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河流般流淌的湧動之地 - 4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473 字
元傳送帶即是湧動之地,乃軍國最高效的運輸手段。
雖稱不上最快,但絕對是最有效率的。只需搭乘數日便可橫貫軍國東西,若想更快,大可在其上盡情奔馳。
無論是車輛,實在不行徒步也行。越着急速度就越快。兼具軍國式的高效與反常的柔韌性,連刻板的軍國都不得不爲之聳動的傑作。
然而大地是公平的。大地母神平等施予衆生慈悲,即便是如江河般奔湧的大地也不會只庇護軍國。任何人都能踏足其上。
軍國之敵也好,盟友也罷。皆爲大地之子。
"所以只開了幾槍啊。又沒親自上陣。"
魔將·弗雷爾比約隊長。
"...看來要挨頓訓了。"
"隨手撩撥了一下就回來。"
哪怕使用什麼方法,也一定會朝北方前進。"
但無人對此置喙。
雖然參謀軍銜更高一級,但他仍以規範禮儀向歷史守望者恭敬解釋:
雖稱不上最快,但絕對是最有效率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整個軍國唯有歷史守望者能如此輕鬆對待力量與資歷皆屬頂尖的帕特拉希翁。將官們緊閉雙脣時,總有人替他們爽快發言的歷史守望者令人欣慰。
規格外的存在不可能被強行塞進框架。要麼框架被撐破,要麼那個存在忍無可忍地跳出來——二者必居其一。
實體化完成後,參謀將布層層展開。
軍國唯一的魔導元帥。制式魔法創始人。
而且——雖然可能有人不信——歷史守望者意外地靠譜。他既會體恤部下,對其他將星也至少維持着表面禮節。正因如此,將官們頂多偶爾指摘幾句,並不會特別干涉。
包裹技藝已經發展到能承載信息的程度,而軍國最先採用了這項技術。
"不是害怕,是沒找到拼上性命戰鬥的理由。正如所言,陸將星在這種地方送命太虧了。況且家裏還有兔子般的兒子和狐狸似的老婆等着呢。"
"司令官。少將也是以偵察爲目的隨行的。既然取得了成果,就到此爲止吧。"
剛纔還沿着路線行進,突然猛地跑向空地,簡直像犯規一樣。
拋卻樂觀情緒,這是軍國式的合理判斷。
"還好意思說別人?大叔你身爲北部司令官,居然敢請假單槍匹馬去打架。"
衆將官視線匯聚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在場將星們的臉色小聲補充道。
"如果沿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此脫離,前往東部濱海大道。
"...你這連珠炮般的頂嘴..."
"現在乾脆無視我了是吧?"
但參謀的手杖以相同的速度若無其事地在地圖上奔跑。
往東直行則會抵達禍海。那是未知怪物肆虐、永遠只有下沉的深淵。在海洋與山脈之間,存在着終年籠罩濃霧的陰暗土地。
歷史守望者咔嚓咔嚓嚼着沒點燃的菸草回應:
即便軍國不願行動,她也要獨自追查。
他重新將視線投向桌面,喚來了參謀。
帕特拉希翁朝着只能通過通訊兵傳達指令的司令部,小聲地喃喃自語。
原因嘛——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弗雷爾比約隊長。
貨櫃內部,以陸將星爲首的高級軍官們正圍着軍國地圖開會。其中不乏地位高於歷史守望者之人,而他只是微微頷首便徑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應該在遠東接駁站集結兵力發動攻擊。那裏有作爲折返點的巨型三角洲,還維修着元傳送帶。充足兵力足以形成包圍圈。"
"多虧這樣我才能參加本次作戰。要是待在北部根本趕不上。況且我發動的偵察戰也摸清了敵方戰力。"
某位將星出面庇護了歷史守望者。
"當初進軍首都時下令積極避戰,現在敵人撤退反而召來那個魔將老太婆…?簡直不可理喻。"
歷史守望者少將逆着傳送帶歸來,叼着煙踏入最龐大的貨櫃。
雖然參謀軍銜更高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弗雷爾比約隊長。
參謀用手杖指向那裏,點了點頭。
就在歷史守望者猛地從座位起身的瞬間——
既然能製造形態,圖畫自然也不在話下。
唯獨上席獨坐的帕特拉希翁將破舊帽子往下壓了壓。他遮住臉龐低語:
"司令部已下達命令:在指揮官閣下判斷壓制無望時,以驅逐爲目的施加壓力。"
"既然想得這麼透徹,當初何必去找茬?"
帕特拉希翁厚着臉皮反駁:
指示棒沿着皮帶緩慢移動。
『即刻解密。奉司令部緊急調令,魔將弗雷爾比約隊長即將抵達。』
衆將官視線匯聚處,本應畏縮的通訊兵卻面無表情繼續彙報:
顯然會在抵達遠東接駁站或前夕,中途從皮帶的洪流中脫身。"
就這樣,指示棒在沒有道路的空地上奔馳,最終抵達的地方是——
不過,在被追擊期間他們不會一直留在軍國內。
"我記得明確禁止單獨行動吧?"
在那橢圓的東南方,參謀的指示棒籠罩在一處上方。
消息傳開的剎那,動搖的波紋在將官間擴散。那並非憂慮或恐懼,而是某種堅實力量撐住脊樑時充滿戰慄的震顫。
"大規模包圍作戰並不合理。敵人數量稀少卻實力強勁,且具備多重據點。若爲圍剿公國始祖導致其死亡,軍國會陷入外交困境。至少要與公國維持友好關係。況且..."
"無論如何,偵察的將星已經回來了,開始會議吧。參謀長,你來解釋一下。"
"那麼,我就開始了。"
"聽通訊兵說了。始祖嚇得屁滾尿流直接逃回來了是吧?"
"臭小子...真該感謝我女兒。要不是看在她份上,早就讓你見識黃昏的厲害了。"
"始祖提爾坎賈卡是吸血鬼的君主。若他在長眠甦醒時遭遇追擊,選擇前往有盟軍的公國方向是合理判斷。雖然那位是獨自支撐國家的存在...但畢竟是吸血鬼。比誰都清楚自身弱點的他,絕不會不帶軍隊就停留在軍國腹地。"
幾位將星轉頭接受了問候。居上席那位神情爽朗的中年男子故意皺起眉心喚道:
比起隨意提交休假申請就溜去決鬥的帕特拉希翁,以偵察爲名引發小摩擦後脫隊的少將簡直可愛多了。
『軍國通信兵皮伊報告。傳達司令部直屬命令。』
"照這樣繼續前進,他們會在遠東接駁站暫時停下,然後改變方向朝西北前進。
無論要擊殺還是壓制,都必須在對方接近濱海大道前完成。
單調刻板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滿座將星齊刷刷轉向傳令官,尤其歷史守望者的臉龐前所未有地猙獰而迫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但很快停止了抱怨。
因元傳送帶——湧動之地的特性無法精確定位,在敵軍後方十公里處搭建的臨時總部內。
"從一開始,就無法保證必勝。與聖皇廳政治對立的軍國境內,既沒有聖女也沒有主教駐守。反觀吸血鬼是上古神祕的存在,能支配所有無生命之物。若拖延到夜幕降臨,敗北的或許會是我們。"
最普通的魔法師,亦是戰鬥法師。
此刻不在此地,也無人知曉其真面目之人。
"但是。"
即便軍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接駁站暫時停下,然後改變方向朝西北前進。
參謀將一個包裹套在生物終端上。
比起實際大小,顯然被大幅描繪成環繞軍國一週的樣子。
但歷史守望者無法接受。哈梅倫——那條被詛咒的河流下埋葬着無數生命。本以爲永遠無法查明的真相就在眼前,豈能就此放過?
對方可是陸將星,雖因年輕位階不高,卻是軍國最高戰力之一。單論武力在軍國能排進前五,是能獨自執行作戰的一人軍團。
指示棒抵達遠東接駁站的瞬間,開始脫離皮帶單獨移動。
注入魔力後,由魔力製造的鍊金絲掀起一張布,層層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可能,他們會就此脫離,前往東部濱海大道。
如果就這樣繼續沿着皮帶行進,將會繞軍國一週。
參謀將布在桌面上展開,軍國各地的樣貌全部顯露,巨大的地圖就這樣鋪展開來。
纏繞在參謀長手臂上的布,正是用包裹製造出的軍國地圖。
正因如此,軍國正爲佔領湧動之地的敵人頭疼不已。
"如果沿着濱海大道往北走,就是公國?"
連歷史守望者都難掩興奮,暗自攥緊拳頭。
參謀似乎難以啓齒,偷瞄着在場將星們的臉色小聲補充道。
無論是陸路還是水路。
在厚重邊境隔開的軍國領土中,被寬闊橢圓形標記的元傳送帶如同軍國的骨架。
"這裏是他們現在的位置,這裏是他們在後方待命的盟友位置。"
"司令部到底在想什麼?難道要爲區區三人發動全面戰爭?"
正因如此,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翁,以偵察爲名引發小摩擦後脫隊的少將簡直可愛多了。
帕特拉希翁直勾勾地盯着地圖,帶着幾分不適的表情望向濱海大道上方那片昏暗的土地。那是個連地圖上都用陰鬱渾濁的色調描繪、連人類提起名字都會感到牴觸的國家。
"哈啊?喂,中將。要是因此折損一位陸將星怎麼辦?作戰計劃難道是擺設嗎!所有佈局都是爲了友軍,核心的陸將星擅自行動像什麼話!"
結論只有一個。
"呼...啊,忘了點菸。"
歷史守望者簡短回應後落座,那副不拘禮數的態度彷彿根本不把軍階條例放在眼裏。
"歷史守望者少將,去哪了?"
靜靜聆聽的歷史守望者用壓抑的聲音開口。不知是因爲叼着菸草,還是單純在用力剋制,沒人能確定。
帕特拉希翁嘟囔着,但很快停止了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