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什麼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47 字
臨時審訊進行得極爲迅速而簡明。在提爾假裝不知情移開視線時,拉來辦公桌和椅子的謝伊在他對面坐下,十指交叉托住下巴。
"好了。首先。至今一直沒找到機會問呢。"
面對謝伊銳利目光的他顯得不安地看向提爾,但提爾只是緊閉着嘴將陽傘壓低遮住視線。
單獨面對他的謝伊直勾勾盯着問道:
"你的名字是?"
提爾急忙轉移話題,在謝伊再次追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處。這是對自己名字的條件反射。
"但要了解在軍國的地位,沒有比軍銜更重要的了吧。"
這時謝伊突然從奇怪的角度提出質疑:
雖然提爾覺得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但糾纏不休的疑問仍在腦海角落盤旋。
"那傢伙纔是一直戴着面具的人啊!"
"應該不是。大概是剛纔聽到提爾這個名字所以混淆了吧。稍等。"
"到此爲止吧。看來我們有些操之過急了。有問題也該從容地慢慢弄清楚纔對。"
"但看起來,大家經常喫罐裝豆子呢。"
"到此爲止吧。逼問心靈受創之人要答案,本就不該這麼做。"
突然被點名的男人眨着眼時,謝伊用灼熱目光迸發出吶喊:
瞬間他瞪大眼睛。這是他臉上首次出現的劇烈變化。他用雙手捂住痛苦面容,急促地呼吸着。
"呃……"
"啊咧?"
"提爾..."
再次得到肯定的點頭。謝伊端詳着他的臉龐陷入沉思。
"除非那人死在無底坑裏了……"
"那可是軍國收集並配給的巨量奇美拉豆啊!做成罐頭後味道好歹好了百倍。不然軍國早就被推翻好幾次了。雖然是絕佳的發明,但作爲食物簡直是拷問!"
提爾深深嘆了口氣訓斥謝伊。
見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提爾急忙插話打圓場:
提爾露出溫暖笑容回應道:
提爾歪頭疑惑:
提爾微微抬起陽傘。謝伊擺了擺手。
經過相當漫長的時間,斷斷續續的呻吟持續着,當提爾的心像導火索般焦灼燃燒時。
海市蜃樓是天空映照的大地陰影。完全延伸至遠方的不均勻空氣使光線來回折射。
一次還能說是失誤,兩次就是必然了。聽到對方連續兩次報出和自己相同的名字,提爾疑惑地走近。
說餓了三天的牛都不喫,可食堂裏的罐頭卻堆積如山。
天劍技·天鏡。
"他什麼時候對我們敞開心扉過?在今天開口前,我連他名字都不知道!老實說吧,真要像你說的摘下面具坦誠相見——這種事難道不該從一開始就說明嗎!"
而名爲提爾的他是軍國教官,謝伊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畢竟——他可能就是讓所有終末拼圖墮落的始作俑者。
"話是這麼說,但沒必要死守…"
"呵呵,這就是你的名字啊,休。"
提爾急忙轉移話題,在謝伊再次追問前叫住了他。但沒想好要問什麼,直接把浮現在腦海的疑問脫口而出:
"只有這種時候才擺師傅架子…"
"咦?可還沒問完他的能力…"
"謝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候才擺師傅架子…"
"不是。看來你聽錯我的問題了。"
"...哼。算了。反正現在查到的情報都毫無可信度。自稱叫提爾,還說最喜歡喫豆子什麼的。"
"軍國豆子罐頭的原料是軍國七大發明之一,肥料作物9;奇美拉豆9;。種在休耕地上,種一次就能讓土地肥沃到後年都豐收。"
謝伊蹙着眉心反覆咀嚼這個名字。試圖從迴歸的記憶中找出相似詞條。
與毫不懷疑全盤接受的提爾相比,謝伊仍難掩疑慮。
提爾收起陽傘,小步快走近前。
"雖然我不知情沒資格說…但聽完覺得實在過分。謝伊,你連食物都不願分享嗎?"
"那幹嘛拖拖拉拉的?不知道就直說啊。"
從謝伊的立場來看,這話確實合理。
"那麼對休一次都沒邀請過吧。"
"提爾。"
輕嘆一聲的提爾放下陽傘站到前方。
謝伊的話意外地條理分明且充滿自信,提爾一時語塞退後了幾步。只是雙手緊握,滿眼擔憂地注視着他的安危。
提爾自己倒不在意,只是不確定是否該告訴謝伊,便強行轉移了話題。
謝伊消極地點頭。提爾的目光愈發冰冷。謝伊悄悄縮了縮脖子。
"不,是你的名字啊。"
"休。你究竟爲何...要從一開始就撒這種謊?"
"等等。人文主義者,啓發式,休……難道。"
謝伊再次瞪着他一字一頓地問道:
"軍……銜?"
他點了點頭。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名字的謝伊露出疑惑表情。
"仔細想想,我也就問了名字而已…"
"休。休。休拉……"
提爾的話堪稱正論。完美到無需指摘的程度。
"不想被懷疑的話,從一開始就該坦誠相告!自己盡做些可疑舉動...!我也想相信你啊!"
提爾所知的豆子是非常有用的穀物。
兩人分不清這究竟是深思熟慮後的答案,還是單純的痛苦呻吟。直到呻吟停止,提爾才意識到什麼似的追問:
"這才更可疑好嗎?居然有我不知道的名字?如果是重要人物,特別是軍國教官的話我基本都……"
"所以,休?雖然不確定真假,但至少知道該怎麼叫你了。那你的軍銜是什麼?"
"沒意義!反正...!"
提爾似乎僅知道他的名字就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名字是?"
"而且就算是爲了找回其他記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是非常有用的穀物。
"可是..."
他們曾多次爭執,互相調侃,甚至並肩作戰過。
"軍銜又不是一成不變的。說不定他忘了這種不穩定的記憶呢。別管這個了,聊點別的吧?休?"
"軍銜算什麼?這種微不足道的東西重要嗎?只會徒增混亂罷了。"
提爾似乎僅知道他的名字就滿足了,樂此不疲地喊着。若放任不管,她怕是要喊上一整天。
苦思許久的謝伊最終搖了搖頭。
"若真想信任他人,比起這樣咄咄逼問,不如逐步接近建立信賴關係如何?"
提爾重新審視着謝伊。雖然外表與自己相差無幾...但那具身體分明還是少年。
漫長的沉默被打破,他費力地擠出一句話。
但謝伊卻像在說全世界討厭豆子纔是常識:
"是知道的名字嗎?"
"不是啦!我明明好幾次邀請阿吉一起喫的!只是我的道具都是重香料重鹽的食物,不合阿吉口味而已!"
"休,原來這是你的名字啊。知道得太晚了,早知道就該多叫叫你。"
"豆子。"
"哪裏不對?"
"……提爾。"
提爾對着"休"如此問道。
作爲壓縮空間本身的天影劍折射光線,如實映照出他的臉龐。謝伊指着鏡中影像說道:
"作爲肥料是不錯,但那種豆子...當食物絕對不行!"
"這是信任問題。連交到你手裏的紙條都不遵守,還有什麼臉面見他?難道以後還要戴着面具與他相處嗎?"
"休?這是你的名字?"
"你剛纔說……休?"
"咦?確實是這樣…"
說到豆子,食堂裏堆滿了罐頭。提爾很高興,至少他喜歡的食物可以管夠。
"況且他現在明顯在隱瞞什麼!要是能解決這個我就能安心了!好奇追問就被趕走,開口詢問就說這是祕密,想深入調查又推說失憶。這讓人怎麼不起疑心啊!"
見謝伊沉默思考,提爾小心翼翼地靠近喚道:
謝伊的身影消失在房間內。隨着砰的一聲巨響,門被狠狠關上。緊閉的門扉沒有絲毫要開啓的跡象。
"這算什麼問題?明明說軍銜不重要,結果問得更沒意義了。"
強行讓謝伊閉嘴後,提爾靜靜等待他的回答。謝伊沉思片刻,吐出一個詞:
"豆子?"
在謝伊壓迫感的氣勢下,他窺探臉色後艱難地回答:
"等等。他一定能想起來。就算失去自我意識,像名字這樣長久使用的信息也不會輕易遺忘。連相伴一生的名字都忘記的話,語言也該忘了。"
雖然多次意識到他的年幼,但無論主觀客觀,謝伊確實還是個孩子。
光是回想就起雞皮疙瘩,謝伊打着寒戰喊道:
換言之,這是在盤問他是否趁其他人喫豆子時獨自享用美食。
"莫非和我同名?提爾?這可真是驚人的巧合啊。"
"真奇怪。喜歡豆子有什麼問題?"
"怎麼想都不對勁!"
"誰都有難以啓齒的祕密。從紙條內容來看,他本就不願暴露身份。不能多給些時間嗎?"
"居然喜歡豆子!這說不通啊!"
"提問的又不止你一個。"
謝伊也不願懷疑他。
9;看反應應該是真名沒錯。但不會是假名吧?不行,再想下去就沒完沒了了。9;
"看!除了提爾,這人!鏡中的你啊!"
"忘了紙條內容嗎?特別強調過即使他狀態異常也別碰。平日裏連食物都不願分享的生疏關係,憑什麼要求他回答?"
毫無來由地連喊兩聲。一次音調略高,一次故意壓低。
提爾用泄氣的聲音回答:
"第一次聽說。也沒找到任何相近的名字。"
平復心情的提爾用更爲沉穩的態度訓誡道:
謝伊握住天影劍,筆直舉起後將側面朝前。
彷彿唱歌般呼喚他的名字,他也歪着頭回喚對方:
"呃…嗯…"
理所當然地,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謝伊沒有催促,靜靜注視着他。看不下去的提爾站出來說:
"軍銜算什麼?這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又不止你一個。"
知識給予確信,確信孕育自信。
他們唯一查明的,只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瞄着休的反應。被問到的他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搞不好肥料都比它好喫!奇美拉豆結出的豆子又大又多,顆粒飽滿卻難喫得要命。口感像泥巴,腥臭刺鼻,還會黏在舌頭上,不喝水都咽不下去。據說餓了三天的牛都不肯喫!"
經歷過13次迴歸的她,其中半數都與軍國發生過摩擦,軍國的知名人物她大多記得。若真有如此厲害的教官,她不可能毫無印象。
"如果你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找到任何相近的名字。"
"有喜歡的食物嗎?"
謝伊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我先走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
但謝伊也有話要說。他難得對提爾提高了嗓門:
但對於見證過未來之人,窺見過帷幕彼端之人...當下的世界就像個四處佈滿導火索、不知何時會爆炸的火藥庫。
但也不能等不知疲倦的提爾玩盡興。謝伊攔住又要開口的她問道:
"如果你是真正的教官,總該有軍銜吧。"
他轉過頭凝視提爾。提爾像是覺得有趣般又喚了一聲。
但聽到謝伊自言自語後,提爾卻露出了遲疑的神色。因爲通過魔像的發言,她得知他並非教官。
"……休。"
"嗯?在叫我嗎?"
這問題讓提爾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她偷瞄着休的反應。被問到的他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9;因爲終究要回去的。9;
"嘰嘰喳喳吵死了。非要跟師傅較真嗎?"
"…所以至今只有你不喫豆子罐頭?"
但謝伊堅決搖頭。
"能豐收不是很好嗎?"
謝伊猛地轉身。
"我...我的,名字。"
"而且就算是爲了找回其他記憶,詢問名字也是必要的。名字可是構成自我意識最重要的要素啊。"
他們唯一查明的,只有"休"這個名字。順便連他愛喫豆子的事也知道了。
"難道?"
"等等。人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全延伸至遠方的不均勻空氣使光線來回折射。
世界是相對的,對某些人來說或許很重要,但這至少不是謝伊關心的。謝伊不滿地表示:
不停眨眼的謝伊慌忙擺手辯解:
"世界這麼大,你不認識的人多了去了。比起這個——"
9;沒有姓氏嗎?啊,說過是孤兒來着。但既然是軍國高官,按理說會自創姓氏纔對……王國滅亡後姓氏確實失去意義了。或許是對自取名沒有執念?9;
雖然不願承認,但確實建立了相當程度的羈絆。
被叫到名字的他轉向聲源處。這是對自己名字的條件反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