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與吸血鬼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053 字
不死者心滿意足地拍了拍久違的飽腹感。獨自喫完一整罐豆子罐頭的他咂巴着嘴,朝庭院方向走去。
"這破罐頭難喫得要死,居然能被你救活!新鮮食材生喫都美味,但能把垃圾變成佳餚纔是真本事!中校的廚藝這麼棒,肯定能當個好新娘!"
與他並肩而行的軍國軍官——卡利斯中校面對這般讚美卻毫無喜色。軍官不滿地咂嘴冷冰冰回應道:
"嘖。按你這邏輯,能用罐頭做百道菜的炊事長豈不是世紀新娘?少說廢話,快協助本館任務,學員。"
"百道?!真讓人心動啊!那位炊事長也和您一樣是美人嗎?"
"他不是教官嗎?自我介紹時自稱教官。那麼對我而言不就是老師嗎?"
"慢走。祝您辦事順利。"
正因如此,提爾的力量才能遍佈四方。只要與陰影相連之處,操控暗影的她的權能就能觸及。
原本在玩弄不死者下巴的右臂不滿地用指尖快速畫了個圓圈,隨即彈飛出去沉默在肩胛骨下方。
(原以爲就算比不上始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畫了個圓圈,隨即彈飛出去沉默在肩胛骨下方。
與此同時,黑暗中數千軍隊隨着提爾的意志站起身來。
"順便嘛!我又沒烹飪天賦,這破國家還缺食材!說真的,每次想對這地方產生好感,想起豆子罐頭就反胃!但有中校陪着就另當別論啦!"
斷臂的不死者沿着原路返回,走到一直隱於暗處的軍官面前。他洪亮的聲音甚至傳遍了整個庭院:
"哈哈哈!理解理解!"
就在兩人如此平常——甚至堪稱親暱地交談着走出坦塔羅斯本館時。
正和不死者嘻嘻哈哈時,認真聽完全程的提爾突然憤然喝道:
無論是被刀砍、被刺扎,甚至胳膊被砍斷——對他而言本質上和肢體接觸沒區別。反正都是殺不死他的肉體接觸。
"啊哈哈。這個嘛。說來話長。"
"總之事情就是這樣。麻煩轉告右臂,未經允許就揮動它很抱歉。"
9;區區苦役犯...解決他並不困難。但藏在他身後的始祖絕不會同意談判。可若是與始祖正面交鋒...9;
粗略讀取他的想法,似乎剛和右臂進行了類似對話的交流。
"哦!老師!好久不…呃!"
軍官煩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提爾雙眼泛紅。
"胡、胡說什麼呢。呼,呼。看看那個輕浮的土人。居、居然說出這麼離譜的話。"
"爲什麼!"
不死者爽朗地喊道:
行走的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和犬公主套近乎?看來她挺認生啊中校!"
"……拉什。你連始祖最基本的威壓都承受不住?"
"抱歉。不行。打錯地方會死人的。"
右臂記性倒挺好。感覺比迴歸者記得還清楚。
她曾拼命努力。正因如此,纔在焚化前夕保住了父親遺留的遺產。
不死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打我。真生氣的話早就撲過來了。
"哈哈!原來是爲救心上人?那就另當別論啦!"
任務註定失敗。
"右臂自己看着辦吧?又不是您動手,怎麼個輕法?"
但世間萬物都是相通的,我能輕鬆駕馭的話,別人同樣也能輕鬆駕馭。
"喂,戀人?"
"我原本的右臂供奉給大地母神後獲得的這隻右臂,可是象徵慈悲的聖手啊!居然憤怒到這種地步!究竟發生了什麼?"
行走的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運氣不錯啊老師!"
區區中校(終究只是相對於坦塔羅斯居民而言)的她爲何會作爲先鋒前來。因爲確保犬王這個目標本身非常簡單。只要能與對人類忠誠的犬王四目相對並對話就行,卡利斯中校本想嘗試這個方法。
留在原地的只有滿臉困惑不知所措的少女。
見不死者若無其事地回答,軍官不滿地瞪着他低聲咆哮:
理所當然。在這片有着迴歸者、獸王和吸血鬼始祖的土地上,區區"不死"的特性根本拿不出手。不,仔細想想,這些存在哪個不是擁有某種不朽性的超凡者?
她散發的威壓令無底坑衆生黯然失色。一言出則大地震顫,暗影蠕動,黑霧翻湧不祥。
不死者平靜地陳述事實。最終軍官也平復情緒說道:
"有個叫芬雷的瘋吸血鬼在鬧事,我就借了右臂的力量。用它幹掉不少用血與暗影捏成的使魔。"
"這相當重要。如果犬王持續這種態度,整個計劃都會被打亂。"
牆外傳來銳利的目光。軍官雖然看不見我,卻仍朝我傾瀉着各種詛咒。
"好!老師,讓我揍一拳!"
在崩塌的暗影軍團中,提爾像被燙到的人般手忙腳亂,反覆握緊又鬆開拳頭。
她的血液是蘊含絕對支配的權能,對靠吸食精氣維持不死身的土人而言,無異於阻斷再生的詛咒。
不過不死者倒不怎麼遺憾。畢竟比不上天災這種事,根本傷不到他的自尊。
無底坑裏存在的無數陰影既是提爾的兵工廠,也是兵營,更是士兵。黑暗爲保護我一齊湧來。
9;會把我當作棄子...甚至可能直接放棄這次行動。9;
雖然我和他之間還有相當距離,但這充滿威脅的態度確實傳遞到了——不僅是我和他,連提爾也感受到了。
始祖提爾坎賈卡。
自知騙不過右臂的我,只好老實交代。
"雖然道歉來得有點遲!"
軍官的臉皺得連深壓的帽檐都遮不住。
軍官煩躁地用帽子使勁壓着額頭回答:
"那個,揮舞右臂時不小心沾了點詛咒…"
"那混賬,連教官都敢冒充…!"
話說,樑子?
"土人…!膽敢傷害休!"
"哎呀呀,剛纔在下差點就真死了!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咯!"
"這程度當祭品夠格了吧?"
"稍等!這不是我的意志!"
"哈哈!這話倒是不假!"
…要是右臂真有意識,怕不是要攥緊拳頭。哈哈。
"真是可愛的戀人呢!很好!右臂那邊我會單獨聯絡妥善解決的!這種程度右臂也能理解的!您意下如何,我的供奉神啊?"
若真能如此簡單,萬物靈長就不配稱爲祕密結社了。
"這也能說得理直氣壯?!"
"休只是爲了救我纔出此下策!要怪就怪我,土人。"
之所以盯上犬王,正是因爲能輕鬆駕馭那份力量。
也就是說,就算被人打傷他也只會哈哈笑着輕鬆揭過,是個十足的好人。只要不觸犯他和部族堅守的榮譽,比世間任何人都安全。
萬物靈長的目的是掌控獸王。她潛入坦塔羅斯,也正是爲了確保犬王阿吉。
行走的軍隊,萬鬼之祖。暗影女王。
我冷淡地回應:
聊得正歡的不死者突然發現了我,連忙揮手。
卻遭遇了9;我9;這個難關。
9;不可能。若是在陽光普照的地表還有一線希望,但在這裏反抗始祖...根本是自殺行爲。9;
"畢竟沒想到道歉對象會是右臂嘛。我還沒進化出那種分離主義思維方式呢。"
"嗯。終究還是要超越老師纔行啊!雖然早就深有體會,但想要比某人更優秀真是件苦差事!"
"……夠了。我本就沒打算與始祖爲敵。如果可以,連那個苦役犯都不想接觸。"
"即便要讓你灰飛煙滅,我也在所不惜。"
9;我們的計劃裏,沒有考慮過犬王會反抗。犬王對人類忠心耿耿,尤其是現在與軍國締結盟約的我們提出要求的話,按理說無論如何都會服從。但是…如果那個苦役犯一直妨礙我們,我們就無計可施了。9;
"那直接向老師坦白真相請求協助不就好了?就說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需要犬公主,懇請他讓步!"
"當然!始祖那傢伙強得離譜啊!"
軍官的下頜微微顫抖。
畢竟對尋常傷害不會死亡的不死者來說,受傷的敏感度也相應遲鈍。
我撓着頭哈哈一笑,跟着笑的不死者豪爽提議:
當衆人無語地看着提爾時,不死者大幅點頭吼道:
"回頭見!祝二位玩得開心!"
"我倒要反問。身爲教官爲何要負責學員伙食?"
竟因一次不幸,面臨崩塌危機。
因爲我會從中作梗。早已被鐘聲與我提供的娛樂馴化的阿吉,絕不會戰戰兢兢地聽從萬物靈長的召喚。
翻湧的暗影平息下來,搖晃的大地也屏住了呼吸。陰影軍團彼此對視片刻後,如同約定好般齊刷刷滲入地面。
"我下手很輕的!不然我這右臂的怨氣可消不掉!"
我生硬地笑着含糊其辭:
實際上連這具身體的主人——不死者都始料未及。不死者像是自我意識分裂般,用左臂死死抱住右臂說道。
"嘛,要是拼上這條命燒個精光,或許能讓他們癢癢幾下!但這樣我的身體就會受詛咒無法復活啦!哈哈,咱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當然不止是我,中校您也一樣!"
如同右臂是截然不同的存在般對話的不死者,越過如牆壁般騰起的陰影軍隊,用疑惑的表情對我說道:
"老師?苦役犯不就是苦役犯嗎?這話什麼意思?"
"苦役犯?您是說老師嗎?"
下定決心的軍官緩緩行動起來。
"正如本館所言,目標是犬王。你應該知道犬王吧?"
籠罩整片大地的暗影,以及支配這一切的始祖之力。那確實是僅憑一己之力就能讓國家在物理層面傾覆的力量。
"明白!讓我想想,您是不是說過想和犬公主套近乎?看來她挺認生啊中校!"
聽到他親口確認,軍官顫抖着攥緊拳頭。
不死者露出天崩地裂般的表情:
正因如此,面對軍官時也能保持愉快態度。
軍官快速穩住心神,對不死者說道:
陰影軍團在她面前齊刷刷讓道。動作整齊得像用光模子刻出來的。
原本彷彿要侵蝕無底坑的龐大氣息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樣,卡利斯中校朝着四級公民階層步步攀升的人生。
"別妄想本官天天給你做飯,學員。這次只是特例。"
"哈哈。知道啦。答應管飯的事,朋友之間可要說話算話!"
受驚的提爾雙眼泛紅。
這玩意兒真能溝通?有意思。
提爾憤怒地呼喊:
"老師。我的右臂看到您後居然想抽您耳光!莫非我失去意識期間,這右臂和您結了什麼樑子?"
將暗影大軍留在身後的提爾走到不死者面前。血染的赤瞳直刺對方。
軍官得出結論。除非萬物靈長能投射全部力量——但在這無底坑中。
沒錯,正是對着他自己的右臂:
"詛咒?哼。這還沒完呢?難不成你是想用右臂做飯白喫,或者乾脆當成祭品獻上了?"
"當然知道!就是那個犬公主嘛!"
我果斷拒絕。
"嗯。犬王並非不服從本館…但不知爲何,只要那個苦役犯呼喚,犬王就會立刻飛奔到他身邊。無論身在何處。"
(雖然早有預料,但沒想到會慫得這麼幹脆……!這也配叫幫手?連最基本的威懾力都沒有!)
"啊,是嗎?"
9;雖然可恨,但始祖如此周旋的話,我也奈何不了他。冷靜點,卡利斯。別在無謂的地方浪費心力。9;
"哈哈!就算是朋友所託,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那位美麗少女看似無害,實則是血族始祖!我區區一介戰士怎麼可能戰勝!"
無底坑是陽光照不進的空間,每個角落都浸沒在陰影裏。
"是個禿頂蓄鬚的老頭。今年剛抱上孫女。"
9;絕不會在這裏倒下。無論如何都要找到辦法。即便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靠不住的幫手。9;
與萬物靈長聯手,屢次渡過生死危機,將他們許諾的功勳收入囊中。甚至獲得了兩枚勳章。
我不過是用那右臂像抹布一樣沾血對付提爾罷了。擦髒了就刮掉再用,偶爾還用尖刺撕開血肉四處潑灑。
"供奉之神啊!爲何如此憤怒?嗯?說什麼?"
用武力強行束縛並帶走獸王?這根本是不現實的事。有那種力量的話何必利用獸王?直接用那力量征服世界不就好了。
"那麼,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
"你也是。"
"嘖。按你這邏輯,能用罐頭做百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擦髒了就刮掉再用,偶爾還用尖刺撕開血肉四處潑灑。
"少說廢話!"
或許,若將實情如實上報,意識到任務難度的萬物靈長...
所以我才喚醒了他。
"這樣啊?哈哈!那您自個兒悠着點捱揍吧!"
"先幹活。之後再考慮。"
當衆人無語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豈不是世紀新娘?少說廢話,快協助本館任務,學員。"
軍官回想起她的力量。
"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右臂也說理解了!運氣不錯啊老師!"
軍官渾身發抖。她將軍帽壓得更深,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
"哦嚯!老師還有這種能力?真讓人羨慕啊!"
軍官閉上嘴後,不死者彷彿理解般點了點頭。
"他本人不足爲懼。但不知爲何...如今他背後..."
吸血鬼盾牌今天也很可靠。果然我沒看錯人。
"運氣好的是您纔對。要是沒理解的話,提爾就會用物理方式把理解力灌輸進去了。"
"嘖。按你這邏輯,能用罐頭做百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犬王。你應該知道犬王吧?"
(原以爲就算比不上始祖或獸王那種超越級存在,至少能派上點用場……!)
但若想排除我...他們又對我背後的始祖忌憚三分。
面對傳說中的提爾坎賈卡,不死者尷尬地撓頭大笑:
一個被扯斷胳膊丟着不管的不死者,在他們面前確實相形見絀。
就在他熱情地想要靠近的瞬間,不死者的右臂突然肆意抽搐,充滿威脅地猛然抬起,彷彿要給我一記耳光。
"哈哈哈!那算了!我還是專心享用中校的手藝吧!"
"真想打人的話,衝我來。若能消氣,我奉陪到底。但若想傷休分毫…"
"荒唐。"
連不死者都嚇得閉了嘴,提爾用彷彿從深淵底層托起的聲音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