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塔羅斯同窗會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347 字
"要竭盡全力讓體內毒素最快擴散的方法是什麼?"
"答案就是搭乘傳播最快的載體。大多數毒素通過血管擴散,而阻斷血流或吸出污染血液,正是長久以來最有效的治療方法。"
"但如果毒素已經流經血管呢?"
"神明正是爲此而發明的。既然人們費心創造了祂,就請虔誠祈禱吧。"
"軍國。你們也該祈禱我們乖乖被排泄出去。我們早已登陸軌道了!"
"我說『一具屍體還總想考驗人,不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決定我待遇的瞬間到來了。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漫輕小說
"您這邊都不公開情報,共享從何談起呢?"
"背黑鍋的人能知道什麼?不是軍國就是蘭卡斯特那混蛋乾的。我可是從死亡邊緣拼死逃出來的。否則怎麼可能在哈梅倫獲得那種評價後,還以罪犯身份活着?"
"我哪知道啊。遺物要通過考驗才允許使用力量。我只是拿起來揮了幾下而已?"
前後嚴絲合縫的說辭。迴歸者對我的故事表示了相當大的認同。
迴歸者說到這兒,用尖銳的目光審視着我。
"我也是被捲進那件事後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具體情況不太清楚。但有一點很明確——軍國給我扣了黑鍋。"
"呼...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做過什麼事,我都會救你。我介懷的只是你不告而別罷了。"
"委屈得像是要死掉一樣捶胸頓足時,迴歸者像審視般盯着我看了會兒,終於首肯了。
抱臂站在我面前的迴歸者以從容不迫的氣勢說道:
"哼,你壓根沒問過我吧?從一開始就擺出全知全能的熟練架勢。"
這話沒錯。我確實是小混混,也確實是被冤枉抓來的。而隱藏在其中的精妙真相——我是讀心術師這件事。
從無底坑出來後變得相當犀利嘛。我笨拙地笑着回答:
純粹出於實用目的挖掘這些神祕與傳承的組織——軍國的神祕解析部。
"...嘴上這麼說卻暗搓搓抬高自己,不過是我的生存本能作祟罷了。"
迴歸者交替看着前後方,突然回應道:
"稍等一下。神祕解析者究竟是什麼?"
看來我的同學們都是足以與迴歸者交鋒的狠角色。剩下三個同期生裏,我這個第一名居然淪爲混混。所以說孩子將來會變成啥樣真說不準。
但迴歸者來到外界後似乎多了幾分自信,厚着臉皮反駁道:
"能在那個年紀在對決中擊敗校級軍官的歷史守望者,或是覺醒固有魔導並構建心象的蘭卡特,都受到特殊待遇,經歷了與普通科不同的課程體系。所以哈梅倫的其他學生才..."
迴歸者哼着鼻息抬了抬下巴。被一刀兩斷拒絕的提爾落寞地喃喃自語:
"類似但不太一樣。是軍國特務部直屬神祕解析部。雖然還不是神祕解析者,但原本預定要成爲的。"
心底傳來細微的吟誦聲。決定我待遇的瞬間到來了。
好吧。待會兒我來解決你的慾求不滿。
畢竟和人打交道還行,但純粹從書本中提取情報可不是我的專長。"
"看來這些解釋已經足夠多了。"迴歸者嘆息着微微點頭。
迴歸者尖銳地插嘴,打斷了試圖矇混過關的我
"交換?說實話我有點委屈呢。"
沒辦法啊。人就是既理性又感性的生物嘛。當渴望相信的部分恰好被嚴絲合縫的解釋填滿時,就會產生近乎快感的心情。
正當我將這般感想藏在表情深處時——
果然是看別人碗裏的飯更香嗎。都擁有迴歸這種作弊權能了還不知足!快給我覺醒啊!
無論如何,現在先要強調自己無害的事實。
"就這麼討厭嗎?長老生活其實也沒那麼糟啊..."
"所以大家都叫我哈梅倫的萬能天才。"
"提議把提爾和阿吉9;保管9;在無底坑裏的作戰方案,正是他們提出的。始祖提爾坎賈卡和犬王公主雖然都是巨大威脅,但關在下面需要時再拿出來用就能獲得優勢。"
『陸將星曆史守望者和魔神殿蘭卡特?怎麼盡是些大人物……甚至能超越他們拿到第一?』
正如所言,元傳送帶是極其安全的交通工具。
首先無需擔心被包圍。敵人要出現只能從前方攔截或後方追擊,因此只需戒備前後兩個方向。
嘖,正論啊。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迴歸者用正論攻擊。這就是階級逆轉嗎?是革命嗎?
這次我發自內心地抗辯。迴歸者眯細眼睛回應:
"嗯,好。待會兒喫。謝啦。"
世間存在着無數神祕。
"聽您這麼一說確實在理。無法反駁呢。要想活下去,總得付出相應的努力。"
聽到這兩人名字時迴歸者微微蹙眉。果然,你在之前的輪迴裏遇到過他們吧。
雖然身體服從命令,但我的心可沒屈服。我痞裏痞氣地掏着耳朵回嘴:
『…雖然不清楚來龍去脈,但可以確定那兩人早已是國家級的強者。這麼說來,難道你也是——』
9;等等。別認真全盤接受。現在還無法信服。9;
只不過用讀心術能窺探的技藝,最多隻能達到使用者本人的水平,所以二年級時老底就被揭穿了。
"好了。該交換情報了吧,哈梅倫的吹笛人先生?"
9;與此無關,提爾坎賈卡說得對。要問是敵人還是盟友…顯然是盟友。別再盤問下去了。9;
"但這世上也有不求回報的好意啊!打動人心的是溫暖陽光而非凜冽北風!謝伊先生也該學學提爾!"
"只是...我擔心你在看不見的地方受傷。要不變成吸血鬼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當然全靠讀心術。讀心術賽高!沒有你我可辦不到。
"如果說歷史守望者擅長氣功與武鬥,蘭卡特精通魔法與技藝,那我純粹是靠腦子拿了第一。在他們獨佔鰲頭的領域外,我幾乎所有科目都保持着一二名的成績。"
"還沒呢。"
9;說什麼學什麼都輕鬆...突然覺得超不爽啊。9;
總之我甩了個不是奉承的奉承,成功把責任推了出去。
"特別是...如果牽扯到哈梅倫事件主犯的話。我們怎麼可能和身份意圖都不明的危險分子同行?"
9;話是沒錯。但還有,還有什麼地方卡着。作爲神祕解構者,或許能知曉各種手段…但總覺得,總覺得不能就這樣放過。我的直覺如此警告着。9;
"所以啊。我也不會追問你的過去。但既然救了被軍國追捕的你,至少該知道個大概吧?難道要我毫無解釋和信任就幫你?"
雖然還不清楚具體發生過什麼,但從這份複雜的感情來看,你們既非敵人也非盟友,關係相當微妙。
對話中跟不上的提爾輕輕挑起陽傘插嘴道:
對一個人的投資往往比對百人的投資更能帶來好結果。
"汪!明白啦!待會兒叫我!"
別別別,別捧殺我。馬上要和軍國開戰了吧?現在被寄予厚望的話,肯定會被趕上前線送死的。
這個問題由我來回答:
總之我接過罐頭開始解釋:
"您這邊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實話我有點委屈呢。"
"我算是比較尷尬的類型。雖然各方面都很擅長但算不上出類拔萃,放任不管又太浪費才能。所以纔會在另一個領域受到關注吧。"
這部分沒有讀心術很難解釋,我故意瞪圓眼睛裝傻反問:
又怎麼了?
"啊哈哈。您真敏銳呢。"
"吸血鬼與生命同時存在本就是矛盾。況且若成爲重獲生命、與世間界限分明的提爾眷屬,肯定會引發各種問題。"
(能拿起來本身就意味着通過部分考驗了吧?)
"明白就好。來,把你的真實身份全交代清楚。"
但有人撐腰後情況就不同了。我立刻改變態度喊道:
"說不定只是生你氣了呢。"
"其實我來自哈梅倫。"
決定了,以後同學聚會一律鴿掉。
"原來如此。難怪你對坦塔羅斯和裏面的人有種奇妙的熟悉感。特別是阿吉啊。"
面對殺氣騰騰的眼神,我乖乖坐到了地面。久違的元傳送帶底板冰涼刺骨。
參與過無數戰爭,親手斬殺的人數就達五位數。戰鬥結束後會從屍體汲取鮮血,所以被吸血鬼席捲過的戰場既不會留下血跡、慘叫,也不會留下光芒...
"強調過很多次,當時我可是全校第一。同期生裏有現任陸將星曆史守望者……以及史上最年輕的魔導軍官,被稱爲魔將繼承人的蘭卡特。"
作爲知識存在的提爾坎賈卡,客觀來看也算不上什麼正派角色。即使拋開聖皇廳立場寫的記錄,履歷也足夠輝煌。
我早就不指望能永遠隱瞞。既然軍國都發現了,再藏下去只會徒增猜疑。
"你自己解開的自己不知道?"
阿吉居然會謙讓?突然怎麼了這是?
"確實。正好現在也沒有追兵,該了結些舊賬了。坐這兒。"
"這樣啊..."
哇!天吶。迴歸者居然對我說這種話!你自己明明靠不斷迴歸才躋身強者之列!!
"總之,我們三人就這樣包攬了哈梅倫的前三名。軍國雖然提倡平等教育,但那終究只是爲了挖掘可能存在的璞玉。在這個一名強者能獨戰千人的世界裏,平等教育根本沒什麼價值。"
"雖然察覺到端倪,但他們都和我一樣沒顯露神色。畢竟我當時只是個學生罷了。您覺得他們有什麼理由要對一無所知的孩子出手?"
"您不也一樣?彼此都沒打聽過對方底細,算是扯平了。"
這傢伙找我有事?是想玩嗎?也是,提爾和迴歸者都不像是會陪阿吉玩的性格。
元傳送帶是軍國的大動脈,而我們已搭乘其上。這意味着我們正流淌在軍國的軀體裏。
我慌忙補充:
所以迴歸者從我話語中找不出半點破綻。
"我說『一具屍體還總想考驗人,不如先想辦法讓地仙大人冷靜下來』。它好像挺聽話的,拿着拿着就能用了?"
總之我的解釋天衣無縫。當這些說辭與迴歸者蹩腳的背景知識像魔術般吻合時,連他也無法繼續懷疑,就此放過了我。
"那爲什麼會被稱作吹笛人,還遭到軍國追捕?"
"知道是知道。不過這種9;知道9;更接近書本知識。終究只是紙上談兵,完全不瞭解提爾是怎麼樣的人。"
"是啊。尤其是對神祕解析者而言,獸王是必須牢記的存在呢。"
"軍國會給區區學生扣黑鍋?很可疑啊。"
"...你當時對考驗回答了啥?"
"神祕解析者中有不少萬物靈長吧?"
"哦?這麼說...呼,你在來到無底坑之前就聽說過我?"
其實,這說法離真相也沒多遠呢。
9;作爲哈梅倫最後畢業生的話…嗯。說得通。行動模式和能力也容易解釋。現在疑慮稍微消除了些…9;
"那時候我寫的關於提爾坎賈卡的全是負面評價。但實際見面後感覺卻不太一樣呢。"
"汪!叫我嗎?"
阿吉後退幾步,眼睛閃閃發亮地開始觀察我。
(他好奇呢。想知道軍國是怎麼評價我的吧)
"少廢話,坐下。"
"雖然有點跑題,但總之我想說什麼呢。我最終沒能取得比預期更好的成果。
——明明是你先做錯的說話方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帶是極其安全的交通工具。
我正打算無視轉移話題的提爾坦白真相時,
"這個我真心冤枉!我是被栽贓的!"
"汪!喫飯!"
"那麼,解開大祖師武器地潺封印的也是你?那也是神祕解析者的力量?"
"什麼地方?情報部?"
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着無數神祕。
"汪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松...突然覺得超不爽啊。9;
正下定決心時,一直在陽傘下靜靜聽我們交談的提爾突然開口:
"在這個過程中你就成了哈梅倫的吹笛人?"
"雖然像個瘋癲的傢伙,但並不是那種瘋癲呢。"
"……哼。"
但無論如何才能就是才能,第一名就是第一名。
雖說抵達接駁站後軍國兵力會阻攔我們,但在此之前都很安全。
"沒錯。不是開玩笑,我當年可是軍國備受期待的人才呢。雖然力量不算強,但學什麼都很快就能達到一流水平。魔法、氣功、鍊金術都輕鬆掌握,戰略戰術也很擅長。最重要的是理解力超羣,連不同性質的力量都能輕易領悟。"
解釋完畢後,我爲提爾做了定製版精簡總結:
聽到自己名字的阿吉立刻跑來喊道:
"啊?在這兒坐下?這口氣活像學校老師訓人前說的話..."
"神祕解析者是專門揭露世間隱藏的神祕力量並加以利用的、另類考古學者們。"
"就這?"
所以說直覺敏銳的傢伙最討厭了,真的。
但信任並非只有一種形式。迴歸者在懷疑我的同時,也依然選擇相信我。
"既然是第一名,你應該也有特殊課程吧。"
沿着雲之懸崖降臨的雷之騎士,漩渦狀的漂流物之島。漫無目的行走時偶然遇見的武陵桃源,棲息着各種怪異生物的密林。大象的墳墓與山君之山等等。
"啊?解開了?"
"別把話題帶偏。你呢?"
無言以對的我只好認輸:
"謝伊先生。我會坦白一切,所以剛纔的提議請務必忘記。"
"這個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您真敏銳呢。"
"被栽贓了才被追捕啊!不是,您用常識想想!我有什麼動機要把同期全殺光?那件事讓我前途光明的人生變成了區區混混啊!謝伊先生覺得我是會放棄一切去殺人的瘋癲之徒嗎?"
你真的是人類嗎?疑心病也該有個限度啊!
多虧擅自使用了軍國最大的物流設施,我們才能享受這段舒適安逸的旅程。
哇。看來不是白費功夫嘛。居然存在軍國因哈梅倫而滅亡的世界線啊。突然感覺有了成就感。
"說到底,謝伊先生您纔是比我還神祕的傢伙吧?拿着天影之類的傳說之劍,明明自己主動跳進坦塔羅斯的陷阱卻不知圖謀什麼。年紀輕輕卻力量強大見識廣博,說是傳說級存在吧又完全摸不透底細。"
(他好奇呢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歸者以從容不迫的氣勢說道:
"哎呀,雖然是我提議的,但這計劃不是絕妙嗎?搭乘軍國主幹道逃亡什麼的。在這片通常不會被追上的土地上,我們只需要警戒前後方就行啦!"
剛纔一直在我腳邊轉悠的阿吉突然眼睛發亮,叼着肉罐頭啪嗒丟到我面前。它用前爪把罐頭推過來叫道:
"從一開始哈梅倫那事件就是自殺啊。後來摧毀軍國時還好好利用了一番呢。"
實際上也的確高效,說哈梅倫的教育資源幾乎全用在了頂尖的百分之幾身上都不爲過。
恐怕不是什麼好內容。
"你究竟在說什麼鬼話?"
"就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