遷怒於子女的行爲，以他的常識根本無法理解。不過除此之外，他倒還算愛着家人。
＂汪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