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國家與沒有臉龐的人類 - 16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75 字
被同步魔法同化的通訊兵們。他們通過固有魔導感知相同事物,共享相同情報。
由於彙報方式被標準化,連說話口吻都逐漸趨同。
軍國簡直像是達到了能批量生產人類的境界。
但不可能。
真能做到的話,何必把通訊兵關在沒窗戶的房間裏?
X領悟到我所言非虛。與此同時,所有通訊兵都通過同步感知到了真相。X改變了態度。
以艾婭爲首的通訊兵們無動於衷。他們早預想過這種可能,懷特的倒下不過是再次確認我的攻擊意圖。
但方式錯了。主張這是詭計等於半帶承認魔術的存在。如果一開始就不感興趣倒也罷了,這種主張反而會成爲獵物。"
歷史守望者覺得比起口銜,自己動手捂嘴更有效,於是繞到艾婭背後捂住她的嘴。陸將星的束縛力比普通束縛衣更強,而且束縛衣還具備實際情況下無法擁有的智力。
"本模塊未搭載抵抗偷襲的手段。何必說謊?"
"所謂藥物是虛假的。"
必須讓她思考判斷。
"我調製的藥水是紅桃9,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嘴。陸將星的束縛力比普通束縛衣更強,而且束縛衣還具備實際情況下無法擁有的智力。
"...感謝您的協助。"
創造軍國的某人建立了相當堅固的體系。利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或許是漸漸察覺到了異樣。這個模塊的管理者艾婭固執地想要打斷我的話。
"被關在狹小房間裏慢慢死去的通訊兵們不也是同樣遭遇嗎!!"
半信半疑的X再次發動了固有魔導。與Y和Z不同,她召喚的艾梅德爾僅僅打開了門扉,並未受到嚴重打擊。相對完好的固有魔導連接着她與Y、Z。
"所以咯。死過一次再甦醒的話,至今積累的心象就能大幅恢復。哪怕用藥也必須誘發這種現象。要不要親自驗證看看?"
她的固有魔導是能在近距離束縛多名通訊兵的類型...換言之,比作班級的話就是班長。她的權力在近距離限界內極爲強力,足以束縛此處全部25人。
"假死狀態?爲什麼要做這種藥..."
"這是必要的事。如果你不願意做,我就直接給他戴口銜。"
U啞口無言地閉上嘴。這個對職業抱有罕見自尊心的通訊兵,連最微小的失誤都會感到恥辱。
"聽說過走馬燈吧?當面臨死亡或接近死亡的衝擊時,至今經歷的人生會在一瞬間閃回。"
"用通訊兵來填補空缺的軍國雖然相當了不起,但終究無法突破根本性的侷限。"
"我調製的藥水是紅桃9,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或者麻醉劑?"
怎麼樣,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是初次接觸魔術存在的人。
說着說着,我走到P面前突然轉頭大喊:
無論什麼裝置,只要卡住了暫停運作再重啓,大部分問題都能解決。人類也是如此。
"您難道從未思考過嗎?依據軍法懲罰罪人時,爲蠅頭小利出賣良心的傢伙,和爲了救治瀕死家人而暫時挪用公款者。將犯下同等罪行的二者一視同仁地處罰真的合理嗎?"
然而當我用手指搖晃卡片幾下,捲成圓形吹了口氣後,卡片重新染上了紅色。
當死亡或類似的巨大刺激席捲全身時,暫時重置的神經會恢復原狀,同時將至今積累的記憶痕跡重新喚醒。
"比如說,像這樣。把剛纔損壞的卡牌恢復原狀的話…"
"比如說,像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一人例外。
"騙子!"
"獲得的情報?我管你什麼情報!那是你親眼所見、親身感受的嗎?就憑你接觸到的那些資料,能定義我的存在嗎?!"
"軍國根本不在乎人類。他們只會壓制、懲罰、統治。他們的治世裏沒有溫情。把爲飢餓呻吟的孩子偷食物的母親當作兇犯關押,將自然流露的想法說出口就要被軍靴踐踏——僅僅因爲違背了軍國的思想。他們從不考慮其中蘊含的人心。"
"呀啊!"
"我無法接受這樣的國家。既沒有偶然降臨的喜悅,也沒有一夜夢幻般的奢侈與享樂。不會因目睹某人而感動,亦或任性改變心意。在定罪之前先體察其心。比起規則,人才是優先的。我渴望那樣的國家!"
呵斥完後,我緩緩踱步說道:
而最容易用魔術欺騙的,正是初次接觸魔術存在的人。
艾婭現在連動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着我說話。
我猛地扇了她一耳光。再次倒地的艾婭露出轉瞬即逝的委屈表情。
雖不完美,但彼此建立了連接。方纔還嚴重受損的固有魔導部分恢復了。
所有人暫時屏息注視着這一幕。拼命灌藥的懷特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像斷線人偶般轟然倒地。
"話太多了。莉婭,在我說話期間把那個人的嘴堵上。"
"爲何要對本館說這些..."
"毒藥?或者麻醉劑?"
"沒有值得關注的理由。他顯然使用了詭計。沒有任何新奇之處。"
"知道我用了什麼方法嗎?在狹窄房間裏度過一生的你們能明白嗎?"
我的話語被所有人接收着。因爲整個模塊的通訊兵都保持着實時同步。
"…非要做到這種地步?"
對,就是這樣。面對相同狀況時感受到的微妙差異。那些微不足道的情緒。正因爲是人類,纔會如此感情用事、衝動行事,纔會產生這樣的裂縫。
幾名同伴產生動搖,但都是我們這邊的人。即便戰友倒下瞬間,通訊兵們依然泰然自若。
對刺激特別敏感的P被我的喊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通訊兵能保持鎮定全因通過魔像交流,若以肉身存在與普通人並無二致。
充滿道德譴責的質問。終生囚禁在房間裏的艾婭首次面對這種場面,遲疑片刻纔回答:
"成爲祭品意味着連根拔除自己的心象。雖然僥倖保住了性命,但不久後就會死去。這時候要修復心象的話..."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U,猛地湊近她的臉。突然成爲焦點的U嚇得後退一步,但我更快地逼近她厲聲呵斥:
"比起那個——我突然火大起來了。你!居然敢說我是騙子?!"
"不、不是這樣的。只是,根據本館獲得的情報..."
唯有一人例外。
"這是通訊兵的規則⋯⋯"
"這是無意義的主張。既然您無法提出比現行制度更好的替代方案,那麼您的意見..."
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調製的藥水是紅桃9,假死藥劑。能讓喝下的人在一定時間內陷入假死狀態。"
"...!同步成功了...!"
"我完全沒有殺害或傷害你們的念頭。從一開始,我來這裏的理由就是爲了重樹人類的價值。"
只有一人。S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受到了類似窺探欲的東西——比起好奇心更甚。
將紅桃恢復原狀的我自豪地晃了晃卡片。
身爲軍國通訊兵中專門收集判決與判例的R。若是她的話應該會更認真地對待吧。就這樣一點點地,向每個人傳遞不同的話語。如同用尖銳的錐子撬開縫隙,左右鑽動搖晃。
艾克斯獨自向我傾瀉純粹怒火。雖然還能繼續戲弄她,但沒必要讓事態複雜化。我乖乖坦白。
"通訊兵之間明明能互相聯絡!爲什麼同伴瀕死都不幫忙?"
"閉嘴!先救急!"
我朝她譏諷地笑了笑,轉而將臉湊近身旁的R面前。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了性命,但不久後就會死去。這時候要修復心象的話..."
"當然,這不過是令人印象深刻罷了。由哲人統治的世界。那是再普通不過的概念了。所有人都渴望成爲哲人,立於衆人之上。"
我舉起手。剛纔被破壞的紅桃10卡牌。本該是紅色的,但因爲裏面液體全部流出的關係,現在變成了帶着蒼白灰色紅桃的卡牌,我用兩根手指夾起它。
"你們錯了!不知道是誰教你們變成這樣,但大錯特錯!用鋼鐵牆壁包圍四方,僅通過魔像交流,自以爲陰鬱地竊竊私語就能保持客觀?纔不是!那是放任和逃避!如果你們是操縱軍國的司令部,就不該放棄思考!"
只有一人。S站出來想要徹底阻斷通訊兵們的好奇心。
"沒關係。只是剛好有適合的手段罷了。"
一生都被關在房間裏的通訊兵們是後天性的窺淫癖患者。因爲不通過魔像就只是被關在鋼鐵箱子裏,所以他們會自發連接魔像觀察世界。
唯有艾克斯帶着激烈怒火向我大步流星走來。歷史守望者急忙阻攔,卻被我抬手製止。
但,每個人聽到的內容真的一樣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我來這裏的理由就是爲了重樹人類的價值。"
創造軍國的某人建立了相當堅固的體系。利用與世隔絕的通訊兵來統治軍國的方式——即便從我的立場來看也相當令人印象深刻。
"無論再怎麼精心打造,通訊兵終究也是人類啊。"
"閣下⋯⋯從一開始就打算全滅我們嗎⋯⋯?明知通訊兵的真實身份還要繼續攻擊?"
X感激地將兩人平放在地。
(用來捅你們刀子的手段啊。)
"也就是說,我不允許你發言。從一開始就會施壓讓你連話都說不出來。
"給我閉嘴!誰要聽你這旁觀者的廢話!"
"各位做得很好。看到軍國還完好無損,這毫無疑問。但是,你們也是人類。不可能永遠正確。"
我正要用眼神催促懷特——卻已不必。懷特早已開始喂藥。我給的卡片被傾斜着,將紅桃9含進自己嘴裏,再撬開澤德的嘴脣渡進去。
"那兩位就拜託您照顧了。您是這個空間裏最可靠的人呢。"
怎麼樣,氣得要爆炸了吧?這樣就夠了。"
"你知道我是誰就敢評價我?一個在後巷坑蒙拐騙的混混怎麼可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這是邏輯無法解釋的現象。幾名通訊兵感受到了類似窺探欲的東西——比起好奇心更甚。
我隱藏着真實想法,向X露出友善的微笑。
"他在阿米騰格拉德是有名的騙子。想必是爲了欺騙本模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