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後巷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6175 字
那是個臉上有刀疤、面相兇惡的男人。就連向來客觀的艾維,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腦海中也不由浮現出"違法行徑"這個詞。
他將磨得鋥亮的長劍扛在肩上,看到艾維的軍服後也只是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
"...軍官?"
罪犯們通常連與軍官對視都不敢。從力量到權限,他們根本不夠資格與軍官對抗。
但眼前這個面相兇惡的男人,看到軍官後卻毫無懼色,甚至露出了挑釁的笑容。
放聲大笑的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解決吧!哈哈哈!我們小老百姓只要相信朝廷就好啦!"
"當然!這不是模範市民應盡的義務嘛!"
當時坦塔羅斯發生越獄事件,艾維觀測到後立即向本國彙報,朝廷當即宣佈全國戒嚴,試圖通過大範圍盤查抓回逃犯。
"是、是?"
艾維點了點頭。
"明白了。本座對此事有些疑問,請協助調查。"
"這羣瘋狗!!"
"嘖,這死得真值。去陰間也不愁盤纏了。"
"我拒絕。"
暴怒的男子突然用劍指向艾維。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本能地產生牴觸,但內容本身倒沒什麼問題。
"真是膽大包天。就算是軍官...區區一個人而已...況且上尉在路邊隨便都能撿到吧。"
中年誇張大叫着掏出的,是末端開裂的巨大鐵撬棍。他將歹徒的劍卡進撬棍裂縫,行雲流水的動作宛如排練過千百次。
艾維突然想起三個月前。
"咯咯…...真想看看軍官的血是不是和我們同個顏色…..."
就在艾維下定決心握緊拳頭的剎那。
那是個臉上有刀疤、面相兇惡的男人。就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小心翼翼地指出:
男子將扛在肩上的長劍充滿威脅地指向前方。
"警告,麻煩…..."
那麼,獵殺他們的魔術師又是何人?
但克林猛地搖頭:
但中年以與體型不符的敏捷後撤。泛着青光的劍尖驚險擦過他鼻尖。
克林深深吸了口煙,用迷離的目光注視着逐漸冷清的街道喃喃自語:
或許當前事態正是強行盤查導致的惡果——治安並未惡化卻勞民傷財。
"最近得低調點...馬上要出大事了。"
"聽着。這是警告。若知曉更多內情請立即作證。拒不配合的話,連您也得列入嫌疑名單。"
可他們竟不顧後果威脅軍官,除非本就打算引來憲兵隊…...
"本館會向轄區警官報案。請注意,私自制裁行爲不被允許。"
"讓瘋子和瘋子互咬就行。我何必摻和進去。"
"是、是的。我是負責市場商人們公共物流倉庫管理的克林。"
"來啊,看看軍官大人的皮膚是不是也刀槍不入。"
軍國對普通市民的兇殺案都處理得極爲嚴苛。若傳出軍官遭罪犯襲擊致死,憲兵隊會立刻出動,絕無寬恕。
若非黑市據點設在巨型物流倉庫正中央的祕密空間,若非只有克林親信知曉開啓方法——他或許還會假惺惺裝出歡迎態度。
兩人交談期間,黑市商人正在清理現場。他們像整理貨物般捆起倒地者,拾起散落物品,抹去打鬥痕跡。不知不覺間街道已恢復整潔。
部下再次小心翼翼地指出:
用魔像解決他們後自裁,或是直接死於亂刃之下。
充滿諷刺的語氣裏,對軍官的敬意連絲毫都不存在。
"魔術師是特指個人的稱謂呢。確認完畢。"
站得筆直的克林等待着艾維發話。艾維稍作思考後,從最在意的部分開始提問。
正是這種魔力草,讓膽小的克林走上了走私之路。此刻它又撫慰着他疲憊的心靈,賦予生活些許意義。
"您是如何來到此處的?"
"移交給警官。這些人該受軍法制裁。"
"確認。關於此事,若有機會我會向上級彙報。"
"嚇破膽了嗎!連魔術師和軍官都敢動。簡直要把所有馬蜂窩都捅遍啊!想被蜇就去蜂窩前跳脫衣踢踏舞啊!別在這兒到處亂戳!"
察覺到敵意的艾維壓低聲音警告他們:
近身戰?可這無異於以卵擊石。艾維並非專精氣功的戰鬥人員。
暴怒的男子突然用劍指向艾維。他不可能不懂用劍指人的含義,但即使對方是軍國軍官也毫不在意。
"嚇破膽了嗎!連魔術師和軍官都敢動。簡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深過克林的嘆息。
"不不不!什麼首領!就是個門面擔當!爲了保護倉庫貨物形成的平等關係啦!像平靜的水面一樣平坦!"
緊接着傳來嘻嘻竊笑的聲音。
"警告。各位正在對軍國軍人實施威脅行爲。立即停止。這是命令。違者…..."
殺身成仁?還是坐以待斃?
市場需要堆放貨物,而要安全保管這些物品就需要倉庫。
"子彈打不穿,刀總砍得動吧!給我捅!順便把那個雜碎的肚子也剖開!趁他還能喘氣的時候!!"
"這叫平衡調節,小兔崽子。比起精神,這具身體可健康過頭了。"
從艾維的立場來看,這羣突然出現並制服歹徒的傢伙同樣可疑。
"當局沒有采取特別措施嗎?"
共七人。全員持械。甚至那個看似頭目的瘦削男子身上,能感受到雖不精湛卻真實存在的氣功痕跡。
聽到艾維的質問,克林用力拍腿附和:
"您說得是。"
或許是工具營造的溫和氛圍使然。艾維稍稍放鬆警惕說道:
"…就這些?"
艾維喃喃自語。
"要貫穿艾維身軀、讓殷紅生命噴湧而出的青白刀刃……"
"哎喲不是!我能做什麼呀!"
男子粗暴地揮舞着刀喊道。附近的部下們像被追趕般開始向艾維逼近。
"哎呀!應該先做自我介紹的!"
但艾維清亮的聲音毫無威懾力。歹徒們嗤笑着氣焰越發囂張。
"那個...等上頭問起來的時候,能不能幫忙傳達下我們這邊的人都是清白的?要是被那羣白癡連累抓去服苦役,冤得連活兒都幹不動啊。"
"咯咯。知道。比起那傢伙的命,我們更需要他的屍體。畢竟是我們的同志,我們想給他辦個葬禮。"
"直接埋了。碰那種晦氣東西會倒大黴。"
"我沒有義務回答您。"
一直察言觀色的克林汗如雨下,支吾着回應:
"就是說啊!我們也正頭疼呢。這羣混蛋似乎根本不怕法律,最近在各地橫行霸道。搶劫、掠奪、縱火,甚至殺人。他們三五成羣無惡不作,我們實在束手無策。"
"……克林店長?您莫非是黑市組織的首領?"
"該死的沒眼力見!喂,你先上!"
"軍國之影是什麼組織?"
頭骨碎裂聲從刀疤男顱骨傳來。如今他臉上除了刀疤又多了道撬棍印。
但這裏是混混們的天堂。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冒出小偷,光靠倉庫和鎖頭可沒法放心。
"太可惜了..."
只是用誰也聽不見的小聲抱怨某個不在場的人:
"不過您爲何要追查魔術師…"
儘管至今克服過無數困難,但克林仍難以預料這次事件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當中年扭動手腕,卡在鐵棍間的長劍當即彈飛。趁敵人失去武器的空檔,撬棍照着天靈蓋炸裂而下。
"也就是說簡單來講是商人協會……不,連這都算不上。只是替商人們看管貨物的人罷了。區區倉庫管理員啦。"
她既是效忠軍國的軍人,也是命不久矣的通訊兵。
克林。店長。黑市。
"啊,不是。抵抗軍至少會裝出尋求市民合作的樣子。他們...純粹是羣無法無天的暴徒。"
"魔術師究竟是何方神聖?"
"……疑問。各位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
"那個魔術師崽子,到底跟軍官胡說了什麼……!"
"...該乾的我都幹了,魔術師。那混蛋突然跑來指使人幹這種破事。"
無論是破產拳師、斬鐵劍還是火焰之箭,
數十人從街道盡頭傾瀉而出。他們二話不說就撲向正要襲擊艾維的歹徒們。遭偷襲的歹徒瞬間被人潮吞沒。
-這片區有些垃圾。我稍微料理過了,去收拾乾淨如何?
換言之,克林壓根不想見到這傢伙。
劇烈喘息的中年手忙腳亂衝向艾維。未等對方戒備,他已彎腰雙手合十擺出低聲下氣的姿態。
但坦塔羅斯的逃犯們就像蒸發般消失無蹤,反倒抓了不少倒黴的小混混。
既然已是屍體,艾維確實沒理由在意。但也沒必要答應這羣可疑分子的要求。
呼——嫋嫋青煙隨着嘆息瀰漫開來,在暈染的燈光中升騰的朦朧煙霧,宛如劣化的太陽與雲霞。
艾維陷入了窘境。沒想到他們認出軍官身份還敢襲擊。
"哎喲,上尉閣下。這可不是我們整個區域的意思。是那些傢伙有問題。那羣自稱9;軍國之影9;的瘋子,橫衝直撞鬧得我們也很頭疼啊……"
"哎喲,幾乎絕跡嘍。說是魔術師,其實和騙子老千差不多。國家太平盛世,這種貨色哪敢招搖?幾乎都銷聲匿跡了。幾乎都…"
克林被這尖銳的詰問嚇得一哆嗦:
艾維轉身離去。
"少插嘴,你這崽子!"
艾維生硬地回應道:
放聲大笑的克林突然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說:
數十人從街道盡頭傾瀉而出。他們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比起精神,這具身體可健康過頭了。"
"最近軍國高層不是忙嘛。三個月前剛進行過大規模突擊搜查。可能餘威尚在,所以還沒采取行動吧。"
"他已經死了。"
"那個,大哥。上尉軍銜其實挺高的。再往上一級就是少校了。"
"小兔崽子...嚇得老子魂都飛了..."
艾維如實相告:
"又抽?對身體不好。"
"不過真要惡化的話,上頭的大人物們總會出面解決吧!哈哈哈!我們小老百姓只要相信朝廷就好啦!"
"店長!這具拉黃金屎的屍體怎麼處理?"
翻着白眼的乾瘦身軀直挺挺栽倒在地。
敦厚中年衝在最前方邊揍人邊吼。猝不及防的刀疤男慌忙高舉長劍向他衝去。
"嘶——這雜種竟敢動真格!"
"這類人現在還活躍着嗎?"
明天開始就要忙起來了。艾維啪嗒啪嗒地走過街道。
他的預感準得可怕。
克林叼着魔力草菸捲打了個響指,微暗路燈下頓時亮起猩紅火光。
艾維點頭後犀利指出:
"剛纔在本館前倒下的人提到了魔術師的存在。"
至於他對此有何感想——很簡單,因爲他已經昏過去了。
"你們是黑市的人!區區走私販也敢……!"
襲擊魔術師?克林可不是會賭這種事的男人。畢竟誰都不清楚魔術師真正實力,更何況從一開始就不可能靠賭局贏過他。
慘叫與人間地獄。緊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鞭打聲。
陰影、魔術師、連軍官都牽扯進來。事態正像雪球般越滾越大。
面對反問,艾維猛地轉頭質問:
當克林沉浸在這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歹徒們各自握緊利器向艾維走來。
那一刻,克林就察覺到自已即將受脅迫,淪爲魔術師掌中玩物。
換言之,這背後隱藏着更龐大的陰謀。
明明之前抓那個會袖中竊術的孩子時提到過。
克林擺着手突然眯起眼睛。剎那間,他那狐狸般的眼眸閃過狡黠的光。
"給那混蛋立碑時寫上9;史上最貴死因擁有者9;,說不定能名留青史呢。"
"哎喲。好吧。既然我們軍官大人都這麼說了。"
"魔術師?啊哈,這個嘛…該怎麼說呢。"
刀疤男將氣功纏繞劍身猛然劈下。這記能撕裂血肉、斬斷骨骼的氣功劍,就算敦厚中年捱上也絕不好受。
"明白了。"
自稱軍國之影的這羣人,正在故意擾亂治安。他們的行爲缺乏合理性。
他們必然會與魔術師產生衝突。每當雙方交鋒,後巷必定血流成河。
克林諂媚的態度活像在行賄。艾維本能地產生牴觸,但內容本身倒沒什麼問題。
這需要漫長權衡,但抉擇時刻每分每秒都在逼近。路燈朦朧照亮街道的間隙,刀鋒正冰冷地閃爍寒光。
"居然逃到死...真是麻煩。快點。趁屍體還沒爛透前交給我們吧。能請您讓開嗎?"
"哎喲,軍官大人。那傢伙是我們的人。不好意思,能讓給我們嗎?"
恢復低聲下氣姿態的克林緊張環顧四周,小聲答道:
所有與魔術師爲敵之人最終都迎來了死亡。
大驚小怪的中年男人滿頭大汗地介紹自己:
"犯罪集團?難道是抵抗軍?"
陰影、魔術師,還有軍國。
只是用誰也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消失無蹤,反倒抓了不少倒黴的小混混。
要突破難關,召喚魔像是最合理的選擇。但那樣會暴露通訊兵身份,唯有自盡善後。
"…哈哈。"
"善後工作請交給我們處理。會妥善解決的。"
"子彈確實打不穿。上尉級首先都會掌握反彈氣功這種程度..."
幾小時前,克林在黑市中心遇見了憑空出現的『他』。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去陰間也不愁盤纏了。"
"嘖。爲什麼?"
當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影另一端,始終低着頭的克林咂舌道,直起腰來。
"其實…我也是受魔術師召喚而來。說是我們轄區出現了那羣人,讓我來抓捕。"
"哎呀,不管了。你們看着辦吧,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克林頓時急得口吐白沫連連搖頭:
夜色已深,深過克林的嘆息。
"是最近突然在軍國境內猖獗的犯罪集團。"
雖然勝負難料,但克林清楚後巷衝突的最終結局——
"第二道問題。"
艾維一口回絕:
"…...或許,這纔是真正目的?"
咂着嘴的員工邊用裹屍布打包邊嘀咕:
"再說了,上尉又怎樣?刀砍不進?還是子彈打不穿?"
"閉嘴。誰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從腸子裏掏出來的東西怎麼賣?就當踩到狗屎了吧。"
"啊?第二道…?"
無人回應他的自言自語。歹徒們各自握緊利器向艾維走來。
當克林沉浸在這微不足道的幸福中時,另一名員工搭話道:
雖說並非直接死於魔術師之手,但活下來的永遠都是魔術師。
他們面對同志的屍體毫無悲色,反倒像圍觀寶箱般貪婪地盯着看。
據魔術師所說,屍體腹中有種綽號"散金粉"的珍貴香料,賣掉肯定能大賺一筆。
在艾維所剩無幾的緩刑期內,處決『陰影』並揭露魔術師真面目,將是她獻給軍國最後的忠誠。
"能拿我們怎樣?想一個人收拾我們全部?"
"...有道理。"
一旁的部下小心翼翼地指出:
克林彷彿早有準備般回答:
"既然軍國法律尚在,怎會容許暴徒如此囂張?"
不知這次會如何呢。
正細讀走私品清單的魔術師,見到克林歸來便擺出主人姿態相迎。
店長恭敬地低頭行禮,嘴角洋溢着自豪的笑容。但艾維接下來的話讓那笑容瞬間凝固。
雖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但恐懼確實會因人數而減輕。或許是同伴壯了膽,歹徒們的步伐逐漸變得有力。
"哈哈。就是…後巷常見的那些藝人統稱啦。變戲法的、玩紙牌遊戲時作弊的、表演人偶劇的,或者用手工技藝唬人的。幹這些勾當的傢伙們。"
"軍國之影"是個目的不明的詭異組織,偶爾還會展現出自我毀滅的傾向。
克林露出尷尬的笑容,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麼。艾維點了點頭,環視四周。
克林當即率精銳出發。
商人們爲了安全保管和運輸貨物而聯合起來,逐漸吸納送貨員和工人發展成一股勢力。
此外,打造更安全的軍國,也算送給安娜和休茲的禮物吧。
雖然可疑之處不止一兩處,但艾維沒有繼續追問。畢竟會氣功或身手不凡並不是罪過。
"搞不清狀況的是你!這兒可是我們的地盤啊混蛋!"
克林雖然低聲下氣地說着,但艾維對這個名字產生了某種既視感。
被連續指正兩次的男子惱羞成怒,轉而把劍指向身旁的部下。差點被刺中的部下嚇得瑟縮起來。
身爲通訊兵的艾維憑直覺領悟到了這個事實。
克林的瞳孔微微顫動,似乎有些慌亂。儘管對方露出不情願的神色,艾維仍不顧一切地追問:
"哎喲!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咔嚓一聲,劍刃被撬棍鎖死。刀疤男臉上浮現困惑。
"...您說得是。"
從剛纔展現的身手到用鐵撬棍施展的氣功來看,分明是個非同尋常的人物。但克林徹底放低姿態不斷鞠躬。
但與手持利器的暴徒不同,現在出現的這些人拿的多是鐵撬棍、火鉗之類熟悉的工具。甚至以這副模樣融入日常生活都不會有問題。
即便手持利器的暴徒,在絕對的人數暴力面前也毫無勝算。更何況對方全都拿着長柄武器。
這支有權對國民動用武力的部隊,將針對本國公民發動攻擊。再兇悍的亡命之徒也扛不住。
正當克林煩躁地嘟囔時,一名員工指着口吐白沫的屍體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