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斜的天花板與微笑的屍體之山 - 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046 字
"簡單的結論。他們是第一批抵達無底坑的人,這景象是無法被任何人操縱的痕跡。"
"也就是說,聖皇廳殺害了被稱爲地母神道士與大祖師的那位。"
"軍國的歷史也好,不死者的民間傳說也好,全都錯了。"
"提爾的故事纔是最接近真相的。"
"果然,時間纔是最能扭曲歷史的因素嗎。"
地仙攥緊拳頭收臂蓄力。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仙對峙。地仙平靜的微笑變得愈發慈祥。
"這樣啊。"
"既然派大戰士來阻攔我,想必是做好覺悟了吧。"
怎麼可能。
我終究只是個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過去的事了。"
孕育着人類犯下的所有絕望與惡業。
"...又是你那了不起的未來預言。說得好像親眼所見般,真是怪事。男人本就不可能成爲聖女。"
屍山頂端,女子手中恭敬捧着的漆黑手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要做什麼?"
迴歸者青紅雙瞳閃爍着光芒與地仙對峙。地仙平靜的微笑變得愈發慈祥。
"拔劍吧,大戰士!我必將前進!捧着古墓中她的遺物,質問聖皇廳的罪孽!我乃地母神使徒,亦是伴隨神名垂死者的哀嚎!若想將此問埋葬大地——就殺了我拋入無底坑吧——!"
"是現在的聖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面對地仙的宣戰公告,迴歸者追問道:
地仙以近乎嘔血的心情吶喊道:
短暫自嘲後,迴歸者再次舉劍。
淡然的宣言。就宗教概念而言,名副其實統治世界的強大組織。掌握無數祕聞與神祕的集團,聖皇廳。
我終究只是個聽風者。怎麼可能擋得住不滅者的暴風啊。
"會死很多人的。"
"未來...從來就不屬於我。它始終是我的敵人,總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想要弄死我。"
"是嗎。"
風的啼哭聲順着屍骸流淌,悲慟地咆哮着。最終所有聲響匯聚成一點,被吸入迴歸者的劍刃。
"糾正一點。我可不是什麼聖皇廳的大戰士。這輩子沒向神明祈禱過,神明也從未回應過我。互相廝殺詛咒倒是有過。"
"不是這個意思!比起互相爭鬥,我們應該攜手克服危機…!"
無形的劍刃與五道刃環轟然相撞。
嗚嗚嗚——
無底深淵開始震顫。
她的腳尖輕踏在屍體上。歷經千年凝固與沉積的屍體如同夯實的泥土般堅硬,穩穩承載着她的身軀。
縱使有人阻攔,也絕無可能讓她止步。
"那是我們的東西!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墳墓!聖皇廳的大戰士之流!憑什麼擅自主張出讓大祖師的遺物——!"
傾斜的天花板與屍山之間,狂風席捲而過。彷彿深淵奪回了天空,喚回了風暴。
爲了這一天而一直積蓄的壓縮空間。解開封印的瞬間,迴歸者將震顫的力量牢牢攥在手中。
"什麼?"
"魔神?聖皇廳偏愛的稱呼呢。"
她是不倒者。永不停歇的跋涉之人。
甚至我自己都沒察覺。雖然知道她心裏積壓着憤懣與渴望,但完全沒料到會爆發出如此激烈的憎恨。
"不出數年,威脅世界的存在就會降臨。"
"操!即便如此!也要阻止世界毀滅啊!"
"你最先要做什麼?"
迴歸者抬手握住劍柄。那柄始終相伴的天空之劍——天影。
"...什麼?"
乾脆利落。
她低聲嘀咕着"不知從哪聽來的",卻並未追問。對於所謂更大悲劇的警告,她顯得毫不在意。
"讓——步——?——!"
"罪惡之王——驅使魔神之力審判人類罪孽的審判者。聖皇廳的聖女、魔導聯邦的魔王、守護帝國的劍聖...在他面前都撐不過一秒。那是全人類合力都無法抗衡的至高存在。"
"別傲慢地宣稱未來屬於你們!即便在我缺席的時空裏被你們奪取那東西!也絕不意味着你們有此資格——!"
"如果從這裏帶走她的‘遺物’回到地面——"
即便不如此,地仙也不會跌倒。
"你也終將難逃一死。"
迴歸者急切地說道:
罪惡之王將誕生。
說服失敗了。這次輪迴的迴歸者依然沒能阻止她。
"向聖皇廳問罪。"
話音未落。地仙的面容如凶神般扭曲着吼道:
"我說——那又如何。"
"若爲阻止悲劇而犯下迫害,就意味着要有承受反抗的覺悟。若連求生掙扎都要壓制着前行,卻無力擊退逼近的災厄——從一開始就不該犯下這等罪行。他們描繪的未來裏,本就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淡漠的回應讓迴歸者愈發焦急,終於吐露了嚴實隱藏的真相:
迴歸者將磅礴力量纏繞劍身,放聲怒吼:
她頸側青筋暴起。緊握的拳頭傳來碾碎巨石的聲響。唰啦,振臂揮灑間,五枚刃環碰撞出刺耳金屬音。
畢竟我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聞,仍打算阻攔我嗎,少年?"
"那又如何。"
迴歸者正欲描述未來那場可怕災厄——
"如果去說服她的不是我而是別人...沒錯,如果是那個傢伙的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呢。"
身心皆臻至極限的地仙以駭人氣勢瞪着迴歸者咆哮:
"嗯。我早料到會這樣。從初見時就感受到的虛幻存在感……雙腳不沾地面生活之人的氣息。只有那些以預知未來爲由,企圖將所有罪惡正當化的可怕種族纔會散發的味道。"
"又或者軍國編撰史書時參考的所有資料,都摻雜了聖皇廳的意志。"
隨後露出平靜的微笑,注視着擋在她面前的人影。
最新最全的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世界的強大組織。掌握無數祕聞與神祕的集團,聖皇廳。
畢竟我只是個讀心術師,又不是預言者。
只是瞭然般輕輕點頭。
"操!即便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理所當然嗎。"
"若此事引發更大的悲劇呢?"
帶着悲壯覺悟面對地仙的迴歸者,一反常態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問道:
像是虛脫又像是憤怒,如同大地深處沉睡的火山般將所有憤懣壓抑在心底的地仙,步履蹣跚地走着突然停下腳步。
"它誕生於世間的所有惡德。若聲名顯赫備受尊崇的地仙與聖皇廳開戰,獨自重創聖皇廳後壯烈戰死...僅此就足以成爲戰爭的火種。世界陷入戰亂,罪惡在其中滋長。趁亂擾亂世界的傢伙們會出現,而在那混亂中..."
地仙沒有詢問那手杖爲何物,也沒問迴歸者如何察覺。
指向它的迴歸者再次向地仙發問:
"他們殺不死的,終將殺死他們。"
"最初因死而復生感到安心,第二次爲獲得新奇能力而欣喜,第三次就開始飄飄然了。我以爲自己成了特別的存在。但這份特別不是祝福而是詛咒。對我這樣...普通的凡人來說實在太過沉重..."
"即便聽到這樣的祕聞,仍打算阻攔我嗎,少年?"
擋在地仙面前的理所當然正是迴歸者。
迴歸者深知這種程度的勸說毫無意義。他轉而拋出另一個問題:
地仙攥緊拳頭收臂蓄力。肌肉膨脹間,五枚刃環合而爲一,將右臂包裹得密不透風。
"即便聖皇廳瓦解,即便地母神教與吸血鬼的時代來臨。他仍會出現——不,反而會以更強姿態加速降臨世間。"
她的怒吼撞上屍山與傾斜的坦塔羅斯迴盪不休。聲浪之劇烈,連腳下屍堆都隨之震顫。
"魔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纔是最接近真相的。"
地仙嗤之以鼻。迴歸者的問題非但沒能讓她動搖,反倒令其目光更加堅定。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世界的強大組織。掌握無數祕聞與神祕的集團,聖皇廳。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地仙一句話就讓他呆若木雞。面對迴歸者困惑的反問,她以清澈而決絕的神情回應:
"不對!我根本沒想阻攔你!只要你承諾不使用地潺之劍,我願意將它讓…!"
迴歸者猛踏由屍體構成的地面,地仙緩緩將右腿後撤。她腳後的土地瞬間夯實,穩穩支撐住身軀。
如同陳述再明顯不過的真相,地仙加深笑意答道:
"…只問一個問題。"
迴歸者長嘆一聲,有氣無力地緩緩說道:
熟悉的挫敗感湧上心頭。迴歸者咬着嘴脣搖了搖頭。這時恰好與站在斜坡下的我對上了視線。
"我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