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貨新聞...？

＂…世間確實存在着許多美好的事物。＂

＂清晨令人欣喜，陽光溫暖和煦。微風涼爽宜人，紅茶甘甜可口，被褥柔軟舒適，烹飪讓人舌尖愉悅。＂

＂人們和諧共處。拖着苦役後疲憊的身軀在食堂相對而坐，彼此開着玩笑度過勞累的一天。剛認識的人結交爲友，回到家中養育孩子安然入睡。寂靜的夜晚只聽得見他們的呼吸聲。本座見證了這一切。＂

＂然而，世間也存在悲劇。安娜遭人襲擊身受重傷，連軍官都敢威脅的傢伙在街頭遊蕩，黑暗中有組織在混戰，某些市民明明同樣入睡卻在清晨再未醒來。在本座不知道的某處，想必還有更多人正在死去。＂

＂雖有無可避免的事故，但可預防的悲劇同樣不少。尤其是散播混亂的邪惡，必須快速處決。軍國之影，以及魔術師。隱藏真實身份擾亂社會的不法之徒。＂

當然，暴露身份去總部只會被自殺。看來是打算儘可能收集情報再去。

是和涅嚕的訪談產生了影響，還是在街頭巷尾接觸人羣后，人類的部分產生了某種變化？

『本座會成爲最幸福的通信兵吧。』

上尉立即作出回應。那是沒有絲毫猶豫、彷彿預先準備好的回答。

＂本座很清楚這番話很突然。但請您耐心聽完。＂

＂本座請求與您合作。＂

＂被理解倒是值得表揚，但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是要我感恩戴德伺候你一輩子嗎？＂

這裏是軍國。沒有聖皇廳，自然也沒人會對離婚指指點點。

＂涅嚕那傢伙畢竟是野獸出身，嘴裏沒叼着肉就會大聲吠叫，我也沒辦法嘛。所以請您寬宏大量……＂

＂啊，對了。你確實說過要請求合作？但我這人公私分明。說吧。我會聽完所有條件與代價再做判斷。＂

＂那、那個...真的必須死嗎？適當調查，覺得有生命危險就撤退不行嗎？＂

糟。這可不行。魔術師不就是我嗎？

『……應該沒問題吧。最後再稍微貪心一點。』

簡直像要讀取思想、挖掘記憶一般。究竟經過怎樣的腦回路才能說出這種話？人生第一次求婚竟是這樣？

＂肯定。＂

是小混混的本能嗎？當軍官在我面前說要抓我的時候，身體就像被貓盯上的老鼠般僵住了。呃，這忙我可幫不了啊？要幫忙的話豈不是得自己把束縛衣穿好？

而且還是來抓我的工作！

＂真是崇高的事業呢。＂

讀心能力若不能理解讀取的內容，與聾子也沒什麼兩樣。

既然條件是9;兩週內歸隊9;，那當然要盡情享受兩週社會生活的快樂，最後一天再懶洋洋地回去才叫美德不是嗎？爲什麼連休假期間都要工作啊？

糟。這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物，若是能給奔赴戰場的軍人勇氣的事物。本座也能改變嗎？』

＂在本座生命耗盡前，必將他們排除。＂

啥？你說什麼？

上尉握住我的手，露出蒼白的微笑。

＂這是本座對您提出的協助請求，同時也是對您至今幫助本座的回報。萬一本座死了，需要有人將本座掌握的情報和死訊傳達給當局。＂

正因如此，軍國像洗腦般向通訊兵灌輸他們的重要性與義務。

上尉堅決地搖頭。

沒有赴死覺悟的軍人不過是烏合之衆。所以軍國積極鼓勵結婚。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

曾經我也幹過類似討債專家的活計。協助？可以啊。不過得支付相應的代價纔行。

『但本座仍有太多未知之事。』

＂本座需要熟悉當地地理與局勢的協助者。此外，當本座遭遇突發狀況時，還需要能代爲傳遞情報的聯絡人。＂

我懂你意思。

上尉挺直腰板昂起頭。那雙如晴空般湛藍透澈的眼睛純淨得讓人不忍讀取思想。

＂...完全不存在。＂

好啊。讓我看看。你究竟調查到什麼程度？危險津貼、勞動力支出加上基地使用費...嗯。一般數額可打發不了我。

9;身爲通訊兵的本座，真實身份已被您識破。本該立即自盡或處決您，但在穿越半個軍國領土期間，本座始終袖手旁觀。這實在是無可辯駁的失職。9;

＂本座欠您天大恩情。您救了本座性命，提供居所，給予諸多便利。而本座回報您的......＂

＂您協助本座回到阿米騰格拉德是不爭的事實。只要本座重點強調這點，上級也不會過多追究。＂

＂軍國會幫我洗清嫌疑？這簡直是世間最不可信的鬼話了。＂

＂上尉，該不會是因爲我爲了脫身說的那些推託之辭在生氣吧？＂

現在漸漸明白了。爲什麼突然提到結婚的事。

咚、咚。生硬而沉重的義務感壓制着她的心。不明主人心意而躁動膨脹的情緒逐漸平靜，她腦中的熱度褪去，理性重新迴歸。

我對零級混混的生活倒沒什麼不滿，但模範上尉似乎希望我重回陽光地帶。

上尉沒有回答，而是環視房間一週。

上尉傳達着與內心相反的話語。

＂話是這麼說沒錯...＂

『雖然剩餘時間不夠養育子嗣，但本座……好歹在死前體驗過婚姻了。』

所以平時不裝冤大頭才重要。形象立住了對方自然就會考慮代價。

反正都是將死之軀。

看起來冷靜些了呢。是時候解開誤會了。

和你結婚的意思對吧。

＂不過在談這個之前，本座有個提議。＂

＂看來你還是沒打算活下去啊。＂

＂咦？否決什麼？＂

以此爲前提，上尉打算調查並摧毀那些襲擊安娜、讓市民陷入恐慌的幕後勢力。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本座結婚。＂

＂本座只是行使這項權利罷了。＂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

其他部位受創不過局部損傷，但通訊兵出問題會導致整個龐大國家動搖。同步魔法的特性會讓個體問題擴散至全軍，因此軍國不得不慎重對待通訊兵。

理由很簡單：爲了提振士氣。

＂爲什麼要抓他們？＂

將國家機密和作戰計劃通過同步魔法傳遞給其他通訊兵或部隊，這種能力個人看來微不足道，但作爲國家機器零件時卻極爲強大。司令部指令零延遲、零損耗地傳達到遠方，意味着整個軍國能像野獸般敏捷行動。

表面看來是合理的提議，卻存在一個疑問。

＂啊，也就是說...＂

咯咯。這不是很懂嘛。

這些天確實讓我充分體會了人生愉悅，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保住你的命。

是對方先提出的。我不過是認罪罷了。

若是深挖下去或許能明白。

就像此刻我眼前的上尉。

稍微讀一下他的想法吧...要是提出荒唐條件就立刻回絕。

＂請說。＂

我明白這意思。也懂你心態。

『他應該察覺不到本座的情感吧。真是萬幸。』

＂本座是軍人。軍人監視逮捕罪犯需要什麼理由？＂

但現在還不行。上尉尚未獲得新生。

＂我可是零級雜兵啊。還沒等追究就先被抓了吧？＂

我對零級混混的生活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人突然發什麼瘋？

＂上尉的死亡撫卹金，加上擺脫所有嫌疑的機會。對我來說倒是個不錯的故事……不過有件事很好奇。＂

通訊兵是軍國的神經網絡。絕不能暴露。

稍微讀一下他的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在穿越半個軍國領土期間，本座始終袖手旁觀。這實在是無可辯駁的失職。9;

＂啥？你說什麼？＂

戰死就能領取撫卹金。在這個連遺產都留不下的軍國，發給遺屬的死亡撫卹金是讓軍人視死如歸的絕佳手段。

9;我明白。您向來如此。在無底坑時就連微不足道的請求也要收取報酬。9;

＂看來是必死無疑了。＂

＂本座正在追查名爲9;軍國之影9;的犯罪組織和代號9;魔術師9;的不法之徒。＂

＂本座必須履行自己的義務。＂

上尉似乎早就預料到我的反應，毫不猶豫地點頭說道：

遠程通訊、信息管控、監視與管理。

＂...＂

＂請和本座結婚。＂

這不是很明白嘛。

這麼明白的人突然發什麼瘋？

通訊兵的鐵律——其存在本身就必須絕對保密。

＂好吧。我同意合作，上尉。＂

爲了人口增長與戰力提升，同時也爲鼓舞軍人鬥志。

只要去通訊總部正常傳遞情報，組織就會潰滅。各處潛伏的魔像展開追蹤的話，普通犯罪集團絕對無法掙脫。

上尉連自己會死這種話都說得面無表情。

在這個過程中，想還我人情的念頭蹦蹦跳跳，突然就彈出了結婚的話題。

『本座作爲通信兵，知曉各類情報。從絕不能觸碰的機密到豆子罐頭烹飪法，軍國境內大部分可接觸的知識與情報都瞭然於胸。』

＂多慮了。未婚軍人在奔赴死地前夕匆忙結婚，按不成文規定不予追究。＂

＂這份契約終究只是契約對吧？除了我能領取的死亡撫卹金外，沒有其他含義？＂

＂...肯定。＂

『否決。即便存在生還可能性，本座也不打算告知。即便你有配偶，通訊兵的機密也必須維持。』

剛見識過通訊兵的力量，我多少能理解這點。

＂否決。＂

＂...上尉。這樣不會被當成貪圖死亡撫卹金的假結婚嗎？＂

＂從座位上就能監控整個區域，瞬間接收並處理海量情報。＂

在我目瞪口呆的間隙，上尉將摘下的軍帽按在胸前認真說道。

＂請多指教。＂

＂反正像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全不存在。＂

＂反正像我這種情況，實物或匯票都能收。＂

回總部之前不都是在休假嗎？

話說回來突然發什麼神經？

『擁抱時感受到的心跳，臉龐火燒般的羞恥。每次想起本座之死湧現的遺憾，以及對永別之人的懷念。本座至今仍不明白這些的真面目。』

＂合作倒是無所謂，但我可不做白工。不管什麼工作都要收取適當報酬。給多少錢幹多少活，這就是我的信條。＂

總覺得認同這個就會變成天下第一的垃圾，但誰在乎呢。

既然如此——

哦？要談判？竟敢在我這個讀心術師面前？

簡而言之就是要他開價。上尉沒有多說什麼就首肯了。

＂對您來說也不是壞事。只要公開您在坦塔羅斯積極協助本座的事實，就能消除部分對您的嫌疑。＂

...或者，與犯罪組織戰鬥至死。

9;本座能給你的只有這個了。沒有直系親屬的本座領不到這筆錢，至少希望由你來接收。9;

＂你是說我？＂

＂這是本座應盡的義務。今後將調查危害軍國公民的不法之徒，不擇手段予以排除。但對方是連軍官都敢襲擊的暴徒，調查過程中本座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脅。他們目無法紀，本座遇害也不無可能。＂

＂目前第十團轄區猖獗着可疑犯罪組織與不法之徒。即便爲了您與周邊安全，也必須整頓治安清除他們。＂

將每件物品都檢視一遍後，上尉下定決心般注視着我。

爲握手而伸出右手。

『聽說結婚該與想共度一生之人進行。這麼說來，本座算是做了樁相當不錯的婚事。』

＂肯定。這是如此危險的任務。＂

＂本座爲履行自身義務。哪怕爲了他和安娜。＂

從牀鋪到沙發，油燈到照明設備。覆蓋地板的地毯直至浴室門扉。

現在漸漸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請說。＂

僞裝結婚後領取撫卹金作爲代價。

9;沒有殺死您...這算不上回報吧。按原則本座早該自盡。嚴格來說，多虧您的幫助，本座才獲得裝點生命最後時刻的幾天緩刑...9;

＂任務中戰死就能領到死亡撫卹金，反正這筆錢沒人領，不如結婚後讓你拿走？＂

就憑你...？但展現的能力確實驚人。

啊，這種套路。

回到宅邸的上尉用石頭壓住即將噴湧而出的情感。

＂您現在可以洗淨所有罪行，帶着充足財產開始嶄新人生。這就是本座能給您的代價。＂

正當我準備讀心時——

呃，心意很感謝，錢也確實誘人。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或許結婚就能明白？若是那種能讓人戲劇性改變的事物，若是能給奔赴戰場的軍人勇氣的事物。本座也能改變嗎？』

＂對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最後再稍微貪心一點。』

＂沒問題。與三級公民結婚時，配偶會暫時獲得二級公民等級。您只要在二級身份有效期內澄清所有嫌疑就行。＂

對我幾乎沒損失。只要在結婚文件上蓋章就行。反正沒孩子，妻子很快會消失只留下撫卹金。這不就是不負責任的快感嗎？

＂...上尉。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座的情感吧。真是萬幸。』

那位認真模範的軍國通信兵艾維上尉，會純粹爲了金錢代價提出這種要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