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國的軍官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354 字
"您好啊,艾維上尉!好久不見呢?"
被陰影束縛的魔像聽到我的話,緩緩抬起頭。
魔像的模樣簡直慘不忍睹。數十條漆黑陰影構成的鞭子像玩弄玩具般撕扯着它的軀體。若非那股拉扯力保持着極其微妙的平衡狀態,魔像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切斷陰影的方法是火焰。我用制式魔法在指尖燃起火花,將陰影一根根燒斷。
"啊啊,真抱歉。我臨時有事離開,怕你從櫥櫃裏摔出來,就暫時綁住了你的腿...不過現在這綁法比之前漂亮多了呢?是哪位好心人做的呀?"
隨口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懂心思,樂趣就減半了。
姑且再試試看。
但不可再生的資源總是珍貴的。恆牙也是其中之一。
區區一箇中校要是有迴歸者一半的實力,軍國早就征服世界了。我擺擺手表示沒問題。
『咯吱...咔嗒...』
"好奇也是人之常情嘛。艾維上尉不也好奇過怎麼從櫥櫃逃出來嗎?所以纔會和提爾交涉...雖然慢了一步。"
『嘎吱...就因爲這個...本座...』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四樓樓梯處裝着帶大鎖的鐵柵欄。騷亂中雖被狼狽破壞,殘骸仍散落一地。
黑騎士留下這句話後再次消失在我的影子裏。將提爾的擔憂拋在腦後,我走向教官室的門。
"就算沒那些事,在孤立空間相處幾個月也會變親近吧?就像我們倆這樣?"
"呼…這個方向有軍國的士兵。"
什麼啊,不是教官嗎?那爲什麼特地跑到坦塔羅斯來?
軍官在那片空地上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行李和文件。看到還有破碎的魔像殘骸,估計是剛從外面的控制室回來。
"都說了沒關係。別跟過來。要是把她嚇到,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勾當。"
魔像咬牙切齒的模樣,活像要把我嚼碎了都不解恨。
聽起來像是實話,又像是虛張聲勢。
"哈哈開玩笑的。告訴您吧——既然可以無心...那變得有心不就行了嘛!哈哈哈!"
確實,和魔像交談還挺有意思的。
當我把揚聲器塞進它空蕩蕩的嘴裏時,遠處傳來令人不適的噪音。
"沒區別?難道中校閣下和我一樣是冒牌教官?"
戲弄到此爲止,我切入正題。
"咦?真的嗎?是失誤掉下來的?"
『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需的各種設施。食堂、洗衣房、備品室、訓練室等等。
整理了好一會兒的軍官看到我,臉立刻扭曲了。
我溫和地笑着回答。事情發展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哇!魔像在磨牙!明明連牙齒都沒有還在磨牙!"
"沒關係,提爾。我只是去聊會兒天而已。"
『...雖不知又在謀劃什麼,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與本機體不同,卡利斯中校閣下真正的武力也相當強悍。冒充教官現在也行不通了。』
"半斤八兩啦。什麼嘛,看着一副死板相沒想到還挺冒失的。"
但似乎只有我這麼想。軍官那邊傳來了"嘖"的咋舌聲。
『卡利斯中校閣下並非教官...不,您就當是吧。反正沒區別。』
『新來的教官...?』
魔像看到我的笑容低聲警告道。
稍等片刻後,魔像停止磨牙,用斷斷續續的聲音說道:
"卡利斯中校?這次新來的真正教官嗎?"
『...在本座眼前刺探越獄方法,還敢厚着臉皮談情面?』
嘖,像我這樣的模範囚犯可冤死了。軍官策劃的事卻要我來背鍋。
魔像似乎認定我不會再多說,乖乖收回了問題。轉而用腿部支撐起身子俯視我:
四樓一側是苦役犯宿舍,另一側則是生活必需的各種設施。食堂、洗衣房、備品室、訓練室等等。
有時候就算說出真相人們也不會相信。真讓人心跳加速對吧?
魔像發出混雜疑問的回應後,恍然般點了點頭。
黑騎士用提爾的聲音說道。那聲音裏充滿了擔憂。
隨口一句吐槽卻讓魔像突然暴怒:
『那麼我們是平等的。本座與閣下都沒能找到逃脫的方法。』
『別把您這種零級市民和那位相提並論!那位可是以優異成績從高等軍官學校畢業的大人!您做就是冒充,那位做就是正式調令!』
我把撲騰的魔像小心放到地上,立正站好的魔像立刻向軍官亮出手掌敬禮。
看來有必要好好讀讀這位軍官的心思了。
雖然有趣但讀不懂心思,樂趣就減半了。
我夾着艾維上尉慢悠悠地走過走廊。
因爲軍官既不是失誤也不是差錯…而是『刻意地』來到此地。
我不知道。因爲我無法讀取魔像的思想。
『糾正。並非失誤而是差錯。』
我在心裏誇自己機靈,把夾在腋下的魔像往前一遞。
『斷言。不可能。無底坑絕非閣下這等雜魚能逃脫之地,建議儘早放棄虛妄的希望。』
『您自己都舉出反例了。總之,我明白了。』
而在碎裂的鐵柵欄遠方,那扇最氣派的大門就是教官室。
"才~不~告~訴~你~呢~"
隨口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槽卻讓魔像突然暴怒:
"是艾維上尉閣下。快打個招呼。"
"非要藏着掖着,看來是連我這種小混混都能想到的方法咯?"
呼…幸好。差點就要抱着那玩意兒在四樓跑上跑下了。
『...這玩笑水平真高。是說受衆年齡層的水平呢!』
『應當由本館先行敬禮。請放下我。』
毫無預兆地,黑騎士從我影子裏竄出搭話。
正當我跨過碎裂鐵柵走向教官室時。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魔法在指尖燃起火花,將陰影一根根燒斷。
『軍國萬歲。通訊兵艾維上尉。負責坦塔羅斯內部的監視與聯絡工作。』
不愧是當過通訊兵,說話滴水不漏。
這意外的回答讓我瞪圓了眼睛。
9;通訊兵。毫無才能也不努力,純粹靠魔法適應性被提拔成上尉的幸運兒…嘖。連這裏都有冒牌軍官。9;
『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必要發火嘛。"
教官室本就不是居住空間,裏面只有一張沙發、一把椅子和一張辦公桌。畢竟坦塔羅斯一開始就沒考慮過會有教官入駐。
雖然魔像身高只有人類的三分之一,但這個敬禮無可挑剔。它努力用小小的身體行禮的樣子甚至顯得可愛。
四樓一側是苦役犯宿舍,另一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差錯…而是『刻意地』來到此地。
"很好奇嗎?"
雖說罪行較輕但苦役犯終究是囚犯。爲防他們趁夜色逃脫,通往四樓樓梯處裝着帶大鎖的鐵柵欄。騷亂中雖被狼狽破壞,殘骸仍散落一地。
"咚咚。"
魔像似乎不忍將惋惜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我咧嘴露出爽朗笑容:
"知道了。你自有打算吧。即便如此也要小心。"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高。是說受衆年齡層的水平呢!』
讀不了心,戒備心又強。這樣試探能問出什麼來呢。
『您...究竟是如何招攬始祖的?始祖提爾坎賈卡即便被押送往無底坑時都未曾反抗的無心存在,竟會爲您這種小混混行動。』
在緊閉的門前,我湊近門縫說道:
"進來。"
"給,在這兒。"
"哎呀,沒必要發火嘛。"
但艾維上尉肯定不這麼覺得吧?對她而言應該很累人。畢竟對魔像背後的她來說,我不過是周遭無數麻煩中的一個罷了。
不過不信就算了。喫虧的又不是我。
"小心點。我不知道她有多強。就算只有謝伊一半的本事,憑你藏在影子裏的黑騎士也對付不了。拖延時間都很困難。"
『豈有此理...!』
"也就是說,既然我都打聽到越獄方法了,你直接叫軍官來算怎麼回事?這麼不講情面,我也只能這樣對你啦。"
魔像堅持維護軍官體面後繼續說道:
『卡利斯中校閣下以後勤監察官及設施監督職責身份到訪。原本預定視察坦塔羅斯周邊並檢查補給物資分配情況。但似乎出了某種差錯,閣下親自帶着補給物資下到坦塔羅斯,結果就這樣了。』
"所謂的逃脫法,究竟是知曉方法後誰都能解開的謎題,還是即便知曉也會篩除無能者的殘酷濾網呢?"
9;嘖。這種雜活該讓苦役犯來乾的。始祖爲什麼要庇護這種小混混?9;
"哎呀別這樣。我不在的時候讓你做做伸展運動不是挺好的嘛。"
"…這是什麼?"
既讀不懂對方想法,也看不透表情和肢體動作,全靠想象和猜謎的滋味很特別。就像在報紙上玩填字遊戲的感覺。
『無論如何,軍方高層已充分認知現狀並商討對策,在接到新指示前請將中校閣下視爲教導隊長並服從命令。』
且聽聽看我的阿吉會怎麼回答。
『否決!再次強調,中校閣下是因差錯才進入坦塔羅斯的!閣下在就任後立即立下卓越功勳晉升校官。絕不是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人!』
"真有趣呢。"
"知道啦知道啦。"
『請求。請帶本機體前往卡利斯中校閣下處。』
『...本座...絕不會忘記...閣下的...所作所爲...』
得到許可後,我迅速推門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