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線人偶始祖與不悅的人偶劇 - 7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516 字
迴歸者突然停下腳步。
"……耐久度?"
"是的。就像不死者的血肉對吸血鬼之血是劇毒一樣,吸血鬼之血對不死者也是詛咒呢。您看,肉塊都凝固發黑了對吧?"
"喂!這怎麼看都不妙吧!"
"沒關係。這種時候用小尖刺剝掉硬化部分就好。這樣髒污的表皮就會消失,露出內側的新鮮血肉。不過長度會逐漸變短就是了。"
[嘿嘿嘿嘿嘶!]
"在那等着吧,蒜漬醃菜。這就把你和混凝土一起塞進鐵桶裏。"
虛空中浮現出數十柄猩紅長槍。瞄準點是肩膀、腹部與腿部。其餘大多數用於牽制。
身後傳來芬雷絕望的咆哮。
"所以我會竭盡全力殺死你們。"
但吸血鬼操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指吸血鬼胸膛,朝着那道湧出暗紅色氣息的裂縫刺去。
"給你的腳底板開個洞!"
嗯。怎麼想這裏都不是我該待的地方啊。
避開暗刃的我像醉漢般踏着錯亂的舞步,每次落腳都讓芬雷製造的刀鋒徒勞斬過虛空。
"好啦,那就出發!周圍記得打掃乾淨!"
越是接近,思緒越發清晰。芬雷對我的敵意,渾噩吸血鬼的自我意識,乃至兩者間的血之紐帶。
『只要擺脫那東西!永生的軍隊就無人能擋!沒有土人右臂區區劍客算什麼!!』
"爲什麼!爲什麼打不中?!"
這是我畢生最精彩的誤導術。被飛起的右臂奪走視線的傢伙們,慢了一拍才意識到我的存在。
失去陰影依託的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要不,這個別用了?"
太老套了。都不用讀心就能預判。
我很平凡。
"哈哈!能力也好品性也罷,哪有半點貴族風範!莫基都比你更有器量!"
換言之,我能做到的事誰都能做到。
說的也是。事情變成這樣了啊。
"不死不滅的黑騎士、血馬、犬王、迴歸者,連始祖吸血鬼都來了。在這種戰場上,我實在太過平凡。"
這種關聯性隨着歷史發展愈發深刻。咒術意義上常以鐵製武器啜飲鮮血,也有醫生讓貧血者舔舐生鏽鐵塊。血腥味與鐵鏽味總是如影隨形。
要是你專心操控每一根長槍,我說不定還躲不開,非要耍這種小花招。
"跑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你這混賬——!!"
什麼固有魔導?作爲普通人只會用基礎魔法。沒有華麗的氣功,唯擅洗牌手法罷了。
能感受到抗拒。洶湧的血氣正試圖將我的手推開。
瞄準間隙若無其事地低語:
任誰都無法責怪他們。
迴歸者躍向空中揮劍。肆虐的颶風清掃前路。來自天空的支援射擊精準又精妙,除了我鼻尖前的敵人,其餘不是被吹飛就是蜷縮着硬抗。我橫穿無人之境狂奔而去。
如同手持地圖般熟練地深入吸血鬼胸膛。我的尖刺就像本該在那裏般,簡明地觸及了心臟。
就在此刻,芬雷注意到了。我的尖刺末端,正泛着某種似曾相識的血色。
這是芬雷強行引導的心跳。像劣質節拍器般令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不是我該待的地方啊。
持續衝刺間,芬雷與吸血鬼已近在咫尺。我緊攥不死者右臂向他們走去。
身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每次落腳都讓芬雷製造的刀鋒徒勞斬過虛空。
失去陰影依託的黑騎士們在虛空中燃燒殆盡,化作飛灰四散。
只要阿吉能解決掉拉里昂,就再沒什麼能阻擋我。
"像我這種終究是能被輕易替代的存在。我的行動、我的言語、甚至那點善意,說到底都廉價得要命。"
它歪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望着這一幕喃喃自語:
我硬生生擰轉即將落地的腳踝。若按原本步伐落腳,陰影中迸發的刀刃就會貫穿我的足底。
一側是房屋般巨大的馬匹與人形犬在廝殺,不斷湧現的黑騎士被迴歸者的烈風吹散。這早已超越常識的激戰,與平凡二字相差了百萬年之遙。
滴答,蹄鐵脫落了。阿吉蹦跳着踩了幾下,發現掉落的蹄鐵後突然扭頭將其甩飛。沉悶的聲響在混凝土地面上迴盪。
反正我總比芬雷強些。唔嗯。
不死者右臂劈開浪濤。若這是真水而我握的是劍,此刻早被激流衝退。
不過想稍微表現下,討點好感就玩弄心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材料實踐了基礎鍊金術。
"不錯嘛,幹得漂亮。"
芬雷瘋狂揮舞雙臂。掌中湧動的血氣向四面八方蔓延。
望着寒酸的自己不禁嘆息。
所有攻勢都指向我和不死者的右臂——只爲阻擋污染血族之血的土人血肉。
接觸土人手臂的血漿瞬間焦黑固化,我撞碎變色浪濤現身時,試圖沾身的血珠皆被順風捲走。
"被打中就會致命,但軌跡卻簡單得可笑。理所當然嘛。"
"不死爆轟!"
芬雷瞳孔驟縮。我直視着他驚駭的眼眸突進。
衝刺至此讓右臂縮短不少。正盤算着節省用量,身體卻已猛撲過去。
滋啦——刺眼的黃色雷光在虛空刻下皺紋。蛛網般的細絲觸及黑騎士身軀的剎那,突然合併成一道巨大瀑布。
所以我纔要告訴你啊。
邊點頭邊抽出尖刺,刮擦不死者手臂斷面。鋒刃楔入硬化血肉的裂縫,發出嘎吱聲響。用尖刺撬開裂口猛然一挑——
"...真血?"
血氣是從體內挖出的生命力。沒有它的陰影與人偶無異。因爲力量無法循環,所以扛不住不死者的詛咒。
數萬刀刃自芬雷掌下噴湧而出,竟是要將整個戰場化爲刀山。
我拽動不死者右臂掄出圓弧,宣告了標準答案:
"始祖大人!!請賜予我力量!!"
身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屬力量的方式,這是獲得血氣後親自操控的形態。
因此混合血與鐵的鍊金術,被視爲鍊金術的基礎。
芬雷提升了血操術。不同於以往只借用眷屬力量的方式,這是獲得血氣後親自操控的形態。
我乘着順風箭步上前,掄起不死者的右臂狠狠砸向芬雷。不死者引以爲傲的肱二頭肌與芬雷的臉龐劇烈碰撞。接觸部位瞬間染成漆黑,衝擊力讓芬雷的身體不堪地摔飛出去。兩三顆獠牙從嘴裏崩了出來。
相比之下,吸血鬼除了血管略微彈出外平靜得可怕。只是用毫無焦點的眼神漠然俯視着所有人。
"這是血操術的風暴!不是我的力量,而是失控始祖的權能!用普通武器根本不可能接近...!"
就在剛纔還被野性支配着放倒血馬的阿吉,此刻嘴角沾滿鮮紅血跡的模樣確實有些瘮人。但看到我立刻露出燦爛笑容的樣子,又讓我安心不少。
"瞧好了。"
甚至被統稱爲鐵血。
應對起來輕而易舉——用不死者的右臂格開赤槍,扭身閃避鞭擊。真正需要留意的只有背後那記鞭子。
雷火燒灼着血水。若是吸血鬼真身或許還能承受,但區區使魔絕無可能抵擋這般衝擊。
雙手纏繞猩紅氣息的芬雷猛然下壓手臂。陰影面積驟然擴大。
我撓着頭回應道。
"提爾坎賈卡學員。你的夢囈太嚴重了。既然美夢做夠,現在該醒來了。"
嚯,這招有點意思。
竭盡全力。
但這已是我做過數十次的事。
"給我滾開!"
芬雷的心焦躁起來。
"這是虛招!真正的殺招是從背後偷襲的鞭子!!"
我在這戰場中央勉強穿梭縫隙奔跑着。
漆黑肉塊爆散成彈幕席捲黑騎士。適度凝固的血肉正是上好彈藥。被碎片直擊的黑騎士在詛咒餘波中踉蹌。
知道答案你會很失望的。
"攔住他!!!"
瞬間,百倍於他原本掌控的血氣湧入芬雷體內。他毫不在意全身血管爆裂地吶喊着。
我將尖刺釘入詛咒的核心,全身迸發出魔力。榨取着至今在無底坑都未曾用過的巨量魔力吶喊道。
因此芬雷強行調動各處血氣,試圖推開我——準確說是推開不死者的右臂。
我越過倒地的芬雷衝向吸血鬼。
此刻芬雷指着我咆哮道:
果然,強調右臂是值得的。
癡心妄想。我微微屈身,不死者右臂刨開地面。咔嚓!隨着斷面劃過,硬化血肉如樹根般蔓延侵蝕陰影領域。在刀鋒觸及我之前,陰影的疆土已土崩瓦解。
這是芬雷強行引導的心跳。像劣質節拍器般令人不適地規律着。既是勉強模仿的心搏,更是膽大包天爲支配血主而施放的詛咒。
"哎呀!教官呢?!"
"不看都能躲開?既然如此——!"
被獨自留下的我愣愣嘀咕:
"即便如此,總得先活下去。就算是普通人也會竭盡全力求生啊。"
構成血液最重要的成分是鐵。同樣,在身體上製造傷口產生血液的也是鐵。自鐵器時代來臨後,兩者便形成了密不可分的關係。
用蒜泥混凝土埋住後扔到海里滾動增殖的話,場面一定很精彩吧。到死都會很幸福呢。
曾經前途無量的騎士迴響被一口氣擊潰。若持有真正的武器或盔甲或許能與我痛快一戰,但遺憾的是現在只拿着權能臨時搭建的武器。那個迴響以盾牌碎裂、胸膛被貫穿的方式迎來了終結。
但吸血鬼操縱的是血,而我手中恰是土人之臂。
阿吉像是聽懂了般叫着。
不過想稍微表現下,討點好感就玩弄心臟的代價嗎?嘖嘖。所以說人要安分守己啊。身處無底坑就忘記自己斤兩的報應。
模糊瞳孔的吸血鬼隨即高舉手臂。四面八方的黑騎士破土而出,用身體阻擋我的去路。
"這就是始祖的力量!接招吧,賤民!"
"嘖,教老頭子玩時髦把戲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唉,晚年發瘋敗光家底的老人還少麼。"
要阻擋詛咒污染血液的不死者手臂,最重要的就是量。只能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制。
蠢貨,從對我的話產生反應開始就是在浪費時間。
不過萬幸拉里昂暫時不會盯上我了。我繼續向前邁進。
"很想知道爲什麼打不中?"
當芬雷轉過頭時。
"白癡!你以爲我會毫無防備地放任始祖不管嗎!"
芬雷再次攥緊手掌。他全身的血管搖晃起來。脖頸、額頭、手臂、胸膛。未能及時控制的血液翻湧着,在皮膚下猙獰地蠕動。因爲操控始祖而沒來得及控制自身血液的緣故。
照這樣說不定能刷新我的短跑紀錄。
"天劍技·雷鳥!"
芬雷提升了血操術。不同於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材料實踐了基礎鍊金術。
此刻飛撲而來的阿吉將拉里昂狠狠砸向地面。碎裂的肉塊濺出鮮血。佔據上風的阿吉沒有撕咬那些軟綿綿的、一打就會噗嗤爆開的血肉,而是死死叼住堅硬的【血鐵蹄鐵】拼命拉扯。拉里昂掙扎着扭動身軀,卻對阿吉的獠牙毫無影響。
"汪汪!"
"OK。收到。現在出發。請徹底清出一條路。"
多虧如此,他們完全沒注意到我左手裏還捏着一張牌。
我早已將那東西扔了出去,攥緊一張卡片朝吸血鬼衝去。看到這一幕的芬雷眼中。
但吸血鬼操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器根本擋不住不死者的右臂。有血氣的話另當別論,但紅色氣息在太陽面前會失去光芒。
"你以爲我會乖乖受死嗎!!"
而我用些許珍貴材料實踐了基礎鍊金術。
"就這點能耐嗎,芬雷?"
"你、這混蛋!!知道這是哪嗎!看我不碾碎你!"
"宰了你…!"
猩紅血浪撲面而來,反而遮蔽了他自己的視線。
9;我還奇怪不死者怎麼會被詛咒!原來是你乾的!9;
"誰問你有沒有關係了!我是說!那個不死者肯定很不妙吧!"
他不惜放棄防禦榨取的權能,不知疲倦地阻擋在我面前。
鞭梢徒勞地撕裂空氣。
"仔細想想,既然連那種雜碎都存在,沒道理我不行啊。"
從掌中尖刺傳來人爲的震顫。
血浪席捲而過——準確說是席捲了我的武器·土人右臂。不死者的手臂高高彈向天際。
但擊倒芬雷並非終點。這場騷亂全因吸血鬼而起。必須喚醒她纔行。
當我揮舞不死者右臂縱橫戰場『污染』黑騎士時,本該無限復甦的永生軍團卻力竭潰散,任誰都會感到危機吧。
這次是縱向揮斬。天影引動的狂風瞬間顛覆世界。黑騎士們在風暴中浮向虛空。血窪與陰影的聯繫皆被斬斷的瞬間,迴歸者的魔法在他們頭頂炸裂。
這增益buff絕了。雖然只是刮陣風的程度,但光是這樣就讓我有種化身超人的解放感。
"意見真多。那要不,這個別用了?"
不死者的右臂也逐漸到極限了。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戰鬥。我揮舞着完全黑化的右臂猛衝過去。
刺入了蘊含真血的尖刺。
"……我是說在那條胳膊磨光之前快點解決戰鬥!"
這時我和阿吉對上了視線。
"對我來說快得失控的速度,在別人眼裏卻慢得讓人打哈欠嗎。這就是我的極限速度了,那又如何。"
現在我與吸血鬼之間只剩十步距離。乘着順風的現在,只需再衝刺三次就能觸及。
"快閃開!芭蕉扇·龍捲!"
現在近在咫尺。被逼入絕境的芬雷倉促築起血之壁壘。此刻他已無計可施,滿腦子只想着阻擋我。
"你還沒走?!"
迴歸者的輔助魔法·順風庇護着我。氣流推着後背,僅靠腳尖點地就能讓身體不斷前衝。包裹全身的風讓我在迴歸者製造的風暴中行動自如。
不死者的手臂對吸血鬼而言確實是致命劇毒。所以芬雷纔會認定那是最危險的武器,以爲只要擋住這個就行。
9;只要太陽還在,就無法使用強化黑騎士的血氣!沒有血氣的黑騎士團根本擋不住。但是!9;
"好樣的!阿吉,把那匹紅馬趕得越遠越好!絕對別讓它靠近我!"
向着敞開的胸膛——爲不讓支配之鏈斷裂而依然暴露着縫隙的胸口。
我的卡片掠過手腕化作尖刺。不祥的劍杖直指吸血鬼胸膛,朝着那道湧出暗紅色氣息的裂縫刺去。
從地面、虛空、血窪中不斷再生的黑騎士團。但毫無威脅。用權能粗製濫造的武器根本擋不住不死者的右臂。有血氣的話另當別論,但紅色氣息在太陽面前會失去光芒。
被馬蹄直擊的阿吉像皮球般滾遠。勉強起身的血馬短促地震顫身體,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就追着阿吉而去。踏碎混凝土的馬蹄聲轉眼消失在遠處。
身後傳來催促聲。
"引雷咒。"
恰在此時,拉里昂殘留的馬蹄從後方飛來。
那傢伙肉體強度太犯規了,又是匹馬根本讀不懂想法。簡直是我的天敵。
新生的黑騎士們、血之鞭、猩紅烙印、暗影中突刺的荊棘。乃至籠罩天地的霧氣。
"不是讓你用這種方式趕走啊..."
阿吉輕抬下巴吠叫:
注視着眼前化爲齏粉消散的黑騎士,我心中唯有一個念頭:
"這…混賬…!"
"這都行?!那就把整片大地——!"
浮現出勝利的喜悅。
"因爲是你親自出手啊!動作他媽的明顯到根本打不中好嗎!"
"不死終結!!"
"本來是想哪天偷偷私藏在卡片裏的。沒想到會這樣派上用場呢。"
"嗷嗚!"
芬雷對逼近眼前的我怒吼道。
死角襲來的鮮紅鞭影與正面突刺的赤槍同時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