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腿部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17 字
戰鬥雖然結束了,但除了成功擊退敵人外,戰果微乎其微。
雖然給戈病造成了傷害卻沒能壓制,天通雖被消滅但原本就不是本體。反倒是看到天通後暴怒的提爾消耗了過多暗影。
好不容易省下的暗影就這麼浪費了,但提爾對此卻顯得無動於衷。
[是不可抗力。如果不去獵殺天使的話,我早就氣到吐血昏倒了。]
"什麼氣到吐血啊,只要不讓血液往頭上衝自然就會冷靜下來吧。"
"都走到這裏了,總不能讓我回去吧?"
"賽爾菲...."
公主感受着馬車震動追憶賽爾菲的過往,望着窗外風景想起賽爾菲的模樣,喫東西時還會本能地替賽爾菲留一份飼料,隨即陷入憂鬱。
"話是這麼說,但當初公主說要跟來的時候就該拒絕吧?軍國內部有夏亞蒂這個間諜在,完全能接觸到的。"
[裝傻。若以爲我和謝伊一樣遲鈍就大錯特錯了。]
公主尚且稚嫩也說不定。"
"怎麼安慰?安慰了也不會改變什麼。"
公主從狹窄的行李廂挪動身子,貼近前排座位。雙手交疊在胸前的她輕聲開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救公主的明明不是我啊…?9;
阿吉沉默地守護在公主身旁。
我能理解這種思維方式。
[裝傻。若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伊一樣遲鈍就大錯特錯了。]
"我還沒好好跟你解釋過吧?公主的血脈——格蘭迪奧摩爾王室傳承的力量。"
迴歸者不會爲他人的死亡悲傷。
"非常感謝。雖然我的力量微薄,連自己都不知該如何運用…但我會全力協助公。爲了我,也爲了…公。"
當然派遣這等強者去他國送死是種損失,但歷史上那些在亡國危機中潛入敵國爭取時間的偉人故事,確實世代相傳。
迴歸者用手指啪嗒啪嗒輕敲着天影和地潺,露出令人安心的可靠笑容。
我壓低聲音向他提議:
不對,女裝時本來也不差。要不是總穿那身蹩腳的男裝。
性格使然嗎?確實如此。
"心裏好受又能怎樣?賽爾菲又不會因此回來。"
"現在討論這個還爲時過早。總之,我會先準備好與內應聯絡。"
地潺本就是大祖師單槍匹馬挖出無底坑時留下的遺物。再加上天影加持的戰鬥力,迴歸者雖不及無底坑神祕,卻更能造成慘重的人員傷亡。
"哈?想死嗎?"
說到底,既然已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謝伊一樣遲鈍就大錯特錯了。]
說到底,既然已走到這一步,即使公主死去我也不會迴歸。)
9;咦?被聽到了?不過我說的又不是見不得人的話。9;
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辭嗎?也有這個原因。
"啊、啊?謝謝…"
"還有,如果……這一切都結束的話。"
"雖然有點勉強,但現在有獸王和提爾坎賈卡在身邊。而且…連槍手也加入了,力量已經足夠。我能做到。"
賽爾菲生前的一切都存在於賽爾菲之中,而死後大半似乎都轉移到了公主心裏。
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散佈機動性,在國土四處進行破壞行動。若非與之匹敵的強者根本無法對抗。就像體內的寄生蟲般,他會紮實地啃噬全國造成巨大損害。
迴歸者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但我不可能爲了一句安慰就回歸。
"答對了。我的目的是…阻止戰爭,而非引發新的戰爭。"
雖有惋惜與遺憾,但既無哀悼的餘裕,也無必要。
雖然完全是戰略性的發言,但沉浸於談話的迴歸者忽略了一個重要事實——
狹窄的行李廂無法運載馬屍,迴歸者便動用【地潺】的權能爲賽爾菲造了座墳墓。公主在墓前簡短悼念後,用通紅的眼角瞥着後方登上了自動馬車。
正因如此才更令人焦躁。我輕嘆一聲:
但最重要的理由,是那份異樣感。
擁有斷章經驗的迴歸者,心思與行動分離,並未接近公主。
所以,別人怎樣我不管,至少我沒有安慰的資格。)
克服喪失之痛的方法不是悼念,而是帶着傷痛繼續前進。人們說時間能治癒一切,不是沒有道理的。
"…公。"
"至少能讓心裏好受些啊,心裏。"
提到馬克西米連時,迴歸者露出極度厭惡的表情。
9;對阿吉也是,對納比也是。這傢伙對野獸真是冷酷!萬物靈長都不會做到這種程度!9;
迴歸者也偷瞄着那邊。
"下次見面時,他絕對逃不掉。連看公主一眼的餘裕都不會有。"
"汪。汪汪。"
"就是啊。最近明明是我在幫公主,憑什麼感謝的話都讓你聽了。"
迴歸者開始娓娓道來她所知曉的知識。
"摧毀通訊總部粉碎其作戰能力後,通訊受阻的軍國會陷入巨大混亂。反正我們也要適時停戰撤離。那時公主的和平之力就會大放異彩。"
公主蜷膝坐在車廂一隅,爲愛馬的死亡而悲傷。
好吧確實有過幾次例外。
"也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然是游擊隊。
迴歸者的力量無比強大。此刻雙手握着天影與地潺的她,確實能獨自引發巨大的災厄。
哦。迴歸者也早有謀劃啊。我還以爲能重活一次就會過得隨性些,真是錯怪你了。
"謝伊先生,怎麼看公主都不適合戰鬥吧?
"總之損失很大。對方可是陸將星,每個都是國家級戰力,就算偷襲也不可能毫無損傷。"
"啊?謝伊先生學會讀心術了?"
"…嘖,幹嘛。有事?"
"能振作起來就好。"
真憋屈。我可是魔術師啊。雖然常讓人展露笑顏,但弄哭別人這種事……
"嗯,大致知道些。"
"那傢伙另當別論。他…爲了對抗神祕,不惜扭曲自己的認知。具體方式我不清楚,也不想了解…不過放心好了。"
"你該不會覺得馬死了,公主就沒用了吧?"
當迴歸者指向自己時,公主嫣然一笑,輕輕點頭。
你還真是單純。不,站在迴歸者的立場,這種狀況應該是初次體驗,倒不能說單純。你男裝的時候反而更受歡迎吧?
即便前後車廂有隔斷,聲音怎麼可能傳不到公主耳中。
在後排陰影裏觀望的提爾終於忍不住插話:
答案當然是游擊隊。
9;爲什麼偏偏在馬死了的時機問這個?等等,難道…因爲馬死了?9;
緊咬嘴脣、攥緊拳頭的公主突然抬頭。正在談論她的迴歸者猛地一驚,又不以爲然地岔開話題。
但迴歸者啊,你還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麼模樣。
"突然這麼積極?剛纔還一副萬念俱灰的模樣。"
"知道就好說了。格蘭迪奧摩爾王室,那份血脈傳承的力量…被簡稱爲9;消除敵意的能力9;,其本質是9;和平9;。"
迴歸者責備地看了我一眼,長嘆一口氣。
是因爲不善言辭嗎?也有這個原因。
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敵人也一樣。只要稍有鬆懈,弱勢的一方就會淪爲獵物。
做到這種程度?對野獸只要用對待野獸的方式就夠了,還指望什麼。
但迴歸者只是將記憶和經驗存放在我無法窺見的地方,思維本身仍可讀取。
我瞥了眼本次襲擊的最大受害者。
這點我能理解所以也沒再多說什麼。我踩着早已失去意義的踏板轉動方向盤。
"也是,現在這個時間點還早。
"讓對方相信自己不會加害於人的信念。彼此約定不把對方視爲可口獵物的誓約。構築社會的力量——我們需要這份力量。"
如同所有傷者的本能反應,夏亞蒂對歷史守望者充滿戒備——倒不是針對她,換誰都會這樣。
這時,因黑魔術與傷勢昏迷的夏亞蒂甦醒了。她抓着淤青的胸口剛支起身子,突然警覺地環顧四周。
他感受到了公主的情緒,想要給予安慰。
9;…?什麼情況?當時救公主的明明不是我啊…?9;
因爲她的目的絕非殺戮所能達成。
"爲什麼?難道是爲了和平解決一切?"
"手腕?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但最後不是發生了對抗王家的政變嗎?"
"你這人有沒有血淚啊?!"
公主若有所思地晃着腦袋,斟酌着詞句:
說是心靈磨損也罷,更重要的是——無論遭遇何種悲劇,只要迴歸就能重置一切。
耳朵倒是挺靈。我假裝若無其事地提高聲調轉移話題:
但此刻必須全神貫注盯着前方,連瞪他一眼的餘裕都沒有。與此同時,迴歸者正在爲我的小聰明付出代價。
"呃嗯……"
"怎麼會。我也是會流血會流淚的普通人。只不過,沒必要爲野獸浪費而已。"
當迴歸者暗自點頭,得出"正是這些不斷累積的傷痕造就了那時的公主"這般結論時,
[…嘖。這手腕未免太高明瞭吧?]
那時的她,可不會因爲同伴死去就軟弱到當衆落淚。"
"謝伊先生,現在正是機會。去安慰她一句吧。"
哎呀,真消極。
始終靜默的歷史守望者突然起身。儘管珍貴的天蠶絲仍束縛着她,卻看不出絲毫不適。
相比之下,明明沒被捆綁的夏亞蒂卻顯得比歷史守望者嬌小許多。
"那幫廢物能成什麼事。王家明明知道自己血脈的力量,卻連在民衆面前露臉都不敢。沒有施展能力的機會,怎麼可能實現和平?"
"誒?哦。"
"大概吧。幾分鐘前確實是。"
"夏亞蒂。你退出這次行動。"
"陸將星馬克西米連可是明目張膽要殺害公主殿下啊?"
9;短短片刻就能安撫公主情緒,還順勢引導後續行動。這手段可不簡單。當年怕是用這本事哄哭過不少姑娘。9;
"…確實如你所說。"
不,應該說擁有讀心術的我本就能理解任何人——
非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當然是游擊隊。
在這個一人可敵千人的世界裏,作爲國家之敵最難纏的存在是什麼?
(要回歸才能改變。
但她不會這麼做。
趁勢把想問的都問了出來。
公主深深低頭後退開。仍搞不清狀況的迴歸者瞪圓眼睛壓低聲音:
雖然對前一輪的同伴心懷憐憫,但那終究是過去的故事。
充分理解這份警惕的歷史守望者深吸一口氣,以不容反駁的姿態凜然宣告:
"嗯?我?"
擁有逆轉一切的能力卻閉口不言只做安慰,不過是僞善罷了。
"太過分了!之前說什麼心靈得到安寧都是騙人的吧?!"
(我明明有能力消除公主的悲傷,有能力讓賽爾菲復活……卻故意不做。
與我的抱怨無關,聖皇廳就是提爾的暴走開關。就像貓追老鼠一樣,提爾看到聖皇廳就會失去理智到暴怒。
是因爲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步,即使公主死去我也不會迴歸。)
"……說話方式和樣貌都與那時相似,但和我認識的公主確實不同。
"所以說你纔沒人緣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救公主的明明不是我啊…?9;
除非像通訊兵那樣隔着魔像對話,或是像馬克西米連那樣在腦內植入齒輪只在需要時連接……
非要帶她參與這場廝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