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人厭的話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40 字
尖刺撬開了手鐲的接縫。單調煉成的手鐲縫隙裂開,正中央懸掛的灰色玻璃珠啪嗒一聲掉落。我用兩根手指捏起它仔細端詳。
錯不了。從構造來看,這毫無疑問是服裝包裹。只不過和普通衣物不同,這是無需生物終端就能自行啓動的類型。
鍊金術精華——壓縮包裹中有幾種無需生物終端即可運作的品類。
裝載高額匯票或機密文件的紙莎草包裹。
能生成長槍、刀劍、盾牌等簡易結構武器的武器包裹等等。
"泥土?"
"在霧之公國,夜之貴族會支付代價換取賤民獻上的血液。通常是血液重量十倍的糧食。"
"呃、呃啊!我乃始祖侍從!豈能屈服於外界壓力!"
實際上說這話的吸血鬼,正饒有興致地看着我窘迫的模樣。
"屬下謹遵御命!"
"嗚嚕嚕——"
我一邊撫摸齜牙低吼的阿吉腦袋,一邊對着它耳朵低語:
"說什麼...不是您讓提爾坎賈卡學員叫我來的嗎?"
雖然心裏萬般不情願,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們去霧之公國兌換。"
"那些你自己想辦法。以始祖偉大權能獲得生命的我們夜之貴族,既不需要排泄玷污大地,也不需要食物與光明。只需鮮血足矣。"
最終我們只能目送芬雷遠去。
呵呵,簡直離譜。要是我有力量,早就先砍了他手臂再厲聲呵斥了。可恨現在沒這個實力。
撲簌。細微的散落聲。我暫時放下包裹,凝視從中掉出的物體。
地下武器庫的門突然開啓,棺木上的吸血鬼現身了。剎那間芬雷臉上泛起紅暈,活像見到了救世主。
"……不。好吧。那就問你。接着上次的問題——無底坑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啊,提爾坎賈卡學員。"
"我現在是始祖的直屬侍從。光是侍奉那位大人就忙不過來了,哪還有空做別的?你讓始祖的侍從幹雜活試試?始祖的顏面會跌到什麼地步?就算我死也絕不可能!"
阿吉猛烈吠叫着把倉皇逃竄的芬雷追趕到建築外。我給滿臉得意回來的阿吉多烤了一塊肉。
"惶恐至極!始祖大人的深意豈是屬下淺薄之血能揣度!"
"嗯?想說什麼?"
"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番話,對阿吉下令:
我捏緊拳頭威脅,芬雷嚇得往後一縮。
"我沒聽清?"
"啊,芬雷先生。找到你了。有點事要處理,過來下。"
察覺到危機的芬雷慌忙伸出手。我按住立刻要撲出去的阿吉,姑且聽聽他怎麼說。
"哈啊?"
"你拉不拉屎和幹不幹活有什麼關係?照這邏輯你連血都別喝啊。那個人類又不是你生你養的吧?"
"行動像既得利益者,說話倒像自由鬥士。什麼啊這是?原來表裏不一的典範就在眼前。要幫你把內臟和表皮徹底分離來保持表裏如一嗎?"
"這傢伙居然覺得只要開口我們就會乖乖獻上血液?真是欠收拾。
"都說了是交易!這可是爲了始祖大人!"
"阿吉呀,你說把那副身軀做成烤肉能出多少斤?"
"那小子太聒噪,讓他小睡會兒。他連自己睡着都不會察覺。"
"阿吉,把那傢伙攆到門外。別弄死就行。"
"好好喫,別灑出來。"
"始祖大人!您欲往何處?"
"既已甦醒,就此作罷吧。"
"閃開!始祖大人駕到!"
"耳背嗎?說了會給匯票。"
芬雷立刻噤聲,五體投地跪伏在吸血鬼面前。
旁人看來或許像是偷懶的託詞,但驚人的是這確實是他的"真心"。也就是說,芬雷真心認爲幹雜活這種行爲本身就是在踐踏他和始祖的威嚴!
名爲芬雷的不速之客賴着不走的現狀,正偏離我預期的方向。
就這樣,血主與其眷屬慢悠悠地、隨心所欲地移動着。
我在尖刺末端附上魔力,刮過降落傘包裹的凹槽。包裹部分裂開,露出內部空洞。當我將光線照進內部時,突然把降落傘包裹倒過來搖晃。
"最近補給有點少呢。來,快些。"
"……我要剁了他。別攔我。"
"不是...這種時候還隨心所欲..."
"始祖大人!您咳嗽了嗎!"
"要剁的話請用垂直切法和斜切法。確保最大塊的尺寸小於排水口濾網。否則倒泔水桶時會很麻煩。"
"你拉不拉屎和幹不幹活有什麼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機密文件的紙莎草包裹。
"罷了芬雷。本座對此世認知尚淺,正需他指點,稱聲學員也無妨。"
待芬雷跪伏着退下,吸血鬼優雅地撐開陽傘道:
"關我什麼事。貴族何必操心賤民的麻煩,收錢是你自己的事。"
突然挨訓的迴歸者一時語塞,嘴脣開合幾下後冰冷地繃緊嘴角回應:
而這個是降落傘包裹。用於減緩墜落速度的裝備。考慮到此處是無底坑,帶着降落傘包裹墜落倒不算怪事。
芬雷對我的尖銳視線置若罔聞,大步流星地離去。
若在地表,一鏟子就能挖起相當於這數萬倍的土堆。
"等、等等!住手!我是來談正當交易的!"
"呵呵。體諒下吧,這小子能侍奉我,正亢奮得找不着北呢。"
"說不定會成爲您的遺言呢,請慎重考慮後再說——所以,是什麼事?"
但此刻他表現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事情談不攏就加錢,這不就是規模經濟嗎?
開什麼玩笑。匯票?給現金都不夠格!
"咦?今天本來沒打算進行啊。"
氣得我牙癢癢。正發愣時,芬雷突然激動地高聲喊道:
芬雷摩挲着小鬍子傲慢地說道:
"當然不是。"
"阿吉呀,想不想咬那個?"
"等等阿吉,這種吸血鬼也該留句遺言刻在墓碑上。"
不足幾粒,幾乎能逐顆數清的微量泥土。
"您想嚐嚐推翻階級制度的軍國鐵拳嗎?"
彷彿印證我的猜想,對面飄來刺鼻血香。緊接着芬雷板着威嚴面孔闖入,環視四周後咂了咂舌。
"教官!始祖大人詢問今日的談話在何處舉行!"
這吸血鬼居然是認真的。也就是說,想開空頭支票?
"人類怎麼可能憑一張匯票找到吸血鬼國度,再去那裏銀行取錢?"
"那邊的吸血鬼。站住。提爾坎賈卡在哪?"
芬雷說罷立即轉身離去。迴歸者靜默注視着他的背影,突然抬手握住天影劍柄。
"狂妄!把話說到這份上還不明白嗎?這種瑣碎疑問自己解決!我還要忙着侍奉始祖!"
"咳咳!"
血液重量的十倍?這數目確實值得考慮。我瞬間改變了態度。
我咀嚼着這番話,對阿吉下令:
阿吉正愉快地進食時,這個在飯桌前永遠溫順的小傢伙突然齜牙低吼起來。
"不過會支付相應代價。我們有的是權勢與財力。"
當然,受吸血鬼庇護的芬雷無法被攻擊。迴歸者自從被那位吸血鬼警告後就不敢違逆,而我比芬雷更弱。
"準了。本座要與教官單獨談話。"
分明是說給我聽的。這瘋子,爲了給吸血鬼準備零食,專挑人類中氛圍最輕鬆的我下手。
"看來卡着什麼東西呢。嗯。"
"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俯視的稱謂稱呼始祖大人!"
我明明徹底震懾了芬雷,按計劃讓他對我和阿吉這些迴歸者產生了畏懼。
巨大的棺槨迎面而來,我也只能退避三舍。只見得意洋洋服侍着始祖的芬雷,與斜倚棺蓋上掛着淺笑的吸血鬼從我眼前掠過。
"空手套白狼?"
然而讀取思想後發現,芬雷那番話並非藉口。輔佐始祖的行爲優先級過高,以至於其他事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啊啊。是有這回事。"
不足幾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珍貴!我願支付等重十倍的銀幣!"
吸血鬼彈了個響指。剎那間,芬雷保持着跪姿哐當倒地。瞬間奪走芬雷意識的吸血鬼緩步靠近:
雖然心裏萬般不情願,卻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悶悶不樂地將手指抵上心臟。
芬雷立即單膝跪地迎接吸血鬼。隨着吸血鬼慵懶地揮手示意,他立刻起身如侍從般立於棺前,轉而對我厲聲喝道:
這並非只與我有關。恰巧路過的迴歸者看到芬雷,立刻叫住了他。
"原來是這麼回事?"
"明白了嗎,賤民?"
"不是,這什麼情況..."
"總不能讓他看見這般模樣吧?"
"謹遵御命!"
"嘖。這兒的賤民血奴不夠啊。還得給始祖大人準備鮮血呢。喂,有沒有自願獻血的?"
"關於血液的事。我要求你們這些賤民向始祖大人進貢鮮血。"
"歡迎光臨血液銀行,請問您選擇什麼支付方式?"
"始祖大人即將咳嗽發作,我必須趕在那位呼吸外界空氣前第一個迎接。守護甦醒的血主身側既是義務也是榮耀。"
此後芬雷就像路邊石子般動不動就蹦出來礙事。
這並非只與我有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uanmengacg.com1;
"放肆!豈敢直呼始祖名諱!論資歷、論年輪、論實力,你這毛頭小子連始祖的腳尖都夠不着!既然如此就該自覺使用最高敬稱!"
吸血鬼恰好經過我身邊時飄來一句:
現在跟我開玩笑?不,從早上就死賴着不動?該不會是找藉口不想幹活吧?
"那活兒誰幹?做飯呢?打掃呢?"
始祖的血操術連其他吸血鬼的血液都能完美操控。切斷意識再連接不過舉手之勞。
讓阿吉出手的話,連骨頭帶血肉都能完美分離哦。體驗過生物離心機般的汪汪死亡翻滾,想必就能清醒了吧。正當我大發雷霆時——
封住芬雷後,吸血鬼環顧四周,突然用指甲劃開自己胸膛。隨後不動聲色地湊近我耳邊輕語:
我用手指搓捻泥土。更細碎的土粒在辦公桌上紛揚飄散。
*****
"啊啊啊!犬王大人請住手!我可是始祖的——呃啊!"
若在平時我早被這攻擊性姿態嚇到,但現在已習以爲常。因爲阿吉突然暴躁的原因永遠只有一個——芬雷要來了。
"汪汪!"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陌生。四面全是混凝土構築的建築中,尋常泥土本就難尋。
"四樓。告訴你我常去的場所也無妨。"
但在受大地母神詛咒的此地,這幾粒土屑都顯得陌生。四面全是混凝土構築的建築中,尋常泥土本就難尋。
"沒那個閒工夫。"
"哎呀!竟敢用『學員』這種俯視的稱謂稱呼始祖大人!"
"我會開匯票,你們去霧之公國兌換。"
吸血鬼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兒。他連自己睡着都不會察覺。"
但根本性問題依然沒解決。
不對,更重要的是——
"稍等!但、但現在血液珍貴!我願支付等重十倍的銀幣!"
"哼!我這就去侍奉始祖大人!"
與使用者身體信息無關的簡單構造物品,常會搭配魔力注入裝置出售。
"哎呀!自稱教官之人竟敢偷懶!身爲國之公僕就該盡忠職守!"
現在要錢沒錢要權沒權,囂張什麼啊?正當我瞠目結舌時,芬雷又趾高氣揚補了句:



