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325 字
軍國後巷——那裏是沒本事的傢伙絕對無法生還的殘酷地帶。
身爲地頭蛇的我,怎麼可能乖乖向軍國屈服?
甘願冒着喪失自我的風險也要救活提爾的心臟,就是爲了這一刻!
"提爾!讓他們見識您的力量!"
即便吸血鬼對世間運轉漠不關心,也不會坐視不理復活自己心臟之人。我猛地站起來吼道。
先前的從容蕩然無存,提爾陡然提高音量。雖然拼命想隱瞞,但休想得逞。
連軍官都被這股氣魄所震懾。
但若指名道姓說『必定取你性命』呢?被點名之人恐怕夜不能寐。
"哇!母親消失後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
支支吾吾猶豫片刻後,提爾從我懷中搶過陽傘,突然說道:
雖然料到她會庇護我,但這程度未免…我原以爲頂多就是嚴厲警告不許傷及我罷了。
比從前多邁出一步就好。
"準備好迎接永夜了嗎?"
撲通。撲通。撲通。
現在——"
"若因那士兵困擾,儘管告知我。區區一個士兵,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就能解決。"
故而無限鋒利,能斬斷世間萬物……
當她試圖扶起我時,突然盯着我的手停下了動作。
"…明白了,不,瞭解。我會…忍耐的。"
…不對勁。
警告的分量,取決於其現實性。
"未來誰說得準呢?難道因爲可能有危險就提前殺人?那纔是野蠻。"
暫且擱下這個話題,趁着獨處時我向提爾提出疑問:
"哎呀,怎麼能隨便殺人呢?要出大事的。這不是在殺害想活下去的人嗎?"
"我在此宣告——若休的身上出現哪怕一道細小傷口,若他的軀體流出一滴鮮血……
原本靜止的灰色煙幕在觸及吸血鬼氣息的瞬間,驟然染成漆黑。
吸血鬼始祖登峯造極的血操術——
沉重。再次感受到這份足以壓垮秤桿刻度的沉重。
連風之縫隙都能撕裂的劍刃在黑暗中歸於寂靜。
聽到應答後,提爾滿意地咧嘴笑了。
謝伊在黑暗中一邊打磨刀刃一邊淬礪精神,反覆思忖:
"真是奇怪的言論。世上哪有求死之人?即便有,又該如何區分想死與想活之人?"
"嗯。如他所說。"
反之若使用者本領足夠,
此刻我放棄了讀心。
比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區一個士兵,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就能解決。"
"嗚…!"
"如何。幫上忙了嗎?"
"看你這生硬態度,想必不會輕易屈服。但總有人會因此輕視你。"
隨着距離縮短,提爾的心跳越發劇烈。或許有諸多緣由——她的身體還記得電流按摩的觸感,嵌在心臟的卡片也正產生反應。
他們是極端的控制狂。
"…因爲,是親耳聽你說的啊。怎麼,短點不好麼。"
"啊啊。"
她輕聲制止我,小心翼翼將我的手拉向自己胸膛。
從撲通到咚,從咚到轟。
"…誰?"
但至少知道了他的死亡是悲劇的觸發器。
雖說這話有點沉重…呢。哈哈。
或者,連這也是僞裝……?
話雖如此,卻也未必。
天影的刀鋒微微傾斜。
也就是說,用人類淺薄文明中的任何事物都無法比喻這種吸引力。
少女心中做出的這個判斷看似微不足道,
等等,該不會——
唯有提爾傲慢的聲線穿透黑暗傳來:
精煉完成。
"不過沒關係。
我還以爲是冒充教官的囚犯呢。
每次從敵人體內榨取血液,都有無數眷屬漆黑地燃燒成灰。
"那這理論豈非無用。"
正這麼想着,提爾忽然壓低聲音說道。
凜冽的寒風偶爾能刺入骨髓,但總不能說它們就是世上最尖銳的槍。
此刻讀心術正逐漸恢復。不如看看我昏迷時她究竟做了什麼。
"對呀!"
指尖撕裂胸口的皮膚。即便心臟跳動,血操術依然有效。縱使剖開胸膛,她的血液仍如往常般在體內循環——只是比平時多費些功夫。
房間瞬間被暗影填滿。這是始祖的權能。以操控陰影的至高權能矇蔽世間視線後,提爾向着我空無一物的手掌伸出雙臂。
而在這過程中,站在提爾陽傘下的我竟未受絲毫影響。連本該關押囚犯的坦塔羅斯都嚇得瑟瑟發抖時,我卻安然無恙。
若持劍者技藝不精,又無法用氣功穩住構成劍身的紊亂空間,
軍官遲疑之際,侵蝕房間的煙霧突然翻湧。
無論如何,我的手對提爾而言就像磁石、暖爐,或是令人上癮的毒品。
"提爾?"
但對迴歸者而言仍是個足夠有趣的課題。
"吾乃始祖提爾坎賈卡。吞噬世界的怪物,暗影女王,一切吸血鬼的起源。吾即吸血鬼本身,行走於大地之上的吸血鬼皆爲吾之手足。再問一次,軍國的士兵。區區一介士卒的你,可有與之匹配的力量、權限與覺悟?"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殺意程度都能預判。到時候再處理也不遲。
不可一世的軍國軍官在這股力量面前也不得不後退。即便榨乾了氣力,也僅僅只能抵抗提爾的存在感。
"哈啊…"
霎時虛無的空中迸出火星,空間與空間相互摩擦。
幅度雖小卻不可逆。
"我更喜歡叫你休。"
"只是這種程度就如此…如果再靠近些的話…"
難不成和那個叫休茲的苦役調包了?"
那些爲求生而委身於魔之人,最終只留下痛苦的臨終遺言便徹底消失。
畢竟世上總有些,永遠不該見光的祕密。
"墮落的根本原因,正是那個……
天影是無厚之刃。
"當、當然!我能做什麼勾當?!"
準確來說,是軍國殺了他才導致剩餘部分暴走的吧。"
"爲什麼?"
我擺擺手含糊其辭。
短暫的寂靜。方纔還怒視着門外的提爾開始偷偷瞥視我。過了片刻,突然有些生硬地喚了我的名字。
提爾的瞳孔不祥地閃爍起來。
"明白了。你是要我別殺人吧。即便此刻你手握強大力量,即便有機會對壓迫者復仇,你也不願這麼做。"
"盡情去死吧。"
我開始追溯提爾的記憶。
即便是軍國,也不可能用那種方式腐化阿吉和提爾坎賈卡。
也不懂他蠱惑阿吉和提爾坎賈卡意欲何爲。"
雖然得出的結論可能是虛招有些遺憾,
當時沒有自我意識的我在些許警惕中點頭。她再次確認周遭情況後,將手指按在胸前向下劃去。
那被光明背棄的陰影。
軍官嘖地咂了下舌轉身離去。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個響指就會全部趴下就是了。
黑暗充斥整個房間,坦塔羅斯要塞開始震顫。
生平第一次,我決定將這個驚天祕密埋藏心底。
天平微微傾斜。
消耗的空間碎片逐漸迴歸銳器本體。
"當然,幫大忙了。"
昏暗的房間裏滲出陰鬱的思緒。
雖然還不能完全信任他,
消耗的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誰?"
比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嗯。別動。"
"嗯。別動。"
數個世紀與天神信徒的廝殺中,她的血氣被聖光焦灼,軀體在烈焰中燃燒殆盡。
天影便會退化爲僅剩劍柄的廢鐵。
"噓,是我。"
"士兵,我倒要問你——你做好爲國家與區區罪犯引發衝突的心理準備了嗎?"
況且…還要從軍官那裏套情報。現在可不能殺。
提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噓,是我。"
只要不是激烈發作的精神分裂患者,對我的殺意程度都能預判。到時候再處理也不遲。
因此始祖的警告徹底地銘刻在所有人心中。因爲提爾確實擁有這種能力。
連軍國行政部都能騙過?
也就是說,讓坦塔羅斯墮落的教官和他根本是兩個人!
嘖,故意混淆視聽是吧!"
明明都快貼上了,還能怎麼靠近?
提爾疑惑地問道:
於是我空懸的手,就這樣向着她敞開的胸腔深處,朝那顆跳動的心臟更近一步…
"哈哈,或許吧。"
突然叫我名字幹嘛。
"反正等待迴歸者的,是即便再死數十次也絕對無法觸及目標的苦修之路。"
它便是這世間最強的兵刃。
"呃,無所謂吧?不過非要殺嗎?"
不久前的過去。提爾與我並排坐在房間裏,正爲意識模糊的我準備早餐。
軍官逃走的同時,充斥四周的壓迫感瞬間消失。翻湧的氣息平息後,房間裏只剩下我和提爾。
"畢竟他們也沒真要殺我嘛。"
今後只要往救贖的方向努力就行。"
我抱着雙臂,臉上堆滿笑容暗自思忖。
"是的,登記在冊的名字是休茲。"
提爾隨即跟着起身,還故意比我多踏出半步。
我能讀心,卻無法預知未來。改變後的人會作何選擇,懷揣怎樣的情感,都是未知領域。
"話說我昏迷時你真沒做什麼?真的沒瞞我什麼事?"
我聳了聳肩。提爾露出微妙表情後乾笑一聲。
"雖然他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尚不明確……
不知何時起——她開始駕馭黑暗。
虛張聲勢說要殺光全人類根本沒人會警惕,畢竟誰都知道這是大話,就算真有這種意志也註定失敗。
"怎麼回事…"
比從前多知曉一事就好。
軍官嘖地咂了下舌轉身離去。任誰都看得出是落荒而逃,但能撐到最後都沒丟架勢也算值得慶幸。
"……居然是普通苦役犯?
提爾注視着爽朗回答的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她將陽傘重新搭在肩上喃喃自語:
我在黑暗中回應了她的觸碰。
9;呼…幸好沒露餡。要是被發現的話…9;
結果就這?
漆黑的陽傘籠罩在我頭頂。提爾將傘面微微抬起讓我倚靠,通過陽傘傳達意志後俯視着軍官。
迴歸者向虛空揮動天影。
"你真是溫柔呢。"
"他不是軍國出身。
雖然他們只要我打個響指就會全部趴下就是了。
"國家...?"
提爾直勾勾盯着我的手看了好一會,突然警覺地環顧四周。
必將向你,和你的國家討還百萬倍的血債。"
更不是他們的所求之物。"
正沉浸在這般取回生命實感的喜悅中,提爾忽然閃過某個念頭。
卻又重若千鈞。
"...不過是個小混混。始祖大人真要爲了這種雜魚與軍國對抗?"
本以爲是個冤大頭,沒想到我失去意識期間情感竟變得如此沉重。是十二個世紀以來堵塞的血脈突然通暢了嗎。
倒也不是壞事。眼前這位可是吸血鬼始祖,史書上偶爾提及的滅世災厄。能有個行走的軍團當後臺,我求之不得。
但至少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對勁。
總之,坐立不安盯着我手的提爾似乎下定決心,對着虛空彈了個響指。
自此所有可能的未來裏,
迴歸者臉上洋溢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房間裏,正爲意識模糊的我準備早餐。
原本讀到重要人物的弱點時…應該考慮如何利用這點榨取利益纔對…
那副鬼祟模樣活像要偷東西的小孩,或是即將幹壞事時露出的可疑態度。若在後巷看到這種神態,我恐怕也會湊上去分一杯羹…
某個存在的性命得以延續。
但這遠非全部。
"普通人做不到啦。"
寧願以此爲藉口要挾,也絕不會用暴走的方式將人放逐——這不符合軍國的作風。
"那麼,沒有求生意志的人就可以殺嗎?"
"別動…呼…"
迴歸者臉上洋溢着成就感的笑容,用一隻手緊緊攥住天影。
"呵呵。用這個名字也會回頭呢。所以,你本名是叫休茲?"
"已經取得成果了。
迴歸者在暗影浸染的空間裏打磨着刀鋒。
起初攪亂水面的細小漣漪,不知不覺已化作震顫全身的擂鼓之聲。搏動劇烈到連我的掌心都能感受到震動。
而始祖,揹負着全部迴響。
總覺得,有什麼沉甸甸的。
"…你不是自稱孤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