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國家與沒有臉龐的人類 - 1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212 字
幸運的是,關於協助者的結局並非那種躲藏的同伴其實被抓去剝削的諷刺類型。公主手舞足蹈地堅稱,那位協助者確實是接受了抵抗軍的任務潛入的,對軍國懷有深仇大恨,甚至她自己都親眼見過對方。
雖然還是不太靠譜,但總之目的地已經確定了。
鍊金鋼冶煉廠。鋼鐵與人類慘叫同時響起的地方。
我們抵達了那裏。
鏗——鏗——
抓住機會就立刻自我介紹,再自然不過地列舉共同經歷,讓人認定他就是凱拉法德。這可不是一兩年能練就的本事。
"不對。我們纔是協力者這邊。"
夏亞蒂代爲了回答。
"...嘖。這地方不管什麼時候來都陰森可怖。直接路過纔是上策啊。"
"…看到夏亞蒂時就有預感,果然是你啊凱拉法德。好久不見,這張臉可真讓人懷念。"
看見我和歷史守望者的臉龐時,男子誇張地做出驚訝表情。
是在咬斷獵物喉嚨前。當所有緊張化作必然的成就感時。
纔不懷念。根本是陌生人。但我仍露出老友重逢般的燦爛笑容,對着『凱拉法德』趾高氣揚地說道:
確認彼此身份的兩人簡短地碰肩致意。雖然只有一瞬,但那觸碰中帶着唯有共赴死境之人才能體會的親密。
相距三步時——爲防萬一,也爲銘記昔日——夏亞蒂覈對了預先約定的暗號。
男子氣呼呼地說道。
"平安無事就好,凱拉法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不是時候。"
簡短寒暄後,被稱爲凱拉法德的男子緊接着打量起跟隨夏亞蒂而來的人羣。
"凱拉法德。現在不是時候。"
男子像是和夏亞蒂早就相識般結束問候後,轉動眼珠向我們走來。
令人驚訝的事接連發生。
"我們現在身處何地?"
男子同樣停步回應道:
這是個模範般整潔的男人。往好了說相貌端正,往壞了說就是毫無特色。屬於今天睡醒明天就會忘記長相的類型,這個面容模糊的男人在白紙般的臉上堆砌出表情。
"抱歉,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決定了。"
這態度確實很『凱拉法德』。用幼稚的二元論劃分陣營的狹隘,既依賴對方好意又貪得無厭的嘴臉顯露無遺。
區別在於,我最多隻能模仿,而他卻能徹底『變身』。所有人毫無例外都將他視作凱拉法德,感受他,回應他。
我詐騙時也常用這招。
我穩住心神,用讀心術同步着他的思維,如鏡像般復刻他的一舉一動。
軍國既然有通訊兵,我們的襲擊應該已經傳遍全境。其他地方都裝模作樣地進入緊急狀態,要麼撤走兵力要麼鎖緊大門,唯獨這裏像座孤島。不是說有多安靜,而是對外界發生什麼毫不關心也毫不在意。
我會完美復刻你期待中的回應。
哦豁。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嘴角扭曲的歷史守望者移開視線,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男子訕訕地收回伸到半空的手,瞪視着歷史守望者。
…他嘟囔着的語氣,彷彿對歷史守望者瞭如指掌。我替默然離去的她辯解道:
不,不能讀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諷刺的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並非凱拉法德。
"啊,還記得我嗎?是我啊,凱拉法德!"
嗯。我確實知道這些。
"抱歉,摧毀軍國的榮譽我要捷足先登了。"
過於強烈的光芒會灼瞎雙眼。如果選擇其他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況….等等。那兩位是?"
我這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獵殺之夜,開始了。"
...自稱凱拉法德的精神病患說什麼不知道。
就扮成你想象中的我吧。
要是我有這本事,行騙時就不用那麼辛苦了。這種不公平真讓人火大。
過於強烈的光芒會灼瞎雙眼。如果選擇其他方法或許能成爲軍官,但視野狹隘的他始終無法擺脫蘭卡斯特的龐大陰影,最終落選。
"話說休伊,真是好久不見。想到有你在就覺得安心呢。"
"咦?公主殿下親自來這兒...?!夏亞蒂,怎麼回事。"
真是作弊般的能力。
"即便如此!那種曖昧態度算什麼!應該明確表態到底是站在軍國那邊,還是我們這邊啊!"
"事出有因。先冷靜下來聽我說,凱拉法德。"
然後他像認識我似的,露出友善的笑容打招呼。生怕我不記得他似的,還友好地補充自我介紹:
不,不能讀取到這個深度。會被發現我已識破。
迴歸者厭煩地嘀咕着,突然發現門口有個手足無措的陰影。那明顯可疑的影子在門前徘徊,看到我們後便大步流星地靠近。
這簡直…近乎神祕現象。
"依然,在那河牀之下。"
與因意外重逢而欣喜的他相反,歷史守望者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哈?到底什麼情況….等等。那兩位是?"
但所有人都認定他是凱拉法德。
他不是凱拉法德。
即便未登記的自動馬車停在工廠入口,別說衛兵了,連苦工都沒露臉。簡直令人失落。四面八方傳來的鋼鐵哀鳴聲,是這裏唯一的自我主張。
製造親近感。
就像用歌聲誘惑水手的塞壬,或是僞裝成寶箱誘捕旅人的擬態怪。我肯定會跟着這張頂着摯友臉孔的怪物走。
看見我和歷史守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撤走兵力要麼鎖緊大門,唯獨這裏像座孤島。不是說有多安靜,而是對外界發生什麼毫不關心也毫不在意。
9;我是凱拉法德。哈梅倫最後的倖存者。也是抵抗軍成員,負責引導他們的人。9;
不過萬幸,我還有讀心術。
哦豁。快看啊。連標識都被調包了。
正因爲這個自稱凱拉法德的精神病患...諷刺的是,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並非凱拉法德。
會強烈自我認知的人除了生活乏味的哲學家外根本不存在。更何況這男人長相和凱拉法德毫無相似之處。
"你也是,夏亞蒂。"
"前面來的是誰?不像敵人。是抵抗軍的協助者嗎?"
人何時最鬆懈?
若沒能看穿的話,我恐怕早被這個冒牌貨引到陷阱裏了吧。
"好,決定了。"
"我看起來像冷靜的樣子嗎?還有那些人是誰?"
我當然記得凱拉法德。
與他最親近的夏亞蒂也好,從河底救起他的歷史守望者也好。
陶醉於美景時?
對歷史守望者而言,沒能救下的人是悔恨,救下的人則是她拼命爭取的成果。所以看到成果爲了變成悔恨而胡鬧的模樣,自然會感到不快。
"抵抗軍…以外的人也不少呢。是我們的協力者嗎?"
他是披着凱拉法德皮的齊克倫德。
"那天,你不告而別了吧。錢託很失望,夏亞蒂爲此憤慨。只有我明白,你無法與軍國共處。我始終堅信總有一天你會加入我們。就像當初我們一起擊敗尼古拉斯那樣!"
你究竟是誰?
至少對夏亞蒂而言,那份情感是堅定不移的。
他是凱拉法德。
『好不容易從河底把你們救出來,居然又潛入這種險境。一個個都急着找死嗎?爲什麼總是…』
讓星辰閃耀所需的暗影。存在卻不可視的暗質。夜巡人…而非影櫃·齊克倫德。
擺出這副任誰看了都覺得充滿惡意的小市民姿態後,他立刻對我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那麼,該怎麼玩呢。
欺騙與反欺騙的獵殺之夜,開始了。"
"依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刻你期待中的回應。
我曾經的摯友凱拉法德。
但我很清楚。甚至不會混淆。
"不是假裝沒看見,是網開一面。從莉婭的立場來說,抵抗軍是必須抓捕的對象。"
她難得露出欣喜的表情。對這個只顧着破壞軍國的女人而言,這恐怕是所剩無幾能讓她在意的人了。即便帶着未痊癒的傷,她仍雀躍地朝那男子走去。
從哈梅倫倖存後加入抵抗軍,歷經漫長潛伏終於有所斬獲的——
反射性舉劍的迴歸者,在對方身上找不到半點敵意或戒備後,又放下了武器。
他是哈梅倫少數倖存的孩子之一。作爲魔導軍官候選人,既有野心也有才能,可惜的是同期夥伴裏有個叫蘭卡斯特的怪物。
"手法相當老練啊。
他並非齊克倫德…而是軍國之影,公共安全部的首領。
認知失調降臨了。認識他的夏亞蒂、歷史守望者和公主,此刻都明確將他認知爲凱拉法德。此刻那張毫無特色的臉龐上,不斷疊加着他們的視線。
"歷史守望者?休伊?真的是你們?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裏…!"
"真是一點都沒變。歷史守望者到現在還假裝我們不存在,假裝沒看見是吧。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乾涸灼熱的聲響在迴盪。這是將熔化的鍊金鋼鑄成錠塊的聲音。
9;要沉浸於角色。忠於劇本。然後騙過3;我5;。我是凱拉法德。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