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國的灰姑娘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41 字
我大步流星地走在街道上。
才稍微偏離主幹道,就像提前入夜般出現了昏暗複雜的巷子。
混凝土反覆澆築而成的玩物般建築上,窗戶密密麻麻排列着。
偶爾有髒兮兮的臉從窗口探出,一與我對視就急忙縮了回去。
不知是晾衣繩還是什麼的繩索在樓宇間蛛網般穿梭。
這裏是治安邏輯詭異的區域。
就在這時——
"總之您看,剛纔明明見到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發抖的上尉說道:
"嘁,本來能教那小鬼懂規矩的。"
啊啊,久違了這喧囂。
有人按響的鬧鐘嚇得衆人渾身僵直。
聽到自己老大名字被提及的瞬間,孩子臉上猛地染上恐懼。狡猾的小鬼立刻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跪了下來。
"否、否認...我並沒有...說過那種話..."
"真、真的不是我!"
某些屋裏傳來吼叫聲。
"這裏是15區。只有行政劃分卻無配套設施,被軍國拋棄的土地呢。"
所以犯錯的孩子就都是孤兒?軍國的教育理念真是昭然若揭啊。不過總比當苦役犯強。
"小傢伙。"
要是出現比將星更強的存在?那就輪到陸將星帶着軍隊把這裏犁成廢墟。雖然還沒發生過這種事就是了。
"皮上尉!您現在是在開玩笑嗎?明明說好要和我共處一週的!"
"...同意。"
我嘟囔着把從孩子口袋裏摸出的錢包高高拋起又接住。正要離開的上尉忽然止步回頭:
嚯,還挺會吸引視線嘛。我咧嘴笑着對孩子說:
上尉疑惑地追問。
所以犯錯的孩子就都是孤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的不是我!"
真是老樣子。我瞥了她一眼繼續與斯門商量。
人們直接在裸露的牆面上做起生意,自然形成了集市街道。
"...閣下。現在您衣兜裏的是什麼?"
我將上尉引至彼處,他毫無疑慮地跟了上來。
"比起手賤更該治治腦子。沒人教過你別隨便碰穿軍服的人嗎?既然學過,那旁邊的人也不能碰。蠢貨。"
"...否決。本座並非憲兵,且該少年實際未實施盜竊,難以定罪。"
不過就當是我的戰利品吧。我把小鬼的錢包塞進口袋,隨口提醒道:
死不認賬還繼續嘴硬的小鬼。人們紛紛側目圍攏過來。
我指了指上尉筆挺的軍服。即使經過三天一次的嚴格洗滌工序,這套明顯穿舊了的制服依然光潔如新。
這情景讓人聯想到舊王國時代的舞會。應該很相似吧,畢竟斯門當年就是舞會主持人之一。
"對、對不起!我只是太餓了!求您饒了我!"
"爲什麼會在那裏?"
人多的地兒果然更有實感啊。
他身形瘦削得驚人,反倒更凸顯出服裝的剪裁。簡直像是爲了凸顯衣物而刻意維持着這般體型。
"本座可是軍國的上尉。難道會有罪犯冒着被就地正法的風險襲擊軍國上尉嗎?"
"嗶上尉。"
"拒絕!本座是軍國軍人,不能接受您金錢上的饋贈。"
"通常是沒有啦。但還是小心爲妙。"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般癱坐進椅子啜飲起來。上尉則拘謹地在我對面正襟危坐。
"還敢嘴硬?看來得把你拖到市場總店,當着克林的面好好對質。對了,還得帶上旁邊這位軍人,這樣那混蛋纔會感到危機。"
"當然是爲了讓這小鬼難堪編的謊。您覺得我會被鼻涕都沒擦乾淨的小偷得手?"
這問題真奇怪。
小傢伙的錢包早已空無一物。也是,如今連錢包防竊包都普及了,哪還有人會被偷。
不過以上尉的身份來說倒也沒錯。
"還不快交出來?"
"至少該穿符合場合的服裝僞裝一下吧!"
刺啦啦啦啦——
"剛旅行回來。給我們各做一套衣服吧。"
"呃。但、但本座只有日常服..."
大家光是看到就嚇得要死...或者恨得牙癢呢。"
"顏色交給你決定。要休閒風格的。"
自從包裹實現商業化後,這種鍊金原料便超越其他布料,成爲新興寵兒。
這原本並非商鋪,只因某次偶然事故導致一層外牆坍塌,
我對微微發抖的上尉說道:
"我的錢包當然在我口袋。不然該在哪?"
即便在半個廢棄區裏橫死街頭都沒人管,變態殺人狂也不可能大搖大擺逛街——只要惹毛了憲兵隊,轉眼就會把罪犯全抓去挖礦。
"...恐懼與憎恨並不違法。"
斯門搖着頭嘆息道:
"好久不見,斯門。"
9;雖然感激不稱呼本座軍銜...但「嗶上尉」這種稱呼固定下來的話,對上尉的威勢恐怕會有負面影響吧...9;
"爲何在閣下手中?"
"先換套衣服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乘勝追擊般理直氣壯地喊道:
"呸!真晦氣!"
小鬼突然拔腿就往街上逃。我立刻大喊:
別忘了,這裏可是軍國。
"竟敢在我面前施展袖中竊術,簡直不知天高地厚。作爲前輩得好好教教你這小子規矩。"
圍觀人羣早已散去。孩子一逃,大家就刻意移開視線——看來終究怕被上尉盯上。
"住口!"
(糟!居然認識店長!這下完蛋了。總之先磕頭認錯再說!反正我是小孩,裝乖的話應該能放過我吧!)
"呵。荒謬至極。每件衣服都有明確用途,怎能靠一套衣服過活?這是對衣物的侮辱,更是殘酷折磨。如果衣服有手腳,現在就該揭竿而起了。"
"嚴正拒絕!這是賄賂!受賄不僅是收受者,連行賄者都要服苦役的重罪!"
"我、我還給您。這個..."
"這兒是混混們的天堂,什麼離譜情況都可能發生。況且...穿着上尉軍服的話,反而會成爲混混裏真正危險傢伙的目標。所以說——"
"哈?胡說什麼呢。我可是人畜無害的存在哦,就像沒有毒牙的蛇一樣~"
9;本座是通訊兵...暴露身份沒有任何好處!9;
無數人攥着髒兮兮的硬幣和殘缺的鍊金花嘗試以物易物。
推門而入時,溫暖柔和的氣息迎面而來。沸騰的水壺中升騰而起的紅茶香氣氤氳瀰漫。
我噗嗤一笑,突然抓住正擦肩而過的孩子的手腕,同時伸出腿一絆。
在樓梯盡頭打開那扇復古的門時,我提議道:
瞧好了,小鬼。
我也向他點頭致意。
"祕密行動期間是允許的!"
"...那是什麼?"
更強烈的是我讀心術中傳來的噪音與哀嚎。
孩子驚慌失措地來回看着我和他手中皺巴巴的手帕。
"大致有數了。不過不能忽視客人喜好呢。來,小姐可有偏愛的顏色?"
強弱分明的土地。幕後黑手之流絕無可能在此誕生。國家陰影裏或許還有可能,但這種污穢的後巷...不過是弱者掙扎求生的荒野。
正在珍惜品茶的上尉立刻擺手。
"想來想去,這條街上最危險的恐怕就是您了。"
"您剛纔不是聲稱親眼看見被掏出來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穿着上尉軍服的話,反而會成爲混混裏真正危險傢伙的目標。所以說——"
"求、求您了!別這樣!"
"遵、遵命。"
"看來是沒學過。那你就不是9;收容所9;的人。耳朵上沒記號說明也不是9;家族9;成員。啊哈,是黑市的?"
"總之您看,剛纔明明見到穿軍服的上尉還敢下手?這地方犯罪率就是高到這種程度。"
我撥開人羣,來到15區勉強稱得上繁華的街道。
"好久不見?呵呵。老朽果然年歲大了。給休茲大人量體裁衣的日子彷彿就在昨日呢。"
統治後巷的黑暗勢力?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但凡有這種人物踏入軍國警戒網,將星們分分鐘就會踏平整個街區。
意識到被耍的小傢伙呸地吐了口唾沫,猛地甩開我的手。
即便是軍國也不會處罰孩子。最多送孤兒院罷了。
四面牆上掛滿了捲成筒狀的各式布料。
"我哪有!我什麼都沒做!"
"錢、錢包明明…"
"袖中竊術雖然算犯罪,但刑期並不長。要麼賠償損失金額的50倍,要麼服苦役抵債就行。"
"才、纔不是!"
站在我背後邪笑的上尉突然啪嗒啪嗒拍了拍我的肩膀。轉頭時他正指着我的口袋:
最終被我說服的上尉接過斯門遞來的包裹,走進了試衣間。
"請用吧。老朽煮紅茶的手藝還算拿得出手,這可是所剩不多的本事了。"
"沒錯!無論是休假還是監視!穿着軍服能成什麼事!乾脆向全世界宣告9;祕密執行任務的皮上尉在此9;好了!要我幫您宣傳嗎?世人啊看好了——!皮上尉就在這裏——!"
我靠着椅背開口道:
在店鋪深處,身着筆挺西裝的耄耋老者透過單邊眼鏡注視着來客。
就地正法什麼的,說得真嚇人。
才稍微偏離主幹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快交出來?"
"您該不會以爲我是想賄賂皮上尉才這麼做的吧?"
"想抵賴?剛纔我親眼看見你從我口袋裏掏錢包!"
"嗶上尉,您這身軍服恐怕得處理下。
"還什麼?這條髒兮兮的手帕?混賬,把我的錢包藏哪兒了?想用這個矇混過關?"
"...請說。"
"不想暴露就換上便服啊!"
"好啦。那就先換上日常服!明白了嗎?"
"克林店長就是這麼教你們的?看來得給個警告了。"
"一件襯衫也算日常服?斯門!這像話嗎?把睡衣說成日常服!"
"哎呀!放開!"
被噪音惹惱之人的謾罵引發他人回應,順着牆壁漸次擴大的動靜如同永不消散的迴音。
"無論如何!您是想享受短暫休假還是監視我都行!穿這身行頭執行任務像話嗎!"
斯門也在上尉面前放下紅茶。
"沒錯,是輕微罪行。但正因爲量刑輕,這種小罪在這裏反而更猖獗。"
很好。快要說服他了。我乘勝追擊般理直氣壯地喊道:
活像沒繫緊的鞋帶,彷彿有人從兩側拽緊就會讓危樓當場傾斜垮塌。
"聽到了嗎?這位斯門可是曾在王國擔任裁縫師的製衣大師。即便在服裝包裹普及後稍顯過時,仍發憤圖強掌握了包裹技術,是緊跟時代的專家!連他的建議都要無視嗎!"
喚醒的鈴聲讓其他聲響都沉寂下去。
人們直接在裸露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口!"
"客人...啊,是休茲大人。您來了。"
斯門優雅地將紅茶注入茶杯輕放桌上。我像回到自己家般癱坐進椅子啜飲起來。上尉則拘謹地在我對面正襟危坐。
被氣氛感染的上尉怯生生地啜着紅茶。似乎很合口味,只見她眼睛閃閃發亮,不停地小口品嚐。
"咦,這也太順從了吧?"
騷亂的正中央,我和上尉若無其事地走着。
哐當!孩子滑稽地摔了個狗啃泥。我吹着口哨,反扭住想要爬起的孩子的手臂低語:
"哈哈,話是這麼說,但減少不必要的摩擦總沒錯吧?"
就連這裏也有僻靜小巷。
哎呀,真是死腦筋。
"這兒是混混們的天堂,什麼離譜情況都可能發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會在那裏?"
"各一套?包括這位可愛小淑女的份嗎?"
"可、可本座是軍國軍人。不穿軍服的話..."
跟誰學的這話。要不要真去對質呢。
"這個?我錢包啊。"
轉過拐角就看見通往地下的樓梯。我領着上尉走下去,他跟着踏入昏暗的階梯。
"哈哈哈,往哪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這種小鬼不可!"
陌生人影讓居民們偷瞄過來,等看清軍服又嚇得四散躲藏。
"...僞、僞裝嗎。"
"啊!小偷要跑了!上尉您愣着幹嘛?快抓住他!"
上尉現在連否認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晃着腦袋。
砰!我故意用剛好不會震翻紅茶的力道捶向桌面,對皮上尉喊道:
孩子恭敬地遞來偷走的東西。但隨即看清手裏攥着的物件時猛地一驚。
"因爲我也用了袖中竊術唄?"
"不過是不是該小心點?隨便跟到這種巷子裏來真的沒關係嗎?"
"那小子的錢包啊。"
我一把揪住孩子的衣領,他頓時嚇得臉色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