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1大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650 字
"哎,每次都這樣。下去倒是輕鬆,上來卻要費上好幾倍的力氣。"
我嘟囔着爬上了梯子。
在連前方都看不清的黑暗中,僅憑感覺一格一格往上爬。摸索了好一陣子,連自己爬了多高、這裏究竟是哪兒都感覺不到真實感。簡直像在爬一架永無止境的梯子。
要是有感覺還好些,偏偏剛纔嗑的藥讓知覺都不太靈光。稍不留神鬆開抓梯子的手,說不定就會嘗試飛行。
咦,說起來?我爲什麼不飛呢?爲什麼要費勁地一格一格爬梯子?
歷史守望者露出泄露軍事機密般的嚴肅表情。我仔細咀嚼她的話:
腳踩梯子頂端,竭盡全力推開了蓋子。
抓住齒輪用力拉扯卻紋絲不動。憑我的蠻力根本解不開。至少要歷史守望者那種級別的力量才能勉強掙脫吧...
就算被毒品侵蝕,迄今爲止也能通過讀取他人想法來旁觀自己。用讀心術獲取其他視角的我是客觀的。所以毒品也破壞不了我的理性。這算是讀心術爲數不多的優點吧。
什麼意思?就是藥效沒過現在的我不過是個嗑嗨的瘋子。
下來時還和不少人同行。但現在就剩我一個。
我故意大聲說道:
艾維和尤埃爾就算了,夏亞蒂的選擇倒是出乎意料。
馬克西米連故作殷勤地說道:
"戈病並非我的敵人。"
不愉快的狀況。但我不能顯露出來。
不過夏亞蒂沒像從前那樣鬧着要殺那兩人。而是決定留下來,以便在他們越界時隨時處決。雖然沒有特殊力量,但在殺一個人這方面可是握着卓越的大拇指呢。
力量薄弱,沒有特殊能力,準備不足就對上了陸將星。說真的,現在被齒輪困住的歷史守望者都比我有戰鬥力。
所謂的『對方』自然是天通。創立並守護軍國,渴望永遠維持現狀的他,絕不會容忍任何改變。
情況不妙。
"真是猜不透你啊!我正盤算着怎麼繞過那些使用始祖或魔神之力的青年來見你,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這樣我呼叫增援都沒意義了嘛!"
現在直接變成強制要求了。沒法再裝傻。我觀察着他的臉色緩緩移動腳步。
當然,前提是歷史守望者知曉這個情報後仍願意站在我這邊。
抱定決心攀爬時,不知不覺已到了無梯可攀的地步。到底是誰造了截斷的梯子?乾脆跳下去算了…不對,不是這樣。我甩甩頭拋開愈發極端的念頭。
"快逃。不,至少拖延時間。等到你同伴趕來。他操控的齒輪是純粹物理力量。始祖的話...對抗馬克西米連局長的齒輪會佔優勢。所以...順着他心意也好怎樣都好。幸好他好像挺中意你..."
思維被讀取了。不是歷史守望者的,是全然他人的思想。
"醒醒啊啊啊!"
我舉起手張開五指。我方1人,對方2人。當然二比一更佔優勢。雖說陸將星之間存在個體差異,但終究只是特性不同。
歷史守望者的判斷力配得上將軍之名。所以能用無關緊要的真相讓她更快做出判斷,對我有利無弊。
正因如此,每當那龐然巨軀移動時,數百個齒輪便會如波浪般起伏傳動。比起馬車行進,更像是幼蟲蠕動的模樣令人作嘔。
"我可不是收廢品的?"
他滿臉堆笑,戴着齒輪邊框的單邊眼鏡,全身裹着厚重的斗篷。
"給你仔細觀摩的機會。以你的資質應該很快就能理解鋼鐵甲蟲的構造!"
表面看來,就像是把自動馬車拆得只剩骨架後放大數倍的產物。但它的移動姿態與其說是馬車,更像某種昆蟲。
這裏明明是室內,就算半毀了也不至於坍塌到能颳風的程度…?
是熟人嗎?不是。上次見面時還打了一架,我朝他臉上揍了一拳。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我是認真的!局長的氣功很異常...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會在巨大齒輪間被碾成肉泥。
足以壓彎鋼鐵的壓力施加在手臂上。也就是用氣功強化過身體的歷史守望者才能承受,換作普通人早就四肢盡斷了。
"雖然有點過分,但要想完好無損地束縛住歷史守望者這樣的強者,只有這種方法。"
當力量達到某個層次,就變成了純粹的數字比較。未達標者統統歸零,唯有整數才能稱王。
連自己手裏的牌都不敢賭,算什麼賭徒。
霎時傳來巨人將世界攥在手心碾碎般的轟鳴。
我嚥下口水鎮定地回應:
"我可不是專程來見您的。"
而同樣創立軍國,卻只將其視爲有趣玩物的戈病就……
但此刻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容易攀登難。所以下面那些人才會堆積成山吧。"
"你有對策?面對馬克西米連局長根本逃不掉。交手一次就明白了。那個人...很不對勁。"
外面空氣還不如地下。或許比起骯髒危險的外界,那裏更適合生存。我全力頂開蓋子,匍匐着抖抖索索爬上來。
雖然像我這種貨色用力也不至於增加歷史守望者的負擔,但也沒必要做徒勞的事。我鬆開齒輪說道:
當然,前提是歷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網()
等等。沙塵?風?
齒輪永遠不會獨自轉動。必定與相鄰的齒輪共同運作。
"我也看出來了。明明一眼就能發現異常,非要親自交手才能確定?"
說着緩緩屈起手指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主在糾結中,最終選擇跟隨夏亞蒂留下。雖反覆強調『只是暫時』,與夏亞蒂截然不同。
齒輪馬車正面懸掛着船首像般的裝飾物。披散着無力垂落的黑髮,全身浸滿鮮血的幽靈船風格不祥女性雕像。
"把半輩子浪費在玩具上不會不甘心嗎?"
"我來告訴你吧。"
公主驚慌地勸阻夏亞蒂,但不理解她就無法真正阻止。說到底,若真理解了根本不會想阻攔。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完全不想理解。比起構造更想了解您的興趣愛好呢。"
可另一位陸將星馬克西米連在等我意味着什麼?
手臂與腿部被吞沒不見——咬合的齒輪凹槽間,她的四肢正被死死壓住。
"接下來就是簡單的數學題了——連孩子都會做的,比較1和2的不等式。"
"不是廢品。這叫9;鋼鐵甲蟲9;!耗費我半輩子心血完成的傑作!"
久違了,塵土飛揚的大地啊。我回來了。帶着將軍國祕密埋葬地下的過往…
因爲其他人決定留在下面了。
看來不光是我,歷史守望者也是這麼想的。
"不是連新必殺技都學會了嗎?怎麼會被抓住啊。"
"哼,是嗎?和我的價值觀不同呢。比起爲了愉悅而活,無法盡情使用的人生才更可悲吧!"
"呼……咦。"
用盡全力掀開蓋子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半毀坍塌的建築。天使與歷史守望者交戰摧毀的通訊總部。像鼴鼠般只露出眼睛觀察四周時,混着塵土的風拍打在我臉上。泥土味真苦。
"戈病知道,我也知道。若作爲盟友的你不瞭解,這盤棋就下不成了。"
"你是想成爲嚴厲的審判者吧,夏亞蒂?能審判王的存在,在軍國可是地位最高的人呢。說不定你會是我們之中最有出息的那個。"
"喂。我再怎麼不堪也不至於要挨被困者的訓吧?"
"才分開一會兒就搞成這樣?"
沒有梯子意味着已抵達地面。穩住心神伸手向上,觸到堅硬物體。別撞開…只要掀開它就能出去。
對方堆滿笑容肯定了我的說法。
"必須得看。雖然不知道你會不會找它,但找你的東西就在那裏。"
做得這麼複雜,真是惡毒的裝置。
支撐建築的立柱也好,自稱混凝土骨架的鋼筋也罷,都像乾涸的沙粒般可笑地粉碎。
我的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齒輪凹槽間,她的四肢正被死死壓住。
"蠻力解不開。齒輪咬合得太精密了。貿然用力會傷到你。"
倒塌的建築開始移動。不,是摧毀建築的某種東西正在活動,混凝土殘骸如浪潮般破碎。
"你是來看天通的吧?我懂!但這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現在沒有任何阻礙能打擾我們!"
歷史守望者的手腳將會在巨大齒輪間被碾成肉泥。
說着緩緩屈起手指又展開。現在是我方2人,對方1人。優勢在我。
我原本信賴的兩重保險——歷史守望者和公主。比起充滿變數的公主,更相信穩定的歷史守望者。
我的應對方式自然也要隨機應變。
昏暗的通道里充滿回聲。聲波穿過鼓膜給自己敲響警鐘。被自己的喊聲嚇到的腦袋總算勉強恢復了理智。
"是嗎?"
於是我開口道:
審判者。多麼顯赫的地位啊。不必治理或創造,只需監視着不順眼就『審判』掉,揮舞着無需負責的權力之位。夏亞蒂主動選擇了這個位置。
"局長肯定另有所圖。雖然不知道爲何不殺我……但只要弄清這點……"
我站在渾身是傷的歷史守望者面前,把玩着捆住她的齒輪。
無論如何夏亞蒂的決心都如此堅定,連公主也無法改變她的心意。支支吾吾的公主在糾結中,最終選擇跟隨夏亞蒂留下。雖反覆強調『只是暫時』,與夏亞蒂截然不同。
"原來如此!"
我自認爲算是挑釁的試探,馬克西米連卻哈哈笑着帶過了。不知爲何他對我好感度高得離譜。爲什麼第一眼就喜歡我的全是男人啊。突然有點悲傷。
這裏明明是室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青年來見你,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這樣我呼叫增援都沒意義了嘛!"
伴隨着誇張的動靜掀翻建築物現身的,是由齒輪打造的巨型馬車。
"可算來了!等得我脖子都要斷了!"
明明不是能熱情問候的關係,對方卻單方面對我表現出親近感。
可怕的想象浮現:如果那些齒輪開始轉動的話……
夏亞蒂公然宣稱不信任尤埃爾和艾維。說就算當上國王之前積累的業報也不會消失,沒有擔保就不能相信。給那種氛圍潑冷水,只有夏亞蒂幹得出來。
我點頭開始解釋:
緩緩轉過頭。與某人四目相對。那人似乎只等我察覺他的存在,在與我面對面後慢了一拍才喊道:
"即便如此,沒想到只有我想出去。墜落容易攀登難。所以下面那些人才會堆積成山吧。"
不過據我讀取,當時夏亞蒂的想法很微妙。我回憶着夏亞蒂喃喃自語。
也是,我哪有資格擔心別人?
我和尤埃爾、艾維不同,可沒本事坐在原地就能窺探外界。這種活法我受不了。
"呼,差點出大事。居然差點在下水道一樣的地方跳樓自殺,太丟人了。"
"別動。齒輪開始轉動了。"
"...咳。沒調整到最佳狀態。要是身體再完好些..."
9;白費力氣。那是我設計的齒輪繩結。你使出的力道會原封不動傳導到歷史守望者少將身上。當然以你的眼力應該能輕易看穿結構吧!9;
"陸將星共有六位,除去我方的你,內環剩下英軌、戈病和天通三人。當英軌叛離時,司令部裏只剩戈病與天通。"
"...現在不是擔心我的時候吧。"
"……不是敵人?"
"在找這個嗎?"
"無恙纔怪!等你再會的日子等到脖子都要斷了!沒想到會這麼輕易重逢!"
至今不見蹤影,偏偏在我最無防備時出現。他歡天喜地地說:
"但如果謝伊先生不在這空間,不等號方向就會逆轉。像這樣。"
"從某種角度看很合理,換個角度也算是友善之舉。至少說明他們不想取我性命或造成不必要的傷害。"
哇,這話要是姑娘說的我該小鹿亂撞了。可惜是個瘋大叔,只能讓我心跳加速地後退。
與過去試圖用武力解決一切不同,如今連這種細節都開始絞盡腦汁。看來當上將軍後總算學會縱觀全局了。果然時勢造人啊。
馬克西米連彈了個響指。
"什麼?"
"馬克西米連先生?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雖然有點過度依賴,但想着身爲陸將星的歷史守望者總能突破一般危機……
就這樣碾碎建築逼近的怪物,在我幾步之遙戛然而止。需要仰頭才能看清全貌的威壓感。
"走進沙堡內部,目睹它崩塌的景象,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畢竟對方是軍國最強戰力——陸將星之一。我猶豫地打招呼:
"要是有個正常人在旁邊就好了。偏偏現在誰都不在。上去後應該能遇到人吧。"
"都這種時候了還顧着自尊心?等着,我幫你解開。"
脊背發涼。不是因爲風,而是本能察覺到了什麼。
"呃呃——"
好,鬆開這隻手撲棱翅膀飛上去吧。一、二、三就……
但此刻身邊空無一人,我變得極其主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